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容彻说着将她身的安全带解开,应了一句:“到家了。”说着,俯身将她从车抱下来,随即又补充了一句:“睡醒了吗?”
林清欢一时语塞。
以以往的经验来说,她在容彻跟前撒谎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所以,装睡的成功率,也为零?
林清欢靠在容彻怀里,任由他抱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然而容彻似乎也不是很想知道答案,没纠结林清欢是否回答,直接抱着她去了二楼卧室,将她放在床,但自己也顺势欺身而,将她压在身下。
林清欢躺在床,都在胸口里的那口气还没理顺,容彻柔软的嘴角便细细密密的压了下来,林清欢侧头转向别处,声音懒懒:“你不想知道容晨今天都跟我说了什么吗?”
容彻亲吻她的动作稍稍顿了顿,不过很快,又重新压了去,声音沉哑而诱人:“你想说的话,那我勉为其难的听听吧……”
林清欢:“……”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是容彻无疑了!
不过,的确是她想说啊。
“他说……”林清欢沉吟了片刻,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贱到了骨子里……”
林清欢当然在撒谎,所以,她只是说他(她)说,却没有具体指到底是哪个他。
容彻怎么认为她不想过多的考虑,反正,她也是问问。
记忆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玄妙。
除非是自己想起来了,不然即便是听谁说,都容易影响主观判断。
如容晨讨厌容彻,所以他告诉她的事情,从来都是对容彻不利的,毕竟容晨那么聪明,即便是容彻没有做过过什么,可到底是人无完人,尤其是在感情,谁又能保证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正确的?
还有颜茗,她讨厌谁,林清欢至今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感觉颜茗对谁都怨念很大的样子,好像谁都欠了她一样。
所以她告诉林清欢的事情,即便是有些事情很客观,但鉴于林清欢对于她这个人太不了解,所以即便是颜茗说的都是真的,林清欢也未见得能彻底明白。
至于容彻……
林清欢至今都不明白,容彻到底想隐瞒什么。
是他曾经真的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还是她?
林清欢看不透。
所以她现在,只能寄望于自己的记忆能渐渐恢复,至于他们说的,一切都只是个辅助作用而已。
然而容彻。
他自然不相信容晨会闲到跟林清欢讨论他以前是不是贱到骨子里这种事情。
也只是这样想着,他轻笑一声,手指温柔的落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将额头的碎发避开,温热的嘴唇落下去的时候,清浅而又随意。
“这话你不是早说过吗?怎么今天又拿来说?”容彻声音慵懒随意,好像再讨论今天晚都吃了什么一样简单。
林清欢也不意外。
早料到容彻会是这种态度,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意外。
只不过,明面今天她只碰见了容晨,所以,自然是要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他的身的:“可是我都说了,这不是我说的,是容晨说的。”
“他?”容彻声音透着几分惫懒,侧身从林清欢身下来,侧躺在她身边,然后将自己的手臂伸到她脖子下面让她枕着,声音清雅慵懒:“他最近……很闲啊。”
林清欢无言以对,片刻后,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他闲不闲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他助理。”
说着,林清欢直接起身去了浴室,容彻躺在床看她的身影,片刻后,笑着起身跟了过去。
林清欢一脸无语:“你过来干嘛啊!我要洗澡。”
“只是洗澡而已,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了不得但我又不能见的事情呢?”
林清欢:“……”
好吧!
连个人之间,好像洗澡的确不是什么不能见的事情了。
只是,一想到要在他面前赤身裸体的,林清欢还是有些别扭,转身去浴室里调好水温放水,然后又走到外面的洗手台拿了牙刷牙膏刷牙。
自然,容彻也是如此。
林清欢对着镜子里的容彻翻了个白眼,声音含糊,但明显不爽的道:“保持神秘感也是夫妻情趣之一好吗!”
容彻笑而不语。
对于他而言,林清欢已经足够神秘了。
所以,她不需要再保持什么乱七八糟的神秘感。
林清欢见容彻不说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也在做着同样事情的他,完美俊雅的五官,深邃璀璨的眼眸。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陷进去了一样。
情不自禁的……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
林清欢移开视线,快速的刷好牙,漱口洗漱,然后转身去里面的浴室泡澡。
容彻并没有进来。
林清欢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对于他们而言,那些也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在清醒的时候一丝不挂的面对他,林清欢还是觉得有些压力。
林清欢将自己裹在舒适的温水里,靠在浴缸里,仰头看着浴室头顶的天花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记忆还真是怪呢。
以前她从没有想过要想起以前的事情,可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片段那么毫无预兆的,自己跳了出来,现在她拼命的想要想起来,偏偏,他们多的无影无踪的,消失的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难道……
真的像心理医生说的那样,她把自己逼得跳进了,要顺其自然的好一些?
林清欢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一知半解,现在更是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她现在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然而在这时候,浴室里的灯忽然一下暗了下来,林清欢眼前一黑,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容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好像是跳闸了,你等会。”
听见容彻的声音,林清欢才稍稍安心一些。
不过一个人呆在一个完全黑暗的地方,还真是有些吓人,她也不动,甚至不想听见任何声音。
过了一会儿,浴室外面能看见一点亮光了,还有容彻修长的身影,接着,浴室门推开的声音,然后见容彻手里端着蜡烛从外面进来。
林清欢无语的牵了牵嘴角:“不是跳闸了吗?你找到保险箱把电闸拉去不好了吗?”
“把电闸拉去很简单,随时都可以去做,但保险箱在地下室,你确定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容彻将手里的蜡烛放在浴室里原本放香薰蜡烛的烛台,而渐渐的,蜡烛里带着的香味虽然蜡烛燃烧渐渐释放出来,林清欢才发现,原本容彻点的是香薰蜡烛。
散出来的香味沁人心脾,带着点安神的功效,加洗澡水的热气一烘,整个人的精神都跟着放松了。
接着昏暗的灯光,林清欢闲闲的靠在浴缸里,饶有兴味的斜了一眼容彻:“你是不是故意的?”
容彻懒懒的抬眸看她一眼,半跪在浴缸旁边看着她,闲笑着道:“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我也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