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欧屿眉心紧蹙,一看见是沈风砚便想开口,但沈风砚却好像完全没看见他一样,直接走了。
林清欢是站在沈风砚的右手边,一开始他也只是看见沈风砚身边站了一个女人,连身形都没仔细看清楚,只是看沈风砚那个反应……
欧屿也顾不得细想,立刻跑过去,然而等他人过去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了。
“妈的!”欧屿满心厌烦:“刚那个人肯定是小嫂子,看他那个心虚的样子吧,明明已经看见我们两个了,跑得他妈谁都快!”
自然,欧屿看见的他也都看见了。
欧屿不确定是林清欢,但他却十分确定。
早他走的早,虽然没亲眼看见她穿什么衣服鞋子,但她衣柜里的衣服虽然多,但她常穿的也那些,这几天天气冷,她又一直喜欢最喜欢墨绿色,所以看见那件墨绿色的风衣,他便已经知道是她了。
所以,沈风砚可不是要带着她跑吗?
看着那道紧闭的门,容彻不动声色的舒了一口气,半天,沉声道:“走了。”
“走?”欧屿满眼的想不明白:“万一他要是把你老婆拐跑了呢,你打算这么走了?”
显然,欧屿不信。
然而容彻还是淡淡的:“他倒是无时无刻不这么想,可我了解我清欢,她不会给他那个机会。”
欧屿:“……”
恩是,他的确是相信。
从始至终他都相信林清欢,只是刚才那话他听着实在是耳熟的很,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证过的一次打脸现场。
然而事实是,他即将再次见证一次打脸现场。
会议现场。
欧屿虽然也很不喜欢开会,但两个部分都很重视的任务,他也不好表现出任何怠慢,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容彻。
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了。
好嘛,刚还说得信誓旦旦,现在哪儿还听得进去什么会议内容。
面前的笔记本可不是写满了林清欢的名字?
欧成玉正在做案情汇报,欧屿在下面开小差,连带着容彻也暴露了,容彻虽然不归欧玉成管,但人家辈分在那儿摆着,所以开完会不但把欧屿训了一顿,容彻也没逃过。
容彻这人在工作一向都是小心谨慎的,是他的错他从来都不说什么,所以无论欧成玉说什么他都不反驳。
最后还是欧屿看不下去了:“叔,你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说完没有,阿彻他老婆都快被人拐跑……”
还没说完,容彻抬脚直接踹了他一脚。
不过,到底还是给欧成玉听见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会议资料公丨安丨厅这边一早传给容彻了,以他对容彻的了解,估计他已经了解的很透彻了。
无非是也好长时间没见了,留他们下来说说话而已。
他怎么知道……
于是不免有些担心:“我说呢,快去快去……”
容彻:“……”
欧成玉仔细想了想,帝都里敢得罪容彻也是少,想着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加又是他看着长大的后辈,所以不免提了一句:“要不要叫几个人帮你?我叫他们穿便衣,看不出来的!”
欧屿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你到底谁亲叔?这点事你舍得为了他浪费公众资源,你信不信我投诉你!”
欧成玉:“人家做生意那会儿没少纳税,用点资源怎么了?用在阿彻身也是应该的,用在你身才是浪费。”
欧屿气得够呛。
容彻不愿意在这些事情浪费时间,但碍于欧成玉的身份,少不了要听一些教训,再加欧屿胡说八道……
想着,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稍稍舒缓了一口气才道:“如果要是没别的事情的话……”
“没了没了,你赶紧去!”欧成玉忙不迭的叫容彻走。
容彻:“……”
可不是要赶他走吗?
怕是现在在欧成玉心里,再不放人,他老婆都要没了。
容彻心里,也不知为什么,总是乱糟糟的。
想解释,却又懒得解释。
他是信任林清欢的,但,沈风砚却不值得相信。
索性,欧成玉愿意放人行。
欧屿见容彻跟欧成玉打了声招呼便走,立刻跟了过去:“我跟你一起去……”
只是才说完,便被欧成玉拉回来了:“你去什么去?添乱!”
“什么叫添乱!”欧屿一脸的不耐烦:“我这叫添乱了!”
欧成玉:“你这不叫添乱叫什么?”
“那你是没见过沈风砚!”那才是个真正添乱的主儿!
欧成玉并不知道容彻跟沈风砚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之前两个人是同龄人走得最近的,这几年有些疏远了,原本以为是因为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圈子,但听欧屿的意思,好像不止这样呢。
不过,事关容彻,开玩笑可以,但多说没意思了。
所以,即便欧成玉有心知道,欧屿也不敢真的胡说八道。
另一边,林清欢与沈风砚去了附近一个咖啡厅,找了一个相对少人的角落位置坐下。
刚才在电梯的事情惹得林清欢有些心烦,虽然面对面坐着,但却不是很爱搭理他的样子。
沈风砚眉眼微敛着,视线有意无意的避开她。
知道她烦,但,他也是迫于无奈。
虽然不知道林清欢找他到底要说些什么,或许是他不爱听的话,但,难得是她主动过来找她,所以……
不想她看见容彻。
毕竟他也不确定,看见容彻之后,她会不会改变主意。
其实,他懂得,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时日越长久,他在林清欢心里留下的,会越来越少,索性,哪怕是不好的,她也希望他在她心里。
人已经到这儿了,她却不愿意跟他说话,可见对于刚才他的无礼是多么厌恶。
但……
“怎么说也是你叫我过来的,难不成只是叫我过来陪你坐着吗?”沈风砚稍稍舒缓了一口气,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生气还是什么。
他自然也该生气,但,他该以什么理由生气呢?
说到底,还是以为他自己才闹成这个样子的,算是该生气,他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然而,他的话倒是叫林清欢渐渐冷静下来了。
可不是吗,她把人叫来的,如今一声不吭的,的确也不是个事儿。
事情迟早是要说清楚的啊,要是一直这么拖下去,怕是像刚才那样的事情,以后还是少不了。
她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再转头看向她的时候,一脸的淡漠随意,提了一口气,缓缓道:“对,是我把你叫来的,所以,自然不能叫你白白的浪费时间陪我坐着。”
沈风砚面淡淡的,看着她,却总觉得两个人渐行渐远,算她近在咫尺,也总觉得遥不可及一样。
然而,早是这样了,他算再挣扎,还能怎么样呢?
索性还能听见她的声音,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连这些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