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嘴角扬了扬:“太太您忘了啊,少爷今天去军区报道。”
林清欢站在原地,好久都没说话。
刘妈眉心稍稍拧了拧,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林清欢有些不知所措。
她知道容彻要去军区,但却没想到报道的日子会是今天那么快。
好一会儿,她在客厅里站着一句话都没说。
刘妈见她只披着睡袍下来了,而且脚下的拖鞋也只有一只,另一只在不远处的旋转楼梯。
看到之后,刘妈赶紧捡来让林清欢穿:“太太,地下凉,您先穿鞋子。”
林清欢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知道踩鞋子,转身要回楼,可才走到楼梯口,又回头问了一句:“思源呢?”
“小少爷去学了。”刘妈如实道。
林清欢眉心稍稍拧了拧,随即才追问一句:“思源知道容彻今天去军区报道的事情吗?”
刘妈摇头:“这我不知道了,小少爷去学校课还是少爷亲自去送的,路有没有跟小少爷说,这我不知道了。”
林清欢沉默着。
还真是他的一贯作风呢。
情感淡泊,持重寡欢。
所以没有不舍,没有告别。
对她是,对思源也是。
刘妈见林清欢站在楼梯口好久没动,犹豫着走去看看。
然而听见她的脚步声之后,林清欢便迈开步子直接去楼了。
没一会儿,换了衣服重新下楼。
刘妈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见林清欢又下来,以为她要准备吃早餐了,便道:“太太您稍等,我马把早餐给您端过去。”
然而才说完,便听见林清欢道:“不用了,我今天不饿。”
林清欢说完便直接出去了。
苏璐家。
林清欢窝在她家沙发,手里捏着罐装啤酒,喝了一口勉强咽下去,眉心紧紧拧着,一句话都没说。
苏璐坐在自己地毯,披着毯子仰着头看林清欢,吃惊的合不拢嘴。
林清欢喝完一罐啤酒,空的啤酒罐捏扁了丢在地下,手臂搭在膝盖,下巴枕着手臂,什么也不说,沉默着。
她一过来这样,苏璐到现在都还是一脸蒙圈的状态。
然而刚才那一声清脆的声音,敲得苏璐一下回过神来了。
正了正身子,拉紧身的毯子,抽了抽鼻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你啊,来我这也不说话,一个劲儿的喝啤酒,容家难不成还差你这点酒喝啊!”
苏璐重感冒,两天没班了,今天眼看着好一点了,这又被林清欢折腾起来,感觉又有些加重了的样子。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清欢这样。
林清欢没说话。
她喝的的确有点多了,地下都已经空了五个啤酒罐,而且喝得又急,现在感觉有些头了。
单手撑着太阳穴,眼眸里带着些许醉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可好几次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不知道从何说起。
苏璐看着干着急,干脆直接问:“怎么了?总不是跟容彻吵架了?”
林清欢摇头。
苏璐白了她一眼:“那既然不是吵架,你这是作什么呢?你可别忘了,你背还有伤呢!这才几点喝得醉醺醺的,你不把容彻发火,我还怕他找我拼命呢!要不你别在我家喝!”
林清欢也不生气,眼眸微微敛着,好一会儿,深舒了一口气,自嘲一笑:“放心,他肯定不会来找你的。”
“为什么啊?”
“没时间啊!还能为什么!”
苏璐扁了扁嘴角:“有那么忙吗?”
“以前没有,以后有了。”
苏璐沉默着。
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林清欢这话,也明白的差不多了,撑着地毯起身,裹着毯子走到林清欢身边坐下,试探的笑着问:“怎么?你老公很忙没时间陪你,你寂寞了?”
这要放在以前,林清欢肯定给她一个极其嫌弃的白眼,但现在……
微微舒了一口气,自说自话道:“我没怪他,我甚至都还没想明白我该不该有这种情绪。”
“什么叫该不该啊!”苏璐不明白了,声调都提升了不少:“那可是你老公,你跟他撒娇发嗲还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林清欢嘴角扯了扯:“你不明白的。”
“我能有什么不明白的!”苏璐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服气:“我知道,你跟容彻的婚姻开始的的确有些荒诞,可没关系啊,感情是真的不好了?其他的事情,哪儿管得了那么多?”
林清欢自嘲一笑:“真有那么简单好了。”
苏璐来了兴致:“怎么说?难不成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林清欢嘴角扬了扬,舒缓了一口气,最后缓缓道:“如果我告诉你,思源是笑笑,你还会觉得简单吗?”
“思源是笑笑……”苏璐念着这几个字,然后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吃惊道不能自已。
林清欢知道她会是这么反应,轻笑一声,随即稍稍正了正身子,随即微舒了一口气的自我点头,肯定道:“对,是真的,不是我瞎说。”
“那容彻知道吗?”苏璐震惊的甚至都无法思考了。
她无法想象此刻的林清欢会那么平静。
然而,此刻的林清欢是如此。
苏璐问完,她再次点了点头:“他早知道。”
苏璐吃惊的无以言表。
林清欢仰头靠在沙发,好久都没说话,半天,咽了咽口水,才缓缓道:“你说我这是怎么了?以前那件事情对我来说有多黑暗,甚至自己都不愿意回想 ,才嫁给容彻的时候,尝尝做噩梦……”
说着,林清欢嘴角忽然扬了扬,随即正了正身子,认真道:“说起来,我第一次做恶梦的时候,思源跟我睡,他把我叫醒,安慰我,给我倒水喝,让我不要害怕……”
林清欢抱着肩膀,下巴埋在臂弯里,抽了抽鼻子,好一会儿才道:“可是现在呢,我好像接受了一样,甚至觉得,这种结局还挺圆满的。”
苏璐安慰道:“这也没什么错啊。”
“可容彻他……”林清欢眉心紧拧着:“那个时候我们……”
苏璐:“我知道,这是你心里的一个结,但你不是说过吗?那个时候你们两个都……”具体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林清欢说过,那个时候两个人都被下药了。
想了想,才又开口:“你也说过的,那个时候都是迫不得已,严格来说,容彻他也不算是……”苏璐始终没把那个强字说出口。
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啊。
干脆,不再那面纠结:“哎呀你怎么回事!怎么还矫情起来这个了,一开始那个把你们家容总当做白嫖的小白脸的勇气呢!”
林清欢无言以对。
始终是自己心里的心结,很多事情想起来十分的没有头绪,而且怎么理都不会有头绪的。
深吸一口气,干脆不想。
苏璐见她脸色轻松了不少,自己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要我说啊,你肯定是对容彻有感觉了。”
林清欢没否认,但也没承认。
苏璐总觉得有苗头,往她身边坐了坐,随即清了清喉咙道:“你啊,是接受不了自己爱一个强睡了你的人,虽然有外在原因,两个人又都干柴烈火的……”
“你有必要说的那么详细吗?”林清欢白了她一眼。
瘾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