温言的事情容彻也懒得再提,基本便都是聊工作的上的事
情。
容东临不是那么闲的人,原本在军区的时候,他与胡天骁的父亲便少来往,没道理卸任之后有什么太深厚的交情。
平日里都是容彻跟胡家走动多一些。
剩下的,基本就是从祖辈开始的常来常往。
胡家祖上也显赫过,比现在更声势浩大一些。
到了胡天骁爷爷这一辈。
大概是厌倦了争名逐利,所以便不怎么在时局的事情上上心。
多半只是在经营自己家族的荣誉跟声望,别的也都不过尔尔。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容彻总是很羡慕胡天骁。
羡慕他们看得淡。
也看得开。
但……
胡天骁自己就未必了。
大概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
总是对自己没有的东西趋之若鹜。
他是。
胡天骁也是。
然而该说的话他早就已经说了,只会在再那些事情上饶舌,总觉得多此一举。
回去的时候,容东临已经不再胡家了。
容彻跟林清欢过去跟胡家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之后才走。
回到慕云现在居住的别墅时,家里的佣人正在准备晚饭。
容东临回来之后也没做别的事情,坐在别墅的客厅里看报纸,慕云则在另一旁的阳光房里待着老花镜看书。
他们年纪都很大了。
容彻是他们最小的一个孩子。
原本这样一个家庭,应该和和睦睦的做到四世同堂的,但最终,也不过是各自寂寥,各自安好。
曾经有一段时间,容彻一度看见他们就心烦。
但最终又不得不回到这里。
回到这个,从来都没有让他有过任何安稳,又永远无法逃离的地方。
因为之前见过了容东临,所以回来的时候,便直接去旁边的阳光房里跟慕云打了声招呼:“妈。”
慕云:“……”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后知后觉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抬头看向他们,迟疑了一会儿,才懒懒的应了一声:“哦,回来了。”
“恩。”
之后就是林清欢:“妈。”
慕云转头看向她,视线落在她身上,沉沉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又缓笑着开口:“全段时间听照顾你的佣人说你胃口不太好,我想着是怀孕初期,妊娠反应的确是很大,最近好点了没?还有没有恶心反胃?”
林清欢摇了摇头:“好多了。”
慕云这才了然:“那就好。”
说完,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然后示意林清欢坐下。
容彻也懒得管这些。
刚才在外面光了好一会儿,他有些口渴,想着林清欢一直到现在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便去厨房帮她温了杯牛奶端了过来。
慕云的性格的确是冷淡了些。
但毕竟养育了许多孩子,怀孕期间要注意的那些事情,她还是很清楚的。
顺带着,也帮忙安慰林清欢。
“以后他的工作会更忙一些,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要是无聊的话,也可以搬过来跟我住的,免得你一个人在家担心,也没什么意思。”
容彻:“不行,她要跟我一起搬去大院里住。”
慕云:“大院里岂不是更无聊?”
“她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陪我一起去工作,反正都是在旁边看着。”
慕云:“……”
也懒得跟容彻多计较什么。
他自己想的好。
林清欢那边如果受得了的话,她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
以后容东临也会住在这里。
容彻怕是还有顾虑。
所以,也不请求。
之后,慕云也就不便再说什么。
没一会儿,佣人那边把晚饭准备好叫他们出吃饭。
容东临与慕云虽然渡过了大半生,但却同路不携手,一般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两人很少说话。
容彻似乎见惯了这种局面,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林清欢稍有些局促。
因为林清欢怀着孕,慕云便叫人多做了些对孕妇跟孩子都好,而且也是林清欢爱吃的食物,鱼虾之类的,口味也比较清淡。
然而问题就是。
好吃的确是好吃。
但就是太难处理了。
所以一时间,容彻也顾不上自己吃。
而是耐着性子帮她剥虾,她吃一个,他就剥一个。
林清欢也是觉得尴尬,所以就只顾着吃东西,也没管别的。
怕她吃多了虾不好,又帮她夹了些蔬菜,然后从一旁清蒸的鱼身上夹了好大一块鱼肉,然后细心的剃干净每一根鱼刺。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林清欢:“……”
所以你可以不说话吗!
慕云抬眸看了一眼他们,闲笑着,接着又让佣人盛了碗汤给林清欢:“一会儿吃完饭去外面散会步,房间已经让人给你们收拾好了。”
“恩。”
容彻原本是没想住下的。
但慕云都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便临时改了主意。
然后才说完,便又转头看向林清欢,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林清欢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是他的父母。
他留下来陪他们,原本也是无可厚非的。
慕云自然是看见了他们俩个的小动作。
嘴唇稍稍张了张,然而片刻后,又不动声色的落下。
容东临始终淡淡的。
吃饭的时候,倒也会跟容彻说些话,左右不过是问他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容彻略有些迟疑,沉沉的,稍有些不想回应的意思。
但想了想,最后还是十分谨慎的开口。
尽可能的避重就轻。
容东临知道他的意思,所以也不怎么往深里问。
反正,以他的人脉,这想知道什么,也未必非要从容彻口中得知的。
晚饭之后,按照慕云说的,领着林清欢在院子里逛了一会儿。
饭桌上,林清欢只顾着吃,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再加上,她心里还是惦记着晚上给容思源打电话的事情。
她倒是不怕容彻食言。
而是担心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实在是放心不下,不快点知道的他的消息的话,会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
容彻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夜里的风有些凉。
他伸手将她拦在怀里,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随即柔声安慰着:“再走一会儿,消消食,一会儿上去睡觉的时候就给思源打。”
婚途漫漫:甜蜜新妻爱不够
林清欢也没说什么。
只是闲闲的挽着他的手臂,下巴依在他手臂上,满眼堆笑的看着他。
容彻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她笑意盈盈的双眸,映着园内早早开启的路灯与草坪灯,熠熠生辉的,璀璨的好像倒影了 整个银河的星河浩瀚一样。
“小傻子!”
林清欢:“……”
老是说,她智商的确不高,但还不至于到傻那一地步吧?
再说了,谁愿意别人说自己傻?
所以,一时便有些不高兴,懒懒的斜睨了他一眼,满眼的不耐烦与骄傲:“是,我的确是没有某些人聪明,但有些人呢,许多时候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