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有腥咸感,沈凉吐了口血沫,面上依旧没有萧文想看见的慌乱神色。
“看来,你这次找的靠山很了不起。”若不然,萧文也不会说出“顾知衍都救不了你”这种话。
萧文闻言,得意一笑:“倒也没多了不起,但替我出口恶气,是肯定能办到的。”
萧文这段时间和蔡响在一起生活,面色憔悴,又瘦了不少,苍白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越发显得狰狞可怖。
“萧文,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沈凉自已都想不通,她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萧文,可萧文却总是把她当作仇人一样对待。
就好像,萧文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她的错一般。
“为什么?”萧文一下子就被激怒了:“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你竟然还敢问为什么?我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所赐,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让你承受一下,我所受过的苦!”
沈凉冷冷的看着她:“不是拜我所赐,都是你自找的!”
萧文又一巴掌甩了下来。
啪!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沈凉闭了眼睛,待那股痛意缓过去之后,才再次睁开眼。
挨点打没有关系。
萧文是个疯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得拖延时间,拖到顾知衍找到她,不然,她今天可能就真的出不了这间房了。
“很痛吗?”萧文看着沈凉,声音轻柔至极,可却笑得如同蛇蝎。
沈凉不说话。
她从来不是嘴下留情的人,她一开口,势必又要刺激到萧文。
萧文也隐约能感觉到沈凉的想法。
她满意的一笑,轻轻的摸了摸沈凉红肿的脸:“虽然我一直讨厌你,觉得你娇柔造作,虚伪得很,但也不得不承认,你其实也是个很实时务的人,只可惜……”
“你非要处处和我作对,只要是我的东西,你都要抢!”萧文的笑容渐渐凝固起来,神情阴狠。
“呵。”沈凉实在是忍住了,笑出了声。
这笑声里,还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这笑声又触到了萧文敏、感的神经,她眼底燃起了熊熊怒火,再次扬起了手。
沈凉已经做好了再迎接一巴掌的准备,但萧文的手却迟迟的没有打下来。
沈凉并不会愚蠢的认为萧文是突然善心大方,她仔细打量着萧文,不错过萧文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萧文的眼神带着些迟疑,思索片刻之后,缓缓将手放下,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可不能再打了,再打你的脸就肿成了猪头,看着就倒人胃口。”
沈凉心中警铃大响,她并不认为萧文还会在意她的脸好不好看,萧文是巴不得她毁容变成丑八怪才对。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说话声。
具体说的是什么听不清了,但能感觉到是有人来了。
沈凉看看门边,又转头去看萧文,发现萧文面上的笑意更深了许多。
沈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窗户,窗户是开着的。
如果她此时从地上起来,然后从窗户那里跳出去,就有可能逃跑。
至于逃跑的机率是多少,她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来人在房门外一阵捣鼓,可却一直没有把门打开。
萧文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暗骂了一声:“这个蠢猪!”
随后便起身朝门边走去。
而沈凉趁着这个机会,翻过身趴在地上,曲腿跪在地上,借力爬了起来。
已经快走到门边的萧文,听见身后的动静,蓦的回过头来,就看见沈凉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正一蹦一蹦的往窗台边跳。
沈凉发现萧文回头,心下也有些急了起来。
谁知道等下外面要进来的是个什么人,她无论如何也要逃掉才行。
可是她的手脚都被绑得太严实了,她根本就没办法走路,只能蹦着走,而蹦着走又容易重心不稳,再加上她又着急,没两下就摔倒了。
萧文见沈凉摔倒了,轻蔑一笑,走到了挣扎着要起身的沈凉跟前。
“跑啊?不跑了?”萧文抬脚就踢了沈凉一脚。
沈凉从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何时受过这种屈辱,之前忍萧文那两巴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现在又被萧文踢了一脚,她再也忍不住了。
“萧文,你他、妈最好今天就让我死在这里,可千万别让我活着离开!”沈凉目光冷锐,似一把随时要出鞘的刀一般,刮向萧文。
自认为处于上风的萧文,在沈凉这样的目光当中,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后背生生的发寒。
莫名的就觉得,沈凉说的都是认真的。
只要沈凉今天活着离开这里,那么,她就死定了。
萧文有些心悸的怔了片刻,才恢复镇定。
“这种时候,你都还能这么冷静的威胁我,说实话,我其实很佩服你,可是,嘴上逞强是没用的,我今天……一定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萧文抬脚,从沈凉身上迈过去,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将沈凉的最后一丝生路都堵住。
然后,她转过身来,去开门。
门一打开,门外靠在门板上的人就摔了进来。
萧文闪身避开,看着倒在地上一身酒气的蔡响,气得狠狠的踢了蔡响一脚:“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蔡响被踹得疼了,皱眉略略睁开眼:“你这贱女人对我干了什么?”
萧文直接把蔡响拉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蔡响已经喝得神智不清,勉强认出了萧文,他捉住萧文的腿:“人呢?沈大美人呢?在哪儿?”
萧文一脚踢开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凉已经明白过来,萧文要干什么了。
蔡响虽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萧文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折磨她的。
沈凉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卧室。
这间卧室很大,除了有床以外,还有两个单人沙发,落地台灯,和一些瓷器摆件……
沈凉咬咬牙,先是用力的撞倒了落地台灯,又迅速的用头去将床头的花瓶撞到地上。
“砰!”
花瓶应声摔碎。
“你这个贱人,还敢耍花样!”萧文怒气冲冲的朝沈凉走了过来。
在她走到跟前还来不及和沈凉动手的时候,沈凉就狠狠心一咬牙坐到了地上。
地上还有刚才打碎的花瓶的碎片,而很不巧的是沈凉坐到了碎片上面。
沈凉疼得脸色发白的同时,在萧文看不见的背后,用勉强还能活动的手指,攥了一块花瓶碎片在手里,不动声色的开始割手上绑着的绳子。
沈凉割绳子的动作十分的小心,萧文并没有发现。
萧文看看躺在地上睡得像是死猪一样的蔡响,又看看沈凉,发现沈凉的身下有血渗出来,应该是坐到了碎片。
但萧文并不关系沈凉受伤。
她在沈凉跟前蹲下来,目光落在沈凉的领口处。
时值夏季,沈凉身上穿着丝质衬衫,和长及脚踝的半身裙。
沈凉注意到萧文的目光,有些僵硬的往后缩了缩,身后割绳子的动作更快了一些。
萧文直接上手去解沈凉的衬衣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