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暖暖的眼神坚决,透着一丝锐利。
沐暖暖连“如果”这样的字眼都没有用,她是十分肯定,厉九珩只要活着一天,就一定会有和慕霆枭对峙的时候。
厉九珩变成今天这样,虽然也有谢艾生作孽有关,但厉九珩已经这样了,想要改变已经是很难。
他过去心底那道坎,他放不下。
阿落沉吟片刻,应道“好。”
沐暖暖微微一笑。
阿落抬脚要往外走。
“等等。”
又被沐暖暖叫住,阿落神情间已经有丝不耐。
她回头,就看见沐暖暖已经转过头来看她了。
沐暖暖的目光落在她的腰间“我要那个。”
阿落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已腰上衣服里面别着的匕首。
。
阿落惊疑不定的看着沐暖暖。
她平时的确会时常出任务,身上自然备有武器。
转念一想,沐暖暖自然能猜到。
阿落一个从余的字都没有说,直接将腰间别着的匕首拿了出来,递给沐暖暖。
沐暖暖接了过来,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腕表也摘下来:“这个也给我。”
阿落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没什么表情的将腕表取下来给了沐暖暖。
沐暖暖接过手表,弯唇一笑:“手机也给我吧。”
阿落不敢置信的看着沐暖暖:“你……”
沐暖暖索性朝阿落伸出手,还催促的蜷了蜷手指:“快拿来,不然时间快到了,你还要去救厉九珩呢。”
阿落咬牙把手机掏了出来,重重的放到沐暖暖的手上。
沐暖暖立即收紧了手,像是怕她反悔似的,将手机握在了自已的手里:“行了,别生气,我知道你肯定不止这一部手机,像你这么成熟的手下,肯定什么都准备得很齐全吧?”
阿落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沐暖暖所说,她的确做了不止两手准备。
武器和通讯工具都准备了好几套,大的小的,功能不一,反正总是留有后手。
但是……
沐暖暖也太过分了。
理直气壮的要这个要那个。
“别气,我不要别的了,快走吧。”沐暖暖安慰似的拍了拍阿落的手臂。
阿落被沐暖暖搜刮了三件东西,神情不郁的缩了手臂,不让沐暖暖碰:“也没有东西再给你了。”
沐暖暖靠在椅背上,一脸高兴的说:“谢谢啦。”
阿落:“……”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走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自已当心。”
她说完,就出了浴室。
阿落一走,沐暖暖面上的笑容一秒消失,她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机思索着该把手机藏在哪里。
在浴室里看了一圈,沐暖暖把手机藏在了马桶旁边的纸盒里。
这个位置不起眼,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藏好了手机,沐暖暖从浴室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空无一人,早没了阿落的踪影。
她刚才也没听见阿落开门出去的声音。
窗户倒是开着。
沐暖暖坐着轮椅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只有沉沉的夜色,昏暗的路灯下,有几个巡逻的保镖正好从这边走过去。
沐暖暖把匕首放到枕头底下。
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地方太容易被找到了,不算安全。
换了好几个地方之后,沐暖暖将匕首藏在了身上。
匕首很小巧,不过一寸长,很迷你,也比较好藏。
手表就更方便了,随便往轮椅上一藏就行了。
这别墅里连个时钟都没有,沐暖暖连几月几号几点钟都不知道,这手表对她来说很有用。
做好这些,沐暖暖从床头拿起台灯,到了窗外往下看了一眼。
待巡逻的保镖走过来的时候,她直接把台灯仍了下去。
沐暖暖没想到b8c8491b的是,台灯丢下去还真的砸到了人。
不过她这里楼层不高,才三楼而已,也砸不死人。
这些保镖一个比一个壮,也没那么容易死。
有保镖抬头往上看,大吼一声:“谁!”
沐暖暖手里又拿了一个台灯,迎头就朝说放的那个保镖丢了下去。
“你他-妈疯了吧!”
“妈的,差点砸到我……”
“你没事吧?”
“……”
底下传来一阵咒骂声。
沐暖暖继续在房间里找能丢下去的东西。
她一边往下丢东西,一边装疯卖傻的大笑。
很快,走廊外面就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急急匆匆的,来的人也不少。
这招看来还挺有用的。
沐暖暖当没听见似的,继续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的找东西从窗户口往下面丢。
底下来来往往巡逻的人,总有那么一两个倒霉鬼被她砸到。
这会儿已经没人敢巡逻了,但都站在她窗下不远处,盯着她的窗户口。
谢艾生带着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沐暖暖正拖着棉从窗户口往下丢。
看见外面的人进来,她也像是没看见一般,嘴里嘀嘀咕咕的,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嘀咕了一会儿之后,又自顾自的大笑起来。
房间里几乎一半的东西都被沐暖暖给丢了出去,房间里也乱糟糟的。
谢艾生的眉毛皱成了一个结,转头朝身后跟着的女佣保镖大吼:“愣着干什么?还不过去!”
其实身后的女佣和保镖都是在等谢艾生下命令。
一听谢艾生发了脾气,立即一佣而上。
沐暖暖本身还是病人,这里的女佣也都是有些身手的,三两下就把沐暖暖制住了。
但沐暖暖现在是个“疯子”,就要演得逼真一些。
她毕竟也是写剧本的,这点事还难不到她。
沐暖暖虽然90e32b1d被女佣制住,但还是奋力挣扎,偏着头就要去咬女佣按在她肩上的手,头发丝也混在了嘴里。
嘴里在咬人,手上也在挣扎。
“不要伤害她。”谢艾生的面色难看极了,但还是顾忌着沐暖暖的安危。
就算疯了,也还是他的实验体。
他的实验还没有结束,沐暖暖还大有作用。
所以,在沐暖暖还有作用的时候,绝不能让她有一丝闪失。
沐暖暖怎么挣扎都动不了,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朝着谢艾生叫:“爸爸,救我!”
那些按住她的佣人和保镖闻声面面相觑。
谢艾生的表情也变得古怪。
沐暖暖越哭越起劲,像个小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其中一个女佣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谢先生……”
谢艾生皱眉,一脸狐疑的盯着沐暖暖看了片刻,随后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沐暖暖见他走近,哭声渐歇,像个受尽委屈终于见到亲人的孩子,瘪着嘴:“爸爸呜呜呜……”
谢艾生微眯着眼,一挥手,示意那些按着沐暖暖的人松开她。
女佣和保镖一松手,沐暖暖就自已转着轮椅往谢艾生身上扑了过去。
谢艾生警惕性高,沐暖暖滑过去的时候,他微微往后一退,俯身伸手按住沐暖暖的肩膀。
沐暖暖见状,嘴一瘪又开始哭。
谢艾生平日里高高在上,手底下义子义女手下无数,哪里见过沐暖暖这种哭得没有一点形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