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容彻在担心什么,至于沈风砚,百分之八十是去找林清欢了,想都不用想。
自然,约翰斯也能理解,跟着附和道:“容先生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去看看吧,说起来,容先生跟着您太太的感情还真是好。”
容彻敛眉笑了笑:“她是我千辛万苦才找到的,想爱的人,自然是一时一刻都不愿意跟她分开。”
颜茗猝不及防的嗤笑一声,轻慢而又讽刺。
容晨嘴角的笑稍稍僵了僵,接着轻笑了一声。
早听说颜茗背后有人护着,但一直都没摸准是什么人,现在开来,原来跟他们家阿彻有关系啊。
那不知道,这站在颜茗背后的人,是不是他们家阿彻了。
这样想着,容晨稍稍正了正身子,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颜茗身。
容彻他们过来之前,沈风砚小声跟他说:“要不要看一场大戏?”
容晨自然知道沈风砚所谓的大戏是有关于容彻的,有好戏可看,他当然乐见其成了。
只是没想到沈风砚居然把颜茗叫来了。
前几天林清欢与颜茗之间发生的事情容晨多少也有所耳闻,再加两个人都是珠宝设计师,约翰斯又是全球最知名的珠宝品牌。
同行之间,能说的话多了。
原本容晨以为沈风砚是看林清欢跟容彻在一起心里不痛快故意给林清欢难堪,却没想到,他针对的始终是容彻。
这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而另一边。
林清欢才从洗手间便被沈风砚强行拉着手腕,拉到了走廊尽头的露台。
“沈风砚……”林清欢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你想还想干嘛!”
“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干嘛!”沈风砚清澈的眼眸里压抑着怒意,看着她,咬牙说着:“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容彻跟着颜茗有事?”
林清欢沉默着,好久都没说话。
沈风砚冷笑着:“真没看出来?”
好一会儿,林清欢才轻笑一声,然后才缓缓说着:“看出来了,怎么了?”
沈风砚嘴角轻慢的扬了扬:“然后呢?”
“什么然后?”
沈风砚笑着:“你眼里不是一向容不下沙子吗?”
“可是那又怎么样?”林清欢依旧笑着:“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没个前任了。”
这些话,容彻曾经也说过,也是当着沈风砚的面儿。
“那能一样吗?”沈风砚只觉得可笑:“我以前只知道颜茗背后有人护着,查了几个实力差不多的都不是,连我都没想到,居然是他。”
“所以呢?”
“所以……”沈风砚嘴角扬了扬,轻慢的笑着:“以前也算了,那……现在呢?”
沈风砚有些咄咄逼人。
但其实想一想,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只要是跟林清欢有关系的,又关于容彻,他总是喜欢这么咄咄逼人。
林清欢也习惯了,甚至是,懒得跟她计较。
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反问道:“现在怎么了?”
沈风砚一时哑口无言。
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而是,林清欢的态度实在叫他失望。
可是想了又想,忽然发现,无论她态度如何反常,最终只需要用一句‘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来解释。
他与容彻,在林清欢心里,容彻大概永远都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因为是他,所以一切都可以不在乎吗?”
林清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容彻他……”
然而,他话还没说话,便被容彻直接打断:“前段时间帮她拿了个代言。”说着,走到林清欢面前,垂眸看着她,嘴角轻敛着柔和清淡的笑:“具体因为什么,一会儿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你不觉得现在应该解释清楚吗?”沈风砚冷声道:“一边对她装作一副情深,一边又忘不了前任?容彻,你也是够渣的!”
“没有前任。”容彻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看着林清欢的。
对于他而言,他从来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而唯一能让他花心思解释的人,也只有林清欢:“相信我,除了你,我再没有过任何人女人。”
林清欢也只是看着他。
倒不是不相信,而是……实在不知道该从何相信。
她的人生莫名其妙的空白着,而眼前这个男人说,那些空白的地方有他,而且,全是他。
或许在某一顺间曾经有过一些色彩吧,关于他的。
可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从某种角度而言,现在,她的确想相信容彻,无论发生了什么,她总是愿意听他亲口说的。
然而现在,容彻到底什么都没说。
“我下午的时候该去学校的,但因为约翰斯先生让肖肃该到了晚,有什么事情,等我晚回去的时候再说吧。”说着,便又道:“我过去跟约翰斯先生打个招呼,你一会儿忙完了先回去吧。”
说完,林清欢便直接走了。
容彻原本是拉着她的手指的,她要走的那一刻也下意识的想要抓住她,可,她走的太快太干脆。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从来都不给他机会。
容彻悬在半空的手稍稍僵了僵,不过很快也顺其自然的放下,转身看向沈风砚的时候,淡漠的笑着:“风砚,你难道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些僭越了吗?”
沈风砚嗤笑一声:“到底是我僭越,还是你自己心虚?”
因为林清欢,两个人的反目从来都是干脆而直接的:“你现在身有军职,按理说要避开跟商业的人有任何接触,可你却丝毫不在乎的帮颜茗拿代言,而且还是在跟林清欢维持婚姻之间……”
“即便你跟颜茗从来没接触过,你又对林清欢提供过那么大的便利吗?亦或是说,林清欢根本没重要到让你这么做?”
容彻没说话,显然,他知道沈风砚的话还没说完。
“你所谓的,尊重林清欢的工作,尊重她的选择与坚持,所以你忍心看着林清欢明明有实力却被别人抢了工作,颜茗明明样样都不如她,偏偏站在她高的位置是吗?”
沈风砚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反问着:“容彻,这是你爱她的方式,是吗?”
容彻嘴角漫不经心的扬了扬,眉心微微拧着,片刻后,轻笑一声道:“但无论我用哪种方式爱她,都用不着你来多嘴啊。”
“所以,你以为我以前说的话只是说说而已?”
“你是不是说说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容彻嘴角依旧轻敛着笑:“其实你这么气愤,无非是你只能说,却什么都做不了。”
沈风砚无言。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说。
容彻见他不说话,漫不经心的笑着,继续道:“你不用费尽心机的利用颜茗挑拨我跟林清欢的关系,首先,我跟颜茗没关系,再者,即便是有,那也一定是因为林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