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扁了扁嘴角,暗自妥协。
好吧……
好像,她真的没什么正觉确切的说容彻一定是故意的。
只是想到他一贯流氓的本质,猜的而已。
林清欢没说什么,容彻也沉默着,片刻后,容彻将手伸进浴缸里,试了下水温。
温雅的眼眸微微敛着,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
但,手一伸进浴缸里,没一会儿开始不老师了。
林清欢斜了他一眼,动了动身子躲避着:“还说不是故意的!”
“恩……”容彻这次干脆直接应了一声。
“你!”
可是因为这样,林清欢才更拿他没办法。
容彻撩了些水到她身,慢条斯理的帮她洗澡:“别泡太久,洗好了赶紧出来。”
他这么说,林清欢才注意道,容彻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丝滴了下来。
外面还有一间独立的盥洗室,想来是刚才趁她泡在的时候去洗的澡。
只是容彻都出来了,林清欢还在浴室里待着,可不是太久了吗?
洗好澡,容彻将她从浴缸里捞出来,林清欢满身的水渍很快将他身的睡袍浸湿了,黏黏的贴在身,好不舒服。
偌大一个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从某种层面来说,容彻完全有种为所欲为的架势,只是从柜子里随手扯了条浴巾给她裹在身直接将她抱出去了。
容彻将林清欢抱到梳妆镜前坐着,拿了吹风机出来小心翼翼的给她吹着头发。
林清欢忽然想到容彻说过的,说她曾经也这样伺候过他。
想到那些,林清欢不由的低笑了一声:“容彻,你这是在还债吗?”
头发吹的差不过了,容彻关了吹风机重新收起来,闲闲的应了一句:“怎么忽然这么说?”
“你不是说过吗?我以前也这么伺候过你,所以……你时不时的也会替我做这些?”
容彻嘴角扬了扬,漫不经心的说着:“算你以前没有这样伺候过我,现在的我,也会为你做一样的事情,你所谓的那些因果关系……在我这里是不成立的。”
林清欢嘴角扯了扯:“你思维逻辑一定要这么严谨吗?”
“是事实如此。”
无趣……
林清欢以前从觉得容彻幼稚,无趣这种感觉,还真的是……第一次。
不过,那个念头也只是一瞬间,很快,起身将容彻拉到凳子坐着。
“干嘛?”
“你头发都还是湿的,你说我要干嘛?”林清欢理所应当的说着。
看着林清欢将他才放进柜子里的吹风机重新拿了出来,容彻嘴角扬了扬。
林清欢一边帮他吹头发,一边道:“我做这些事情,好像真的挺熟练的……”
容彻闲笑着道:“恩,做了很久,可不是熟练吗?”
“恩……那以前,你有没有看在我做事情那么熟练的份儿,给我加工资啊?”
容彻:“没有。”
林清欢:“……”
“你以前那么小气的吗?”说这话的时候,林清欢语气里捎带着几分不满。
容彻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捎带着几分慵懒:“不是我小气,是一开始,你没有一件事做得是可以让我给你加工资的!”
林清欢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以前那么差劲的吗?”
“很差劲!”
林清欢:“……”
嫌弃的还真是毫不犹豫呢!
林清欢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又道:“那既然我以前那么差劲,你为什么还要用我?而且最后居然狗血的喜欢了我?”
“因为我贱啊。”
容彻说着,林清欢手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僵了僵。
所以,颜茗想说的,是这些吗?
明明一无是处,却偏偏被他这样宠着?
林清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者说,她在后悔。
这个话题,也许她从一开始不应该提起来。
手里的吹风机还在响着,从里面吹出来的热风洒在手,距离远一些倒没什么,舒舒服服的温热,完全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感受。
可……
林清欢的手被吹风机里吹出来的热风狠狠的烫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将手松开,东西便重重的落在地,声音也戛然而止。
容彻立刻将她的手拉过来,开了灯看了一眼。
刚跳闸断电的时候,容彻其实没告诉林清欢。
别墅里的供电系统会在断电时自动启动应急机制,浴室里的灯之所以到现在都没亮,其实在跳闸断电的时候,他回答林清欢话的时候,顺手关了,这一会都没打开过。
但现在,显然是瞒不下去了。
林清欢眼前重新回归光明,眼前的阴暗一扫而空,莫名其妙的,好像心都跟着亮了一样。
她抬头看向容彻,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原本还以为你喜欢我温柔贤惠呢?”
听着她这话,容彻自己差点都要笑出声来了:“我没告诉过你吗?温柔贤惠,你从来都跟这四个字不沾边。”
林清欢清澈的眼眸里捎带着几分茫然。
说起来,人还真是怪。
总是想要最好的,可是现在最好的摆在她的面前,她却总是患得患失的。
然而,林清欢也只是这样想着,沉默了一会儿,俯身将掉在地的吹风机捡起来:“算了,不说这些,早点睡吧。”
容彻知道她在回避。
她的记忆没有恢复的迹象,但是,行事作风却越来越像以前了。
淡淡的,情绪淡然到跟没有一样,越看越像是曾经那副无情又冷漠的样子。
可,现在时间的确不早了。
林清欢说完已经去床躺着了,也没开灯,只是接着梳妆台这边的灯光床睡觉。
容彻简单的收拾了下,关了灯,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睡在林清欢旁边,手臂伸到她脖子下,给她枕着。
*
一晚睡得还算是安稳。
容彻没有动她,只是安静的抱着她睡觉,林清欢难道睡一个安稳觉。
林清欢醒来的时候容彻已经醒了,侧着身子,单手撑着额头支着半身看她。
一睁开眼被他这样盯着打量,林清欢莫名的有些心慌,眯了眯惺忪的眼睛,懒懒的问着,声音软糯的好像刚出生的小猫一样:“干嘛……”
“昨天晚做了个噩梦。”
对于她,容彻似乎也没什么要隐瞒的事情,自然,之前的那件事除外。
林清欢也挺无语的,一大清早的跟她说什么噩梦的事情,他们的生活已经平淡随意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过,林清欢还真的挺想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噩梦:“梦见什么了?”
“梦见以前了。”
林清欢稍稍怔了怔,随即侧身面对着他,懒懒的笑着问了一句:“以前的事情,对你而言是噩梦吗?”
“有些是。”说着,容彻伸手将她揽到怀里,紧紧抱着:“所以我不太喜欢提起以前的事情。”
林清欢无语。
可是最近,提起来最多的人,好像是你吧?
还是说,他提到的,只是能提的事情?
想着,林清欢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扬。
说起来,容彻好像从来都不喜欢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可是,那些记忆是林清欢自己的,人的大脑是个很复杂,很精密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