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信呢!
分明是见没人理她,故意说这些哄她!
可,明明知道是哄人的话,为什么还那么高兴呢!
靠在容彻怀里,从未有过的满足:“是吧!我专业科教授都经常夸我的,他总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分的学生。”
容彻:“你教授真有眼光!”
贺然之虽然在跟容思源玩儿游戏不假,但容彻跟林清欢说话也没刻意回避谁,自然全飘进他耳朵里去了。
大概是对容家有偏见吧,对容彻,贺然之的态度总没什么改观,甚至是讨厌。
所以,听着容彻那明显哄人的话,贺然之猝不及防的冷笑一声:“也不嫌肉麻?”
容思源扁了扁嘴角:“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爸爸?”
“不应该吗?”贺然之边玩儿游戏边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容思源看着他,也没说话。
贺然之好久都没听见他说什么,转头看了看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容思源沉着脸什么话也不说的样子,贺然之莫名的有种负罪感。
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跟前,赶紧哄着:“好好好,不讨厌不讨厌……”
虽然嘴这么说,但贺然之心里还没改变心里对容彻的看法。
是林清欢太无辜,贺敏不要她,贺家亏欠她,可她却好像从不在意一样。
怎么能不在意呢?
她又不是不知道疼。
贺然之跟容思源又玩儿了一会儿游戏。
晚十点,容思源困了,扯了扯贺然之的声袖子:“我今天跟你睡。”
贺然之看她跟看怪物似的。
容思源看了一眼容彻跟林清欢的方向。
林清欢在看设计图纸,容彻则在看公司件。
贺然之眉心凝了凝:“所以呢?”
容思源看着他,眼睛眨啊眨的:“小别墅那边从来没人住过的,我怕你住不习惯。”
“噗!”贺然之一脸鄙视。
容思源撇了撇嘴:“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林清欢刚来的时候老做噩梦,我爸爸不在家的时候都是我陪着她的。”
贺然之心想,你那是自己害怕一个人睡才对!
不过听到容思源说林清欢做恶梦的时候,手的动作停了停,片刻后又恢复正常,一边玩游戏一边随口问着:“她梦到什么?”
容思源稚嫩的眉心凝了凝,摇头道:“不知道,反正一直哭,还说什么不要不要的。”
贺然之沉默着。
游戏画面里,他的角色已经没血量了,但他还是不停按着键盘手柄。
容思源:“你都死了,别按了。”
“哦。”说着,起身伸了个懒腰,朝容思源伸了伸手:“走吧,睡觉去。”
容思源心里有些小高兴,屁颠屁颠的跟着贺然之走了。
“姐,我去睡了。”贺然之随口打了声招呼:“思源说他要跟我睡。”
“哦。”林清欢应了一句,半天才反应过来贺然之后面的话:“你说什么?”
但,两人已经走远了。
容彻骨骼分明的手指捏着钢笔在一份件签自己的名字,闲笑着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家里是不是太冷清了,然后,贺然之过来了,还好在这个家里,贺然之也只是讨厌我,并没有牵连思源。”
他这话说得有些谦卑,甚至是卑微。
林清欢嘴角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着解释:“他这人从小这样,不用搭理他,少爷脾气,晾他两天好。”
容彻笑了笑,随即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抬眼看向林清欢:“所以,你从来都没想过跟我离婚,是吗?”
林清欢欲言又止,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是没想过离婚,是从一开始没打算跟容彻好好过。
想着,林清欢眼眸微眯,笑着:“没有。”
容彻满眼审视的看着她:“真的。”
“真的!”林清欢无笃定的点头。
林清欢深知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会不会离婚她根本不在乎。
容彻朝她伸了伸手,林清欢走过去,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怀里。
“那好。”
他声音低沉又满是疲惫,林清欢不知道是不是她会意错了,总觉得容彻的话里带着祈求。
其实,她更希望是自己多想,真的!
*
第二天。
林清欢是最后起的,还没到楼下听见贺然之跟容思源不停的争论着什么,她一句没听懂。
容彻在下面边吃早餐边看报纸,旁边还放着一份没动过的早餐,是林清欢留的。
林清欢走到餐桌前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问:“他们俩,干嘛呢?”
容彻翻了翻手里的报纸,才道:“思源昨天晚让贺然之给他讲故事,贺然之一通胡说八道,思源刚列举了他昨天讲那个故事里的二十个逻辑问题,还说他潜意识错乱,他正逐一反驳呢。”
“噗!”林清欢十分不厚道的笑了。
容彻笑着看她:“有那么好笑吗?”
林清欢狂点头:“这种吃饱了撑得的行为还不好笑吗?”说着,端了手边的果汁喝了一口,感叹了一句:“真不知道该说贺然之幼稚,还是思源太不像小孩子。”
容彻笑笑:“思源智商遗传我,但脾气……”说着,嘴角的笑又多了几分,视线从报纸移到林清欢身,漫不经心的问:“你说说,像谁?”
林清欢轻笑一声,看向窗外,没好气的道:“我哪儿知道!”
容彻笑着敛了敛眉眼,漫不经心的说着:“像他妈妈啊,傻瓜!”
林清欢没说话,低着头吃自己的,也不搭理他。
容彻斜斜的靠在椅子,双腿随意交叠,一边看报纸一边问:“生气了?”
林清欢手的动作顿了顿,片刻之后恢复如常,随口应着:“你想多了,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有个四岁大的孩子,要生气早生了,至于等到现在吗?”
虽然这么说,但其实,还是有些生气。
她可以不去想容彻有着怎么样的过去,但她介意容彻总是在她面前提到那些,其实一开始也不介意的,毕竟以前绝口不提过往的是容彻,只是现在变了。
现在是她不想提。
林清欢一口气将杯子里果汁一口气喝掉一半,沉了一口气道:“你说过以后不提她的,这几天怎么了?怎么总是提啊?”她说着,单手撑着下巴,闲笑着看着容彻道:“想她了吗?”
容彻看着林清欢明媚又带着些许危险的淡笑,片刻,合手里的抱着,笑着摇头:“不想。”
林清欢凝眉:“不想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她的意思。”容彻道。
其实说没有更合适,但不想……
也是不用想的意思。
林清欢沉默着。
下一刻,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在餐桌,径直转身出去,容彻也没迟疑,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贺然之跟容思源听见他们那边的动静,也不争了。
容思源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贺然之抱着肩膀看着外面的两人,转头问容思源:“他们俩总吵架吗?”
“明明没吵,但感觉像是在生气一样。”容思源说的也是实话。
因为,真的没吵。
也的确是在生气,只不过,都是在跟自己生气而已。
林清欢想,她大概是生气了。
气容彻说话不算话,气他提起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