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校长,好点了吗?”陶顺仁走进去,站在朱金和床前,亲近地说:“朱校长,上午一直没见你来上班,没想到你生病了。”
朱金和连忙挣扎着从被窝里坐起来。他脸无血色,头发缭乱,轻声说:“吃了药,出了一身汗,好多了。早晨的时候,非常难过。现在头脑清醒了,身上也不疼了。”
孙敏敏体贴地说:“朱校长,你身上有汗,还是不要坐起来。”
朱金和故意只跟陶顺仁说:“陶校长,你来得正好,帮我从这箱子里拿一身内衣。我要换一下。里面的衣服全湿透了,难过死了。”
陶顺仁去开箱子给他拿,孙敏敏识相地拉着乱翻乱动的女儿,走出门外。陶顺仁去把门关上。朱金和才坐起来,在被窝里脱了被汗水湿透的衣服,穿上干衣服。
换好衣服,陶顺仁把门打开。孙敏敏领着女儿走进来,把拎来的饭菜端给朱金和吃。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朱金和看着新鲜可口的鱼汤和香喷喷的蛋炒饭,肚子里一阵咕咕叫,“我真的饿了,中饭没吃。”说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这时,陶顺仁的手机响了,他“哦哦”地接听后,对朱金和说:“图书馆工地的张老板让我去一下,说是有几种装饰材料,让我去查看质量,我得去一下。”
“你们都走吧,我可以了,温度退了。”朱金和有意说,“材料的质量很重要,还有建筑工程,质量关一定要把好。否则,我们都是要负责任的,明白吗?”
陶顺仁唯唯诺诺地点着头说:“是,我知道了,我一定注意。那朱校长,我去看一看,再跟现场的小茅说一下,让他盯紧点。”
说着,他转脸对妻子说:“你等朱校长吃完,给他收拾一下,再回家。”
孙敏敏点点头,说:“好,你去吧。”
陶顺仁走出门,小燕又摇摇晃晃地追出去:“爸爸,小燕,要去。”
陶顺仁回头瞪了女儿一眼:“爸爸去工地,你去干什么?跟着妈妈回家,啊。”
“爸爸,抱抱。”小燕站在楼梯口,伸出胳膊要爸爸抱。
孙敏敏心头一阵高兴,趁机与朱金和深深对视了一眼,直盯得双方身子颤抖了才放开。
“你快把小燕抱进去。”陶顺仁在下面的楼梯上喊。
孙敏敏这才走出门,对着楼下装腔作势地说:“小燕,来,妈妈抱。妈妈等叔叔吃完了,就带你回去,啊?”
小燕却哭了,非要跟爸爸去。孙敏敏就说:“那你就抱她去吗,一会儿,我等朱校长吃完了,收拾好,再来抱她。”
陶顺仁一点也没有怀疑她有什么不轨,真的退上来抱女儿:“那小燕,你到了那里不要吵,啊。”
他边往下走,边开心地逗女儿玩:“你跟爸爸去干什么?爸爸不是去玩,而是去工作。你怎么老是跟着爸爸走,啊?小女孩应该跟着妈妈才对,你懂吗?”
小燕奶声奶气地说:“哦,小燕,要爸爸。”
等他们走到楼下,孙敏敏到朱金和宿舍的后窗口看了看,见他们父女俩已经走远,迅速走过去将门关了。她转身走到朱金和床前,盯着他问:“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而要告诉孙小琳。”
朱金和靠在床背上,有些不解地看着她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在前面的那条路上碰到她,让她顺便捎个信给干校长的。昨晚大约受了点凉,发寒热,一夜都很难过。早晨,我就支撑着去镇医院看了看,配了些药回来吃。谁知一吃,就昏昏地睡了过去。一睡睡到中午,浑身乏力,起不了床。手机在包里,我不好拿。幸亏后来她来看我,否则,谁都不知道我躺在宿舍里呢。”
“真是这样的吗?”孙敏敏噘着嘴说,“我有些不太相信,怎么这么巧啊?”
“这是很正常的事。我早晨出去看病,她来上班,从公交车上下来,正好在校门口前面的路上碰到她。”
朱金和有些吃力地解释后表白说,“你看你这人,我与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心中只有你,哪里还能容得下别的女人?我不是一直跟你说的吗?她太高傲,目无领导,我对她很有意见,怎么还会这样呢?”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她扶正?”孙敏敏噘着嘴追问。
朱金和咧着嘴,有些尴尬地笑了:“你的醋劲还不小啊,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你也在学校里,而且跟她在一个办公室,应该明白啊。她扶正的呼声太高了,而且教育局胡局长和人事处的颜处长也有扶正她的意思,你让我怎么办?我能公开反对吗?那样就显得我不正常了,知道吗?当然,你这样吃醋,说明你对我是真心的,爱得也深。从这一点来说,我是高兴的。”
孙敏敏听了这后面一句话,心里才开心起来。等朱金和吃完饭,她把他的碗筷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有些迫不及待地抱住他的头,在他的脸上吻了一口,温柔地说:“金和,亲爱的,你把我急死了,也气死了,我以为你真的跟孙小琳好了。”
朱金和抓住她的手说:“你太神经质了,难道有爱情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吗?我们这么相爱,你还要怀疑我?真是的。我们还是要格外小心,否则,真的太危险了。唉,要是被陶顺仁发现,那是怎样一种难堪的局面?我们又将如何面对他?还有张灵凤和全校师生,真的不敢想像啊。”
“你不用怕,我有办法对付他。”孙敏敏痴情地说,“当然最好的办法,我们还是都要尽快离婚,然后名正言顺地走到一起。”
朱金和说:“你也不要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这道理你应该懂吧?我们两个家庭都还没有到这个地步。起码我这这,还没有那么好离。我每提一次,她的反映都很强烈。她说,要是我真的离婚,她就让我没有好日子过,让我生不如死,甚至还要弄我去吃官司。”
“这也太可怕了吧?”孙敏敏有些后怕地说,“我这边,我想是不会有多大问题的。我有办法对付他,我要让他哑巴吃黄连,然后他自己提出离婚。”
孙敏敏说着,扶朱金和躺下来。然后俯在他头上,柔情似水地吻他。“啊,你的嘴里好烫。”孙敏敏觉得他的嘴里像个火热的烘箱。
孙敏敏说:“金和,明天晚上,我八点钟的时候过来,好不好?那个时候,学生都在上夜自习,教师大都在晚办公,不会有危险的。”
“好吧。我的宝贝,我也想你了,我想现在就要你。”朱金和从被窝里伸出手搂住她拼命地吻,“明天晚上,你等我的微信,没有特殊情况,我就发给你一个字:行。你就过来。”
“你行吗?”孙敏敏害怕他身体吃不消。
孙敏敏的余兴还未消散,楼梯上就响起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两人都吓了一跳。孙敏敏赶紧直起身,以极快的动作跳下床,穿上裤子,整理衣服,梳理了一下头发,连忙走过去将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