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抽根烟的功夫看见林清欢到这边来了,也没多想跟着过来了,原本也没想进来打扰,但听到林建涛那句‘你在容家是个什么处境’还是忍不住进来了。
容彻也不否认,林清欢在容家处境的确不怎么样,但那又什么关系呢?
林清欢随口一问,没想到容彻会真的解释,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扯着嘴角笑了笑。
容彻看着她,眼眸微眯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看着他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林清欢一巴掌打在他手背:“发什么神经?”
林建涛大概是看不下去,放下手里的茶杯轻咳一声,像是在提醒一样。
容彻这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手臂随意的搭在林清寒肩膀,转向看着林建涛,礼貌的笑着:“不好意思林董事长,不是有意要打扰您的,清欢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医生说不让她太操心。再说了,股权生意的事情,她也不懂,您让贺女士直接跟我谈多好,清欢她听我的。”
林清欢眼眸微垂,重洗捧着茶杯,想笑又不敢笑。
林建涛自然知道容彻什么意思,垂眸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既然容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去跟阿敏说说,让她直接来找容总您谈。”
说着便直接起身准备走,不过最后又把视线落到林清欢身,笑着道:“清欢,你身体一向不太好,还是好好养着,虽然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然之的事情,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然之现在也成年了,贺家的事情你也没必要全管。”
林清欢笑了笑,虽然嘴应着,但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打算。
林建涛说完直接离开了。
容彻握着她的肩膀的手揉了揉她的肩膀,垂眸看她,闲闲道:“你说,你妈会不会真的来找我?”
“不会的。”林清欢语气无肯定。
容彻眉心微拧:“这么确定?”
林清欢双眸微眯,笑着道:“真要那么不识趣,你觉得她还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吗?试探而已,不过是想看看我这个软柿子还好不好捏。”
听她说着,容彻眼眸渐深,继而嘴角微扬,宽大的手掌轻放在林清欢的头,闲笑道:“怎么听起来特别像我家这只小狐狸准备咬人了?”
林清欢手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笑着看向容彻,眼眸微眯:“很明显吗?”
“特别明显!”说着,容彻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到怀里,小心抱着,下巴抵在她颈窝处,语气悠然:“只要别咬我行。”
然而,他话音刚落,肩膀便传来一阵痛。
容彻:“……”
才说不要咬他,林清欢直接在他肩膀咬了一口。
她咬他,容彻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她抱得更紧,紧到林清欢都要透不过气来。
没办法,林清欢只好放开他:“哪儿有你这么报复人的?”
“疼你呢。”
林清欢:“我信你有个鬼了!”
她不信,容彻也不辩解,只是拉着她朝楼去了。
“你不是谈工作吗?带我干嘛呢?”林清欢疑惑道。
容彻也不隐瞒:“这工作跟你有关系。”
“我?”林清欢不明白。
只是,也由不得她多想什么,人已经被容彻拉到他在楼包厢里去了。
古香古色的装修风格,进门处隔着屏风。
还没看见人,便已经听见里面坐着的人的说话声。
“约翰斯先生,既然是我们两家合作,您尽管放心,我推荐给您的设计师一定是最合适……”
这个声音,林清欢怎么能不熟悉呢。
可,容彻还是拉着她进去了。
沈风砚跟约翰斯听见声音朝两人的方向看了看,沈风砚的先是落在林清欢身,再是她被容彻紧握着的手,眼眸凝了凝,很快移到外面,话也不说了。
自然,约翰斯也看见了,虽然满心疑惑,但也很快站了起来:“容总,这位是……”
“我太太。”容彻揽了揽林清欢的肩膀,笑着跟林清欢介绍:“这位是法国的约翰斯先生。”
林清欢人都在这儿了,也不想别的,大大方方的打招呼,然后跟着容彻在一旁坐下。
容彻跟约翰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过都是用法语,林清欢能听懂一些,不过不是全部。
至于沈风砚,从林清欢跟着容彻进来之后他再没怎么开过口。
约翰斯眉头皱了皱,看向沈风砚疑惑道:“沈少爷这是怎么了?我想听您说说关于设计师的人选资料呢,我知道,沈少爷您素来喜欢启用新人设计师,但……我希望您能深重斟酌一下,或者先把设计师的资料以及作品发给我们看一看。”
容彻眼眸微垂,嘴角噙着一抹温笑。
他们聊工作,林清欢也插不什么话,便坐在一旁安静听着,听也听不太懂,大部分靠猜。
刚过来的时候,容彻说这工作跟她有关系,加她对约翰斯的话的理解,大概明白容彻所说的有关系是什么关系了。
沈风砚见他提及,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抬眼看了一眼林清欢的方向道:“有关于设计师人选的资料,我想还是由容总跟您说吧,我怕容总知道我他还要了解他太太,容总会很不高兴!”
最后那话,沈风砚语气极重。
约翰斯显然也察觉到沈风砚言语里的针对,而容彻太太那个称呼倒让他眼前一亮:“沈少爷极力推荐的人竟然容总的太太?”
容彻笑着点头。
要是换一个人约翰斯或许还会犹豫,但林清欢,容彻的太太,他当然是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的集团要进驻国内市场,首先的合作伙伴的自然是容氏,但容彻似乎对珠宝产业并不是多感兴趣,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沈家,但那次在法国的酒会容彻却主动与他谈合作,约翰斯原本以为会很顺利,但最后容彻却表示容氏会参与,但不主导,主导权还在沈氏手。
绕了一个圈子,又给他绕到了沈氏集团了。
但如果他的太太能作为这次发售新品的设计师之一的话,那意味他们集团与容氏的合作关系又增深了不少。
一举两得,他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沈风砚在业界又是出了名的不爱跟大牌设计师合作,容氏要讨好,沈氏也同样不能得罪,毕竟这是人家的主场。
“那真是太好了!”约翰斯的喜悦已经不是言语能形容的了。
容彻依旧笑着:“她以往的作品资料稍后风砚也会发给您,您先看着。请您放心,她以前也没靠过谁,都是一步步踏踏实实走到今天的,我相信我太太她绝对有这个能力能设计出让贵公司满意的作品。”
约翰斯:“我信容总说的。”
“谢谢。”
林清欢眼眸微垂,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约翰斯先生的助理过来提醒他该去参加一个会议了,他便离开了。
然而,约翰斯才离开,沈风砚便愤然起身,一脚踹在面前的茶几,桌子的茶盏滚了一地,清脆的声音却听得人心惊。
容彻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喝茶。
沈风砚发泄了一通也没久留,双拳紧握,拿了自己的外套直接离开了。
他走后,好一会儿,林清欢才轻笑一声:“干嘛呢?他又得罪你了吗,至于你这么针对他吗?”
“听起来,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容彻懒懒的应了一句,但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他凭什么怪罪林清欢?
是他非要拉着林清欢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