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也不过是有一颗肉长的心,难免会心疼他。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此刻才会被林清欢拿捏得死死的。
他的不动声色,林清欢都是看在眼里的,闲闲的扬唇笑了笑,语气缓缓的:“我不想威胁你,毕竟,像你这样的人,能做得出来,自然也都想好了后路,或者是,吃定了容彻不能真的把你怎么样。”
“徒劳无功的事情我不想做,所以也不开那个口了,只是觉得……你实在没必要口是心非的!”
“呵!”
瞧瞧。
游说人都能说的如此善解人意,恐怕也只有她了吧!
“听起来,我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
林清欢笑而不语。
在这时,他的助手去而又返,手里还拿着医用绷带。
他原是要交给祝卿闻,祝卿闻却没有要接的意思,看了一眼林清欢:“给她。”说完,便直接转身进去。
助手一头雾水,不过祝卿闻已经发话了,他不好多说什么。
林清欢将医用绷带接到手里之后便跟着祝卿闻进去了。
治疗室里,容彻赤裸着身趴在手术台,背部因为烫伤而黏连到一起的皮肤看起来触目惊心。
原本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视线落到他身那一刻,手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着,手一时不稳,捧着的医用绷带差点掉到地下。
祝卿闻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一眼,蹙了蹙眉,继而,不动声色的开口:“放旁边那个架子行了,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关。”
他是个医生,大大小小的伤患见的多到数不清,容彻伤势严重的也大有人在,但林清欢不一样。
她只见过容彻。
印象,她之前在青城照顾容彻时,第一次给他伤口换药,吓得哭着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干不来,为此容彻差点解雇她。
现在想想,也是他多嘴。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劝容彻留下她,可能也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了。
emmmmm……
这么一想,好像容彻搞成现在这样子,他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么如此一来,也不能全怪林清欢任性矫情了。
她任性矫情不也是容彻惯的?
自己纯粹是没事儿找事儿吧!
所以,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再想想在青城时那个胆小无助的反应……
忽然觉得容彻的担心或许也不全是错的。
她或许……
是那种又胆小又柔弱,时时刻刻都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呢?
所以,刚才的话,其实也不全是帮她解围,实在也是提醒她,如果真受不了的话,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但,他还是低估了林清欢。
慌张失措不过只是一时的应激反应罢了,冷静下来,又好像刚才那个人跟她完全没关系一样。
她按照祝卿闻说的那样,放在他指定的地方,关门,但却没出去。
站在门口的位置,实现不偏不倚的落在容彻身。
祝卿闻嘴角抽了抽,继而,无奈的摇头。
果然是他想多了。
青城的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她也早已经不再是那个一点事能吓得掉眼泪的小姑娘。
只是在容彻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不能经一点风浪的小女孩,所以他竭尽全力的想要把她护在一个……安稳到密不透风的地方。
可是这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地方。
这点,可能容彻永远都不会明白。
林清欢执意如此,祝卿闻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已经答应了,半路反悔,也是极其没意思的。
说起来,也是因为容彻现在看不见,只能凭声音做出基本判断。
林清欢现在站在的地方,不远不近的,再加整个房间里都是消毒药水的味道,林清欢又素来不喜欢用香水之类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洗发水的味道,又离得有些距离,容彻应该不会分辨的出吧?
而想到这些,祝卿闻又莫名的勾唇笑了笑。
其实不管是林清欢还是容彻,都没有想到,有些习惯与依赖一旦养成了,从来都是深入骨髓的,不管你记得不记得眼前这个人,因他而特有的习惯,永远都不会变。
林清欢从来都没想过,她有时候那种莫名其妙的习惯与爱好到底是从谁身学来的。
容彻也完全不懂,为什么他素来雷厉风行果决独断的作风,只要是关于林清欢的事情,往往犹豫不决,小心翼翼,瞻前顾后……
他能影响别人,其实别人也能影响他。
而他这个旁观者,有时候也是当局者,所以许多事情,总是后知后觉的。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烫伤难处理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成原因是如果处理不当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二次损伤,再是细菌入侵,创口发炎之类的。
所以祝卿闻也不太敢分心,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你觉得贺延的事情跟宋立呈有关系吗?”
祝卿闻素来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所以不管跟谁,说话永远都这么直接了当的。
林清欢以为自己早习惯了,只是他这么直接将贺延与宋立呈摆一起,心里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宋立呈……
与宋立安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弟,宋立安他早出生两个小时,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母亲才难产去世,宋家老爷子因此痛失挚爱。
现在的宋家老太太则是宋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宋老爷子对他虽然算不多喜欢,但一直也算是相敬如宾。
宋立呈与宋立安虽然是一母同胞,但性格却与宋立安天差地别,也从来都不喜欢宋家那种根深蒂固的门第观念,也不愿意像宋立安一样去军政界发展。
所以在宋老爷子眼里,他是那种,忤逆不孝的冤孽,他还在宋家时,宋家因为他的‘肆意妄为’受到不少牵连,甚至差点搭了宋立安在军政界的前程。
以至于后来,宋立呈这号人物,彻底从宋家消失了。
他们一辈的恩怨林清欢不了解,只是记得之前在青城时,宋立安常去看她,时不时会跟他说起那么一个人,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宋立安说的是她与宋池的亲生父亲。
后来才知道。
且也是因为如此,林清欢差点搭一条命。
其实也不怪容彻为什么不愿意她跟宋家的人接触,有那样一个父亲,他自然是希望宋家离她越远越好。
但……
他怎么不明白呢。
有些事情,从来都不是她想躲能躲得了的啊。
至于容彻,祝卿闻问的那么直接,而一时半会,他也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商量的,索性也只能说给他听:“我现在一点都怀疑他们俩有关系,而是从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