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夜他不需要回家,不需要休息吗?”沐暖暖真没想到他什么都推给了时夜。
慕霆枭认真想了一下,说道:“我给他分股份了,他很高兴,工作起来也很积极。”
沐暖暖也不知道该笑慕霆枭草率,还是该说他懂事儿。
慕氏做到如今这么大,别说分股份了,哪怕就是从指缝里露出一点东西出去,就能拯救很多濒死的企业。
不管慕霆枭给时夜分了多少股份,那时夜能得到手的利益,也是他工资的数倍。
时夜这些年,确实是跟着慕霆枭出生入死,付出了许多。
“那也是应该的,你也不看看时夜这些年为你付出了多少。”这样说起来,沐暖暖自已都有点心虚。
因为,她突然觉得,她其实还比不过时夜。
她陪在慕霆枭身边时间,不如时夜陪在慕霆枭身边的时间长。
她替慕霆枭做过的事,也不如时夜替慕霆枭做过的事情多。
“嗯。”慕霆枭赞同般的应了一声。
沐暖暖感觉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便又靠回慕霆枭的怀里:“我们去睡觉吧。”
慕霆枭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多,她也变得越来越懒了。
很多她自已的事,都是慕霆枭帮她做。
比如此刻,她就懒得自已走回卧室了。
慕霆枭会意,抱着她就起身往卧室走。
至于让慕霆枭睡书房的事,沐暖暖昏昏沉沉的根本就想不起来了,更别说柯秩。
回到卧室,沐暖暖很快入睡。
怀这个孩子,她的身体没有什么不适,这是最幸运的。
慕霆枭看她睡着了,拿起手机出去了。
顾知衍和沈凉两人靠在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看到最煽、情的地方,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知衍拿起来一看,是慕霆枭发的微信过来。
啧,这男人越来越爱用微信了,最近还老是在朋友圈晒他给慕沐做的那些小玩意儿。
慕霆枭说话一向简洁:“柯秩怎么回事儿?”
顾知衍脑子一转,就知道慕霆枭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柯秩了。
顾知衍:“没事儿,你懂的。”
慕霆枭发了个表情过来:“我不懂.jpg。”
顾知衍看了慕霆枭发过来的消息,正要回复,突然意识到慕霆枭发的是表情图,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什么?”沈凉转头问他。
顾知衍飞快的将慕霆枭发的那条“柯秩怎么回事儿”给删掉,然后将慕霆枭发的这个“我不懂”的表情图拿给沈凉看。
“就一个表情包嘛,这个表情包我还有呢,我给暖暖发过。”沈凉只瞥了一眼,就又转头去看电影了。
“小祖宗,你看看这谁发给我的。”顾知衍又凑了过来。
“谁嘛?”
沈凉又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电影上移开,回头往顾知衍的手上机一看,就看到了上面慕霆枭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双眼:“这谁?这是慕霆枭发的?慕霆枭会用表情包?唬谁呢?”
沈凉一脸怀疑的抬头看向顾知衍:“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有两个手机,把另一个手机拿出来。”
顾知衍一摊手,表示他没干这事儿。
“那肯定就是沐沐拿慕霆枭的手机发的。”沈凉觉得自已这个思路没有错,便把顾知衍的手机拿过来。
她打字速度很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点了点去,就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沐沐,很晚了,早点睡觉,不要再玩你爸爸的手机了,记得要删掉聊天记录了,不然会被你爸爸发现的,阿姨上次还教过你怎么删除,还记得吗?乖哦。”
顾知衍接过手机,皱了下眉:“如果发消息的不是沐沐……”
“不可能。”慕霆枭才不会发表情包呢。
下一秒,顾知衍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微信视频的邀请。
“是沐沐发过来的吗?”沈凉已经笃定是慕沐在玩慕霆枭的手机了,伸手就点了接通:“接啊,又好些天没见到沐沐了,我……”
沈凉后面上的笑容,在看清出现在视频里的人之后,一下子僵住,没说完的话也一下子全部咽了回去。
她盯着视频里那张熟悉的脸,悔得肠子都青了。
顾知衍慌忙把手机拿过来,对着他自已:“霆枭!这么晚还没睡啊?还是第一次跟你开视频,怪新鲜的哈?”
沈凉听见慕霆枭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沐沐经常用我的手机给你们发消息?”
“没有……”顾知衍看着慕霆枭面无表情的脸,改口道:“也就一两次吧。”
“我知道了,再见。”
慕霆枭说完,就挂了视频。
“啊!!!”沈凉扑进沙发里尖叫。
顾知衍揉了揉自已的耳朵,尝试安慰她:“没事的,霆枭不会介意这个的,他不是什么都没说嘛……”
“他不介意的话,他打视频电话过来做什么?”沈凉哭丧着一张脸。
顾知衍觉得沈凉的话有道理,以他对慕霆枭的了解,慕霆枭打这通视频电话的目的,大概也是如此。
他也找不到话来安慰她了:“乖,一切都会过去的。”
沈凉听见这个“乖”字,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觉得我已经社会性死亡,我以后不会再快乐了,我不能再直视慕霆枭的脸了呜……”
沈凉一晚上没有睡好。
她一整个晚上都在做梦。
她梦见自已变成了一只羊,还是一只脱毛的丢尽了羊族脸面的羊,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好丢我们羊族的脸啊。”
“是啊,她竟然跟慕霆枭发那种话哈哈哈……”
“慕霆枭”这三个字把沈凉给硬生生的吓醒了。
顾知衍睡得浅,她一动,他就醒了。
“想喝水?”顾知衍的声音还带着点睡意朦胧的沙哑。
“我做梦了。”沈凉的语气十分忧伤。
“梦到什么了?”顾知衍以为她做了噩梦,语气十分温柔的问道:“是噩梦?”
沈凉点点头:“是。”
“没事。”顾知衍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发顶,问道:“梦到什么了?”
沈凉幽幽的说道:“慕霆枭。”
顾知衍原本在她发顶轻抚的手掌,一下子顿住了:“……”
这感觉,怎么说呢?
自已的女人跟他说,梦到了别的男人,还是自已的好兄弟。
但她说是个噩梦。
房间里有好一阵子的静默。
过了一会儿,顾知衍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他越笑越夸张,最后笑得直捶枕头。
沈凉气急败坏:“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笑什么笑啊,烦死了!”
顾知衍笑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才终于停了下来。
“放心,霆枭不会介意的。”顾知衍试图宽慰她。
“真的吗?”沈凉半信半疑。
“真的,多大点儿事儿啊,霆枭现在的脾气比以前好多了,他又不是不讲理的人……”顾知衍说话,向来是顺口就来。
沈凉冷笑一声:“说得好像他讲理似的。”
她想起慕霆枭以前的行事风格,不禁打了个冷颤。
有一点,顾知衍说得很对,慕霆枭的脾气,的确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