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错的人很多,不止你自己,但我若是不喜欢,再好都没用。”
胡天谕无言以对。
半天,挑了挑眉,声音里满是挑衅:“同理,你喜欢容彻,纵然他是个人渣,你也喜欢他?”
林清欢:“……”无奈的蹙了蹙眉,继而,开口道:“也辛亏容彻不是个人渣,否则输给那样一个人,你岂不是更不能释怀?”
胡天谕:“……”
容彻自然不是人渣。
只是,有些人喜欢把爱情当做一场较量。
谁爱的多一些,谁爱的少一些,甚至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的爱意与付出浓烈到感天动地,却完全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够得到回应。
这世,最难得的,便是你喜欢的人刚好是喜欢你的,你爱的人,刚好也爱你。
拍卖会场包厢里。
金研走后没多长时间,胡天骁便敲门进来了。
容彻原本以为是林清欢与思源回来了,下意识的转头面向门口的方向。
胡天骁则一边进来,将门关,一边道:“听容首长说,你跟你老婆搬回去原来住的别墅了,怎么那么突然?连声招呼都不打?”
听见他的声音,容彻稍稍有些失望。
不过,也没什么好怪的。
林清欢是做珠宝设计的,思源对其也十分感兴趣,此次展出的作品都是在国际市场备受声誉的古董级珠宝首饰,一一看下来,自然是要花点时间。
但也没想到会是胡天骁。
而这个时候,胡天骁已经走到他面前了,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慵懒的靠在沙发,见容彻一直都没说话,便又开口解释道:“今天我休假,带小睿过来玩儿。”
容彻蹙了蹙眉:“那小睿呢?”
胡天骁:“……”
也不怪容彻会这么说。
起他这个爹,胡睿鸣一向更喜欢跟胡天谕在一起。
胡天骁一直都在部队当兵,这种圈子他基本没接触过,人脉那边都胡天谕的。
说是他带着胡睿鸣过来,倒不如说,是胡天谕带着胡睿鸣,而他只是恰巧得知容彻与林清欢在这儿,特意过来问吧。
而胡天谕……
想起胡天谕,容彻头疼。
自己的事情从来都没想明白过,知道给人找麻烦!
要是被他撞见了林清欢,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而胡天骁,见容彻不由自主蹙着的眉头,漫不经心的轻笑一声:“别担心,你老婆一个人把收拾的妥妥贴贴,还用不着你费尽心机的去想这些!”
她啊,早不是那个还需要人保护的,小心翼翼的小姑娘了。
然而这话,容彻也听听。
不管在别人眼里,林清欢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在他看来,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姑娘。
哪怕……
她真的不需要。
胡天骁与容彻认识那么多年,不说知根知底,但他心里想什么,胡天骁也能猜出个大概。
视线落在他身,漫不经心的挑眉笑着,轻描淡写的说:“刚过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也没着急过来找你,在旁边待了一会儿,听到一些话……”
容彻眉心微蹙。
胡天骁牵了牵唇角,长舒一口气,缓缓道:“你老婆说,不错的人很多,但她若是不喜欢,再好的人都没用。”说着,蹙眉看向他,明知故问道:“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容彻眉眼微敛着,漫淡的扯了扯唇角。
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想说,他不够好,他可能跟许多人起来,都不够好,但她喜欢他。
而他能仪仗的,也不过是因为她喜欢他。
她的意思,他都能明白。
只是没想到,原来在她心里,他居然……那么的不好。
胡天骁知道他懂,但,偏偏觉得胡天谕的话更有意思是一些:“所以啊,你还担心什么呢?林清欢自己都说了,哪怕你是个人渣,她喜欢你,便是喜欢你,旁人再好都没用。”
容彻:“……”
双眸微闭,咬牙切齿的。
他知道在林清欢心里,他每个好形象,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居然是……
胡天骁觉得好玩儿,勾唇笑着,无声无息的。
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又立刻转移话题:“对了,刚跟你说的,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么着急从军区搬出去,不怕有危险吗?”
到底那边人盯着的是林清欢,容彻纵然再有本事,现在也多有不便,军属区的确有些压抑了,但好歹是安全的。
然而,容彻在意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儿:“她真的那么说的吗?”
胡天骁:“……”
现在,他有些后悔了。
或许不应该跟他开这种玩笑吧?
但,无所谓了,说都说了,反正也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沉吟片刻,随即,开口道:“她是不是那么说的,一会儿人过来了你去问她不是了吗?问我?”他笑了笑,语气里堆叠着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我说是,你不会全信,说不是……”
说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总归不是她亲口说的,无论我怎么说,你心里都存了半分疑吧?”
容彻哑然无声。
胡天骁见他不说话,则暗自松了一口气,继而,又道:“还有是,昨天开会时,因为你的去留问题,你爸连我们家老爷子都搬出来了,你心里……没点想法吗?”
容彻眼眸的敛了敛:“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胡天骁忍不住笑了:“想去,还是想留,总有个偏向吧?”
“没有偏向,只有利益。”
他才说完,容彻便直接了当的开口。
胡天骁一下怔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利益?”他轻笑着,仔细琢磨着这两个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蹙着眉,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居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开始讲求利益了?”
“否则呢?”容彻漫不经心的反问着:“难不成,我不能讲利益了吗?”
胡天骁:“……”
哑口无言,默默无声。
而话已经说到这份了,容彻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以说的:“立场不同,无论如何都是要争的,只不过我处境尴尬,夹在间罢了。”
胡天骁嗤笑一声:“可不是吗?一边是你爸,一边是林清欢的爸爸,偏偏两边你都要保全。”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笑:“容彻,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道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我自然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我从始至终,都不想要什么鱼与熊掌,我想要我跟林清欢安安稳稳的,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胡天骁薄唇微启,踌躇了好一会儿。
仿佛明白他想说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毕竟,如他所说,两边,一边是他的至亲,一边是林清欢的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