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晨脸色阴沉着,不过,却什么话都没说,瞥了一眼贺然之与林清欢两人,便直接朝里面的治疗室去了。
贺然之脸色稍稍有些沉郁,不过只是一会儿,便被林清欢带走了。
林清欢带着贺然之回到他的病房,扶着他到病床坐着,懒懒道:“你疯了吗?秦瑶的手已经废了,你搭理她干嘛啊?”
贺然之:“我可跟你不一样,这种事也能忍得了。”
“我没忍啊。”林清欢声音懒懒的,拉了张椅子在病床旁边坐下,笑着道:“这件事情本身对我没什么影响啊,不管我的事,所以,她怎么样我都无所谓。”
“她可是在往你头泼脏水,这都不管你的事?”贺然之有时候真的想不通林清欢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或者是她思考事情的逻辑。
换做是他,谁他妈往他头泼脏水,他一定想法设法的,弄死他!
他以前以为林清欢是这样的人,睚眦必报,毫不留情,但现在看来,他可能真的没有真懂过林清欢。
林清欢也不生气,笑着解释:“她弄伤自己,无非是想让人知道我这个人是如何的心狠手辣,蝎蛇心肠。”说着,她自己都笑了:“但我本来不是什么好人啊,是不是有人说我心狠手辣蛇蝎心肠,我根本不在乎。”
这一点,也不知道秦瑶想到没有。
手段是有的,心思也够稀,对自己呢,也下得了狠心,但走了这么一招险棋,要是没想到这一点的话,岂不是可惜了?
林清欢不在意,但贺然之却怎么都不愿意释怀:“你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她阴你了是阴你了,反正我要是你,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谁说我要这么算了?
林清欢眼眸微微敛着,嘴角噙着一抹轻笑,也只是这么想,毕竟这些事情,以贺然之这个性子,还是别叫他知道了。
贺然之正在气头,哪里还顾得林清欢是什么脸色。
然而正在这时候,容晨敲门进来。
一看见他来,贺然之脸色立刻变了,林清欢脸的笑稍稍凝了凝,不过很快,也恢复如常了,看着容彻,眼眸微微眯着笑道:“容总,有事吗?”
容晨语气平淡如水:“出去聊吧,没得再耽误贺少爷养病。”
他这话说的暧昧又直接,不过,这倒也在她意料之。
容家的人,性子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平时看起来各不相同,但其实骨子里都淡泊冷漠,孤傲的很。
而贺然之自然也听出来容晨话里的意思,自然也猜到他要跟林清欢说什么,眉心拧着,不耐烦的道:“在哪儿不能说,非要出去说?还是说,容总您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我知道了给您抖落出去?”
林清欢看了一眼贺然之,漫不经心的轻笑一声,缓缓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说着,看了一眼容晨,眉眼微微扬,语气里捎带着几分挑衅:“你这种不道的威胁,容总什么时候怕过?”
片刻后,嘴角又扬了扬:“毕竟容总做什么事情都光明磊落的,哪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然而,不管林清欢怎么说,容晨始终淡淡的,微微敛着眉眼,好像林清欢说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一样。
事实,林清欢想说什么,他都懂。
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林清欢,不动声色的轻笑一声。
女人太笨了没情趣,太聪明了,又不可爱。
所以秦瑶是最好的,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笨的。
偶尔耍一些自以为是的小心思,但又翻不起太大的风浪,甚至有些手段与心计拙劣的让人一眼能看穿她想做什么。
但是这样的女人才好。
像林清欢这样的,太聪明了,看着她都觉得累得慌。
林清欢说着,从椅子起身,轻描淡写的嘱咐了一句贺然之:“老实待着,再敢不听医嘱出去乱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贺然之:“……”
妈的他说什么来着!
不怪他不相信林清欢,而是以他对这女人的了解,那事太像她做的了。
林清欢说完便直接出去了,容晨反倒在她之后才离开。
临走之前瞥了一眼贺然之,沉稳的眸色里多了几分打量。
贺然之原本对他没什么偏见,只不过因为容晨也是容家人,所以也算不有什么好感,但这次秦瑶出事,他听说容晨全程在场,秦瑶那么拙劣的栽赃嫁祸,要说容晨完全不知情,他第一个不答应。
所以现在的贺然之对容晨也没什么好脸色,自然,容晨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敛了敛眉眼,很快跟着林清欢出去。
特护病房本身在顶楼,楼顶天台有个小花园,环境不错,所以林清欢直接去了楼顶等他。
容晨找到林清欢的时候,她已经在长椅坐着了。
看见他过来,林清欢抬眼看着他,嘴角扬着一抹轻笑:“秦小姐又跟您告状了吗?毕竟刚才贺然之那么对她也是因为我,我想,这笔账,秦小姐还是会直接算到我头的吧?”
否则岂不是浪费了她的一片苦心。
容晨没回答,而是走到林清欢对面坐下,深沉的眉眼微微敛着,声音清闲而随意:“林小姐一直都这么聪明的吗?”
林清欢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别处,没回答。
容晨这是开始跟他绕圈子了,林清欢最烦这样。
但,这大概是容家人的通病吧?
容彻以前也这样,什么话都不直接说,非要绕来绕去的。
然而,她也只是这样想着,末了嘴角扬了扬。
什么以前啊。
明明,他现在也是这样的。
容晨微敛着的眉眼落在林清欢脸,她嘴角的那抹弧度自然也被他看在眼里,片刻后,轻笑着问了一句:“我来猜猜看,林小姐是想到阿彻了吗?”
林清欢转向看着他,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容晨依旧笑着,自顾自的解释着:“难得你笑得那么开心。”
林清欢眉头拧了拧,眉眼里压抑着一丝不悦。
容晨则一如既往的淡雅随意,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好像不是对林清欢说的,又好像是:“其实感情好到你们两个这种地步,好也不好。”
林清欢没接话。
她不相信容晨现在闲到专门过来跟他探讨感情问题,尤其还是她与容彻的看清。
但,容晨好像并不在意林清欢愿不愿意听:“好在可以省去很多烦恼,不好在……当感情大过理智时,对于那个人,你会本能的忽视掉很多东西,如你原本能发现的,可能因为太过爱他,而一直让自己处于被蒙蔽的状态。”
“容晨……”
他才说完,林清欢眼眸微垂,轻笑着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嘴角敛着笑,转头看向他,缓缓道:“还请你有话直说,这么绕来绕去的,你不嫌费尽,我还嫌听着烦呢!”
容晨视线落在她身,好一会儿,笑着移开视线,声音里透着几分清闲:“你跟阿彻聊天的时候也是这样吗?他可我还会绕圈子!”
林清欢无言。
毕竟,他说的也是实情,林清欢也没什么好辩驳的。
但,她现在的确没什么闲情逸致跟容晨在这里绕圈子,显然也没必要。
眼见着林清欢眼里多了几分不耐烦,容晨敛眉笑了笑,随即转移话题:“林小姐,我能问问你什么时候对我那么了解了,以至于昨天晚,想都不想直接承认,直接逼得我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