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她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显,容彻还是默默不语。
林清欢路有些无奈,手臂不经意的落在他头顶,指尖缠绕着他的头发,指腹贴在他头顶,淡淡的体温从指腹传来带着些许湿热。
他现在的姿势很不舒服,身的伤口紧绷着。
容彻不像林清欢那么娇气,可有些疼,他虽然可以忍着不说,但却不代表那种痛感会从他身消失。
生理的疼痛,再加心理的忍耐,所以消耗能力好像总往常要多一些,身密密匝匝的全是汗水,连头发都打湿了。
林清欢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感觉到指尖的些许温润,以及他身体不正常的体热,稍稍推了推他:“容彻……”
“恩?”
他的确是累了,靠近她,又难免有些惬意,所以不知不觉的一时有些模糊。
许是想睡觉,或者是疼得有些受不了,撑不下去了。
反正,在那一刻,他内心是安宁的。
林清欢自然是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了,也不管他是否愿意放手,起身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别……”
她下意识的想让他不要多想,可话到了嘴巴,又及时止住了。
默默的,顺其自然的转移话题:“睡觉的时候别乱动,小心背的伤口。”
容彻还是攥着她的手,并没有打算放开的样子。
林清欢:“……”
无奈的站在床边,沉默不语。
“留下来好不好?”
容彻声音里满是哀求。
林清欢:“……”默默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容彻稍稍沉了一口气,随即又缓缓道:“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是睡不好,睡不好总免不了要胡思乱想,胡思乱想的时候,又总是会忍不住乱动……”
“留下来吧,睡在我旁边,能让我抱着你好。”
林清欢从来都不知道,在她面前,其实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卑微到任何地步,只要她肯退步。
可能有时候会得寸进尺,但如果她不给他机会的话,他可以一直这么卑微下去。
然而,林清欢跟别人也没什么区别的。
她还是会心软,会退步,甚至,会毫无地下的答应他任何事情。
在她这里,容彻也永远都有可乘之机,从而,也有得寸进尺的资格。
虽然嘴还说着不愿意:“我身也有伤,照顾不了你的。”
“我不需要你照顾。”容彻缓缓的笑着,攥着她的手,稍稍用力,将她又拉近自己身边一些。
林清欢吃痛的凝眉,闷哼一声。
然而,容彻现在却顾不得其他的,从握着她的手,到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由原本单方面的祈求,到带着些许强硬的命令:“留下来,让我抱着你可以了。”
林清欢:“……”长舒一口气,才算松口:“那你松手,我收拾一下床。”
“不用收拾。”忍着背部传来的巨疼,往旁边挪了挪,将盖在是身的被子掀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
“……”
既然答应他了,林清欢没想过走,他现在这个样子,像是他随时要跑路一样。
不过,也无所谓了。
脱了鞋子,床在他身边躺下。
容彻顺势将她拦在怀里,心满意足的轻笑着,顺手将被子理好盖在两人身。
病房里,到处是何种医药消毒水的味道,两人身也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是满满的药水味。
可偏偏容彻抱着她,头深埋在颈窝处,轻嗅着她身的味道,闻声道:“欢欢,你好香啊。”
林清欢彻底无语了。
手肘撑着身边的床,稍稍支起半身,将容彻放在她颈下的手臂移开。
现在跟往常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没得再压到他的伤口。
祝卿闻现在看她怎么都不顺眼,要是容彻再因为他伤情加重的话,只怕他一气之下会直接弄点药搞死她。
“好好躺着。”
“是你要好好躺着。”
他环着她的腰,不动声色的将人往下压了压,知道她身多多少少有些伤,也不敢太用力,只是让她感觉到他的靠近,顺其自然的躺下。
侧身将她圈在还礼,身体不由自主的压在她身。
好一会儿,沉着声音问道:“疼不疼?”
林清欢眉头都要打结了:“你说呢!”
然而,她才说完,身的衣服已经被容彻撩开了,温热的手掌探进去,覆在她肋骨的位置,仔细摸了摸,没感觉到有断裂的迹象。
所以,这才稍稍有些放心:“还好,没有次严重。”说完,才又问:“哪里疼?”
林清欢略无语:“手臂,脱臼了,很疼。”末了,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虽然并没有看见:“现在正被你压着呢!”
容彻:“……”下意识的撤开压在她身的重量,却弄巧成拙的把自己弄得极其狼狈:“嘶……”
感觉刚才那样肆无忌惮的用力,整个后背的伤口都要裂开了一样。
林清欢也不是很疼,所以尚且还能顾得到他一些:“怎么样了?”
容彻:“……”
疼得不想说话,但偏偏,还是自己作死。
人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总是最脆弱的,这点在女人身表现的尤为明显,但放在男人身也同样合适。
大概是林清欢在身边的缘故吧,格外安心,但一点风吹草动,也足以让他应接不暇。
他长久的不说话,林清欢怕他出事,便侧身去开灯:“你先把眼睛遮住,我去找一下祝卿闻。”
然而,她才说完,手腕便被容彻拉住:“别去,没事,是刚不小心碰到了,有些疼,一会儿好了。”
“万一伤口要是裂开了呢?”
容彻猝不及防的轻笑一声:“怎么可能那么严重!”
“你……”
“好了别说了,过来睡这边,我困了,想早点睡觉。”
林清欢:“……”
感觉他刚才也只是稍稍动了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索性由着他去了。
其实她更习惯睡容彻左手边,只是右手有伤,他侧着身子抱着她睡,身体会压到她的伤口,反正也只是将一晚,也没什么的。
容彻见她那么听话,这才心满意足。
只是不方便自己转身,只能靠林清欢帮忙。
林清欢怕弄到他,再加他人也较重,她又只有一只手可以用,所以弄了半天也没什么效果。
搞得林清欢哭笑不得,坐在床,也不想管他。
容彻伸手在她腿戳了戳:“干嘛呢?”
“不弄了,你爱怎么睡怎么睡!”
这话,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
容彻忍不住笑了:“你以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一点累都受不得?”
“那能吗?”林清欢说:“以前在怎么着都好手好脚的,我现在可一只手能用!”
“我也用力了的。”
林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