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辛德瑞拉有一个嘱咐她保持勇气,善待他人的亲生母亲吧?
林清欢已经很久没想过那些事情了。
在她的记忆里,与养父母断绝关系之后,她再也没想过那些。
曾经,她对美好有所期盼,后来,渐渐没有了吧?
失望与绝望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人会贪心的想要更多。
容彻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而,放在旁边柜子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胡天骁打来的,算了算时间,今天的确是他任务结束回军区报道的日子。
接通电话,直接道:“好了,知道了,一会儿过去。”
那边的胡天骁一脸无语,他都没开口呢,电话那边传来的直接是被挂断的盲音了。
林清欢还是背对着他,容彻伸手将她拉了过来:“还生气呢?”
容彻温软的声音在她面前炸开,好一会儿,缓缓道:“你看看你现在的脾气?哪儿是什么灰姑娘,明明是个高傲而不可一世的公主好吗?”
林清欢不耐烦的斜了他一眼:“那你是不是烦我了?”
“怎么会!”容彻温柔的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嘴角噙着温暖笑:“在我心里,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公主。”
林清欢忽然发现,容彻说起情话来简直能迷死人。
她看着他荡漾着柔情的眼眸,温情款款的叫着她小公主,她忽然……觉得好甜。
容彻一会儿要去开个会,之后还要去盯着训练,林清欢不想起床,自然,他也不能一直跟她在这儿耗着。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然后起身道:“你先躺一会儿,一会儿吃点东西再睡。”
林清欢侧了个身,看着朝盥洗室去的容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叫着他的名字:“容彻……”
“恩?”容彻懒懒的应着她,走到盥洗室,声调稍稍提高了一些:“我听得见,你说。”
林清欢从床坐起来,深吸一口气,随即道:“那款……四克拉的永恒之念,去给我回来。”她说话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带着些许骄矜傲慢。
盥洗室里,好一会儿才传来容彻清雅随意的声音:“晚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不要!”林清欢眉心拧着,固执的道:“我现在要,我一会儿要带着它出去!”
她说完,便没听见容彻再说什么了,林清欢一脸不耐烦的坐在床。
容彻从洗漱间出来,看着林清欢手臂抱着膝盖,气呼呼的坐在床,轻笑了一声,走过去将她从床抱起来。
林清欢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容彻笑着哄她:“再怎么着,你得让我洗了脸,换件衣服再出去吧?”
林清欢转过头,声音闷闷的:“‘公主’要你的做的事情也这么讨价还价吗?”
“没有。”
“你明明是有!”
“真的没有,我的公主……”容彻一边说,一边将林清欢抱进衣帽间,仔仔细细的给她换好出去穿得衣服,俊雅的眉心拧了拧,然后才道:“公主等我换好衣服之后再出去给你洗漱好吗?”
林清欢嘴角扯了扯,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容彻则说的认真:“既然公主不反对,那我当你答应了。”
说完,容彻便当着她的面,无淡定的换衣服。
林清欢内心则无狂乱。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什么!
林清欢是单纯觉得容彻在哄她,她说她不喜欢灰姑娘,他便硬要把她说成不可一世的公主。
那么好吧!
她干脆耍一耍公主的骄矜与傲慢好了!
但,她却怎么都没想到,容彻会那么迁她。
一口一个公主,简直不要太羞耻!
想着,林清欢耳根跟着火了一样。
容彻不紧不慢的换好衣服,然后便将林清欢抱到了盥洗室,倒水,挤牙膏,然后将牙刷递到她嘴巴,温声道:“嘴巴张开……”
林清欢脸刷一下红了,一下从容彻手里抢过牙刷,闷声道:“我又不是弱智!”
“我家小公主聪慧机敏,怎么可能是弱智?”容彻看着她,眯着眼睛笑着。
林清欢深刻的感觉到,他现在这样子,是在看弱智……
低着头,死也不让他看见她脸红。
林清欢觉得,这场公主的弱智游戏在她抢牙刷之后彻底停止了,可她万万没想到,容彻玩到根本停!不!下!来!
珠宝店里,容彻单膝跪在她面前,将那颗四克拉的永恒之念带在她左手无名指,虔诚的亲吻着她的手背,继而,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公主殿下,从今以后,我永远属于你一个人……”
他温沉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狠狠的撞进她的耳朵里。
林清欢被她虚握着带着钻戒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容彻……你只有两次跟我撒谎的机会,你知道吗?”
林清欢总是这样破坏气氛,对此,容彻好像见怪不怪了,但语气里还是有些抱怨:“我的公主殿下,你觉得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不说这些,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本身不是个会享受浪漫的人,这你是知道的啊。”林清欢也着实的无奈。
不是她不相信爱情,而是,爱情在她这里,都太脆弱了。
她是怕极了失去,怕极了不真实。
所以,即便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其实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害怕有一天,这些都会不存在。
容彻依旧单膝跪在她面前,清闲的笑着:“如果不知道说什么,至少也应该先让我起来吧?难不成,你打算让我一辈子都这样跪在你面前吗?”
他了解的,她害怕的一切,他都是了解的。
也知道她这样谨小慎微的性格究竟因何而起,所以,他总愿意将她,哪怕在别人眼里,这样患得患失的林清欢其实有些作。
但,都没关系。
他只要她作的不是别人,一切的一切,他都愿意承受,一生不变。
时代广场,那家珠宝店对面。
隔着空旷的商场大厅,一个身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走到栏杆旁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扶着玻璃栏杆,墨色的眼眸藏着哂笑,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林清欢与容彻身,片刻后,嗤笑一声。
然而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柔美的女声:“你看什么呢!你可别忘了,是你非要约见我出来的!”
他闻声转身回头,敛着清雅淡笑的眸色落在她身,淡然一笑:“宝贝儿,听说容彻是你姐夫?”
林舒雅听见容彻的名字,脸妩媚的笑瞬间僵了下来。
很快,那人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温润的声音里满是宠溺:“怎么了我的宝贝儿?总不是觉得我不容彻吧?”
林舒雅美艳的眸子里一闪而过一抹厌烦,一脸傲慢的抱着肩膀,视线转向别处:“你还妄想跟着容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