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了容思源,想着容彻那边还有几句话要交代,没管他了,复又折身跟容彻交代了几句。
一行三人去到展览心时,已经快四点了。
这次的展览,本身是容氏集团承办的。
容氏集团如今虽然是容晨当家作主,但容彻过去,也没敢怠慢。
容彻不方便下去,便在房间里休息。
从橱窗处望出去,便是拍卖会场,一会儿拍卖会开始时,他们可以直接在这里看,也可以参与。
只是,容彻不知道,此刻站在对面的,还有一个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人。
沈风砚手下掌握着国内最顶尖的珠宝艺术经纪公司,再加容家与沈家的关系,但凡有什么项目,总少不了有他一份。
还有便是,祁燃。
容彻与祁燃有过节,但容晨没有,甚至,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祁燃的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他不知道,但,总归是来路清正,别的,他也没多问,之后商业的合作也多有帮衬。
沈风砚倒没注意到容彻那边,只是撑着玻璃往下看,然后,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一会儿下去的时候记得提醒拍卖行的人,黑色罗奥夫不要拿出来拍了,一会儿私下交易,我会给原主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的。”
祁燃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嗤笑一声,随即,敛了敛眉眼,淡笑着:“怎么?怕抢不过别人吗?”
沈风砚蹙着眉,回头看了一眼祁燃。
眉眼里压抑着些许不屑,但,到底是合作伙伴,也没说什么。
说实话,他与祁燃并没有什么交情,只不过前后两次有些合作,对他,谈不喜欢,也谈不厌烦。
但他刚才说话的语气……
说起来,也是戳了他的伤心事。
黑色罗奥夫是难得一件的宝石,它背后也拥有无传的故事,做这行的,想得到这款宝石的人解释,沈风砚也不例外。
拍卖,顾名思义便是价高者得。
所谓的抢不过。
无非是出不起那个价。
但,现在沈氏集团大半的产业都在他手里,买一颗传宝石,出多少钱都不在话下。
放眼整个低估,能出得起那个价的本不多。
能跟他一较高下的,更没几个了。
抢不过……
“哼!”沈风砚漫不经心的嗤笑一声,轻慢道:“祁总,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祁燃漫不经心的笑着:“沈总开玩笑了,我哪儿讽刺您?”
我只是……讽刺我自己罢了!
想着,不经意的转头看了一眼容彻的方向。
他还站在他那边的橱窗外,远远的看着金研推门进去,站在他旁边,恭恭敬敬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祁燃眉眼微敛着,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
沈风砚自然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转头看向他,继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毕恭毕敬的金研,与笑得温淡随意的容彻,不由自主的,攥了攥拳头。
祁燃只当没看见。
从口袋里摸出香烟跟打火机,点燃,悠然自得的抽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白烟,舒缓了一口气,才又慢声道:“你知道容彻是怎么追林清欢的吗?”
沈风砚:“……”
咬牙切齿的斜了他一眼,敛着眉,没好气的堵了一句:“你知道!”
然而,无论祁燃是否知道,反正,沈风砚是不想知道的。
所以,才说完,便径直出去了。
砰的一声关身后的门。
祁燃一如既往的笑着,并不是十分在意。
与容氏与沈氏这种在华国屹立了好几十年的家族企业起来,他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创业公司,有势头也是别人提携,勉强能立足罢了。
所以,这沈少爷,有脾气也好,没脾气也罢。
左右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只是,有关于容彻与林清欢的……
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都知道。
也正是因为知道,看着他们现在这样,才越发的难以忍耐。
至于容彻那边。
看展览是一回事。
他现在这样子,什么都看不了。
索性还有拍卖会,提前问问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估计她会喜欢的那种……
对容彻,金研自然是知无不言的。
“要说特别的,是那件黑色罗奥夫了,不过……”金研有些为难。
容彻蹙了蹙眉:“怎么了?”
黑色罗奥夫他也听说过,也算是珠宝界较为传的一款了,不过他不是很喜欢其背后的故事。
据说,得到这款宝石的,不是自杀是跳楼。
他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的。
但让金研如此为难,他还是想知道一些。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了,金研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沈少爷准备入手,已经跟拍卖行的人打过招呼了,说是一定会给卖家一个满意的价格,卖家也答应了,所以,大概率不会走拍卖流程了。”
容彻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声音温和清淡:“风砚也来了?”
“是啊。”金研觉得容彻这话问的有些怪,不免多说了几句:“集团大部分的项目沈氏集团都会参与,尤其在珠宝行业里,您……忘了?”
好歹容彻也做过容氏集团的当家人,这才多久?
容彻自嘲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凭借感觉,转身,按照来时的路线摸索着回到位置。
金研见此,立刻过去帮忙:“您慢点。”
容彻也没说什么。
家族企业,利益牵扯本盘根错节,更何况容家跟沈家,从老爷子那一辈开始便是一起创业,一起打拼,在商业的往来,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自然, 沈风砚现在,也有那个能力接受沈家的所有生意了。
只是……
容彻总觉得有些不太多。
他不说话,金研也没走。
人都给他叫来了,总不至于问了两句,也没个交代吧?
所以,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容彻终于开口:“黑色罗奥夫的卖家是谁?”
金研闻听,立刻翻了翻手里的件资料,一五一十道:“拍卖行那边说,卖家信息不对外公开,全权委托拍卖行处理。”
“撤掉吧!”
金研:“……”略有些不太明白,蹙了蹙眉,又多问了一句:“撤掉的意思是……”
“即使撤掉的意思,不管是走常规的拍卖流程,还是风砚想的私下交易,都不行。”容彻直截了当道。
金研满眼的疑惑:“为,为什么?”
“这你要去问你们家容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