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有些错愕,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她是不是……应该直接离开?
但,颜茗下一句话却直接把矛头转到了她身:“是不是又是因为她!”
林清欢凝眉,一脸的不可置信:“我?”随即,嗤笑一声,不可思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从始至终都是因为你,你居然还有脸说跟你没关系?”颜茗看着她,眼底翻腾着浓烈恨意与愤懑:“林清欢,你少在这里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辈子之所以这样是你害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休想好过!”
林清欢看着颜茗,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
颜茗说她害她如此,她心里,竟没有半点抗拒的意思。
所以……是真的如此吗?
然而想着,林清欢又暗自嗤笑一声。
颜茗现在有什么不好的吗?
功成名,典型的成功人士,不可谓不是名利双收。
而她呢。
至此都还是籍籍无名的小人物,除了是容彻的太太之外,她没有任何可以叫人为之惊叹的身份与地位。
害了她?
何出此言你?
只是祁燃一如既往的淡漠,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任何情绪:“我早跟你说过,我只负责出钱办好这次赛,然后从获利,赚钱,提高我公司的知名度,赛的事,我一概不问。”
说着,他清冷的视线落到颜茗身,舒缓了一口气,缓缓道:“我甚至都不知道赛事组那边会选你进评委组,至于赛规则……”
祁燃也不隐瞒:“我想,应该是你们评委组的总监跟公证处以及赛事组共同商议之后得到的结果吧。”
颜茗无言以对,但,还是有些不甘心:“一直都说我们评委组有个总监,到现在我连面儿都没见过,所以,到底是真有,还是你空口杜撰出来的说辞!”
林清欢无法否认。
说起来……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颜茗都没见过人,那么,不要说她了,连林清欢都要怀疑是不是有这个人了。
祁燃懒懒的扬唇,冷声道:“随你。”
然后,明显没有再想搭理颜茗的意思,而是将还视线转移到林清欢身,声音淡淡的:“你考虑考虑,不然,我去找许教授。”
林清欢凝眉:“这跟许教授有什么关系?”
“想有关系有,不想有关系,也可以没有。”
林清欢眉心渐渐舒展,眉眼里逐渐多了几分冷漠:“你是在威胁我吗?祁总?”
祁燃的嗤笑着否认:“没有。”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离开,一时间,休息室门口只剩下林清欢与颜茗。
林清欢跟颜茗原本没什么交集,可现在许多事情,是不是有交集已经不是她自己可以十分确定的事情了。
至于颜茗。
从一开始,她对林清欢的恨从来没有停止过。
好像是日积月累的,又好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她对她的恨,是漫长岁月里的积压下来的厚重灰尘。
而林清欢,却从不觉得陌生。
似乎,该是如此的。
从始至终,一直都没变过的。
颜茗狠狠的看着她,咬牙切齿道:“林清欢,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记得真的可以抹掉一切了吗?”
林清欢舔了舔嘴唇,好一会儿,看着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抱歉,我从没有这么想过。”
“呵!”颜茗嗤笑着,冷声道:“最好如此。”
像是,暴风雨的压境而过的预警一样。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林清欢越是平静。
林清欢终究还是没答应祁燃的邀约,不合适,也不想。
她去了宋池的心理治疗心。
从知道他的身份之后,这是林清欢第一次主动来找宋池。
宋池正在自己办公室看资料档案,林清欢来他这里,从来都是畅通无阻的。
只是,她主动来,宋池还是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高兴的。
“坐吧。”宋池亲自去茶水间给她弄了一杯果汁,端出来准备给她时候,林清欢已经在一旁的沙发躺着了。
宋池微微凝眉,不过,还是笑着将果汁放到她面前,随即,在她旁边坐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道:“怎么了?”
“不舒服。”这是林清欢少有的坦诚。
即便从一开始知道她今天与往日的不同,但面对如此坦诚的她,宋池还是有些意外。
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缓声道:“哦?”说着,从旁边的小桌子拿了测试单以钢笔,才又开口:“说说看,怎么不舒服了?”
以往这个时候,林清欢都是安安静静的躺着,双手轻松随意的交叠放在腹部,微微闭着双眼,以一种,最放松的姿态来讲述她藏在心里的事情。
但现在,她却侧了侧身子,枕着手臂,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盯着他看,最终,眯着眼睛笑得狡猾而又从容:“哥,我不想了,要不你直接告诉我吧?”
宋池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捏着钢笔的力道明显加重了了几分,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泛着清白色。
然而,林清欢却一如既往的看着他笑,渐渐的,眼眸里多了几分笃定。
宋池略显无奈,闭着眼睛,尽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半天,咬牙道:“不行。”
林清欢:“为什么?”
宋池:“因为我告诉你的也可能不是全部,有些事情,你需要自己想起来,然后,遵从你的内心,做你自己最想做的决定。”
林清欢看着他,嘴角漫不经心的扬了扬,看着宋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可是我很被动。”
而这些,又是来自于谁呢?
宋池牵了牵嘴角,继而,眉眼微敛着,深吸了一口气才又道:“可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但我不喜欢让自己总是处于被动的状态。”
林清欢依旧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语气坚定而淡然。
宋池修长的手指闲闲的捏着手里的钢笔,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她:“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喜欢,既可以改变的。”
林清欢稍有些迟疑,不过,很快也释然了。
意料之的事情,没什么好怪的。
如她所说,她不喜欢让自己处于一个完全被动的状态,所以,她太想把她不记得那些事情一下子都想起来了。
自从知道宋池与宋家的关系之后,林清欢便确信,宋池之所欲会在她身边出现,一定绝非偶然。
再加陆怀告诉她的那些枝节末叶的事情。
所以……
她怀疑宋池知道些什么,也合情合理。
所以,不想再让自己继续被动下去,便来找他。
她从来没那样称呼过宋池,所以,在听到她叫哥的那一瞬间,宋池显然吓坏了。
而紧接着那句:我告诉你的也不一定是全部……
他还是知道的。
只不过不愿意说。
林清欢侧了侧身,像婴儿一样蜷缩在沙发, 将盖在身的毯子拉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没再理会宋池。
闭眼休息。
她需要休息。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处在一种,草木皆兵的状态。
或许让自己不那么累,会好一些?
在宋池这里,她总是会很轻易的睡着,才一会儿,便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