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沐暖暖想出声问他,到底为什么会同意分开?为什么要赶她出来?
可是,她的自尊和理智不让她问。
沐暖暖紧紧的攥着手,转过身回到了车里。
慕霆枭面无表情的看着沐暖暖转身走了。
她身形纤细,在厚重大衣的包裹下,也还是显得瘦弱。
他一直目送着沐暖暖上了车,这才转身回到了自己车里,把车开走,让沐暖暖过去。
沐暖暖走后,他开车回到了别墅。
慕霆枭下车朝别墅里走进去,路上经过的佣人和保镖都微微低头问好。
“少爷回来了。”
慕霆枭阴沉着一张脸,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气息,大步朝里面走,一句话也不说。
佣人们见他这样,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全都大气不敢出一下。
到了大厅里,他看见齐城,冷沉沉的盯着齐城说了一句:“来书房。”
说完,他就率先上楼去了书房。
他前脚进了书房,齐城后脚就跟了过来。
齐城一进去,就被慕霆枭攥紧了衣襟。
两个男人都是高大挺拔的个子,站在一起有种不相上下的感觉。但仔细分辨,就会发现周身气质还是不一样的。
齐城是刀头舐血的男人,以此为生,身上的杀气重,而慕霆枭显得更加深沉,气场更强,更加矜贵。
慕霆枭狠狠的攥着齐城的衣襟,阴冷着一张脸,咬着牙说道:“你都跟沐暖暖说了些什么?”
齐城不挣扎,也并没有要还手的打算,他任由慕霆枭攥着他,声音里没有任何的起伏:“沐小姐想知道的,我便告诉她了。”
“你不过是想让我帮你劝慕锦韵去看治疗而已,我成全你!但是……”慕霆枭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寒意:“不准再去找沐暖暖!你知道的,我有的是方法收拾你!”
齐城闻言,眼睛一亮,点头道:“我知道。”
慕霆枭这才猛的松开了齐城。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慢条斯理的说:“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齐城连犹豫都没有,便直接应下了。
这时,慕霆枭的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房间里的两人听见动静,皆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慕锦韵匆匆走了进来,感觉到房间里两人之间的气氛似是没有异常,面色有些诧异,随即出声解释:“我是以为你们……”
慕霆枭看了齐城一眼:“你先出去。”
齐城听了慕霆枭的话,深深的看了慕锦韵一眼,就径直出去了。
“霆枭……”慕锦韵不知道这两个男人说了什么,在慕霆枭面前她总是有点心怀愧疚,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慕霆枭瞥了慕锦韵一眼,走到沙发坐下,没什么表情的说:“慕锦韵,我们有多少年没有好好坐在一起说过话了?”
“很多年了吧。”慕锦韵不知道慕霆枭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心里还是有些感叹。
慕锦韵话锋一转,眼神就冷了下来:“你以前做下的那些事,我没有对你下手,已经是对你心怀仁慈了。”
慕锦韵苦笑了一下:“我知道。”
“你现在不治疗,是想以死赔罪吗?我不稀罕,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慕霆枭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慕锦韵面色微变,连连摇头:“我没有……”
她“有”字的尾音还没有落下去,慕霆枭就直接说道:“那就去治病。”
慕锦韵猛的抬头看他:“你……”
“明天就走,越快越好,看着就碍眼。”慕霆枭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慕锦韵一个人站在书房里,脑子里放空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慕霆枭这是让她去接着治疗。
可慕霆枭之前都不管她的,现在却突然回来叫了齐城进书房,就叫她来和她说治疗的事。
慕锦韵不傻,她知道慕霆枭不是无缘无故这样做的。
她也清楚慕霆枭的性子,他做事有原则,也并不是个多善良的人。
慕锦韵缓缓的往外走,出了房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齐城。
齐城和以前一样,微微低着头站在她面前,看起来恭恭敬敬的,实际上不卑不亢的,比谁都傲气。
慕锦韵仰头看他:“你和霆枭说了什么?”
齐城抬眼,声音刻板:“你觉得我能和慕霆枭说什么左右他的想法?”
齐城的反问,让慕锦韵觉得有道理。
慕霆枭是多有主见多嚣张的一个人,仅凭齐城,怎么可能改变他的想法。
这样一想,她心里又更加疑惑了,慕霆枭怎么会突然和她说这些呢。
想来想去,也还是想不通。
慕锦韵这些年,过的是大小姐的日子,所有人对她毕恭毕敬,朋友也是表面真心而已。
她永远记得,她在刚拿到诊断书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想要不要告诉慕霆枭。
因为慕霆枭是在她这世上仅有的一个亲人。
至于慕擎风,她早就不抱希望了。
只不过,她是不可能打电话告诉慕霆枭的,慕霆枭根本不会搭理她。
可是,除了慕霆枭,她竟然也不知道该告诉谁。
那一瞬间,她觉得绝望极了。
她表面那么风光,可却一个真心待她的人都没有。
慕锦韵胸口有些闷,她喘了两口气之后,才再次开口对齐城说:“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走吧。”
齐城眼神微闪,面上的情绪有些复杂:“我不跟你去。”
“什么?”慕锦韵怀疑自己听错了,齐城说不和她一起去?
“我当初会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也是因为你救我脱困过一次。”齐城的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我们,早就两清了。”
慕锦韵面色微变,随即又恢复正常:“这样也好,那你……打算去哪里?”
齐城没说话。
慕锦韵便自问自答:“也对,你去哪儿也没必要告诉我。但不管你想去哪,我都还是要谢谢你。”
如果没有齐城,她也活不到现在。
齐城这个人看起来很冷淡,还有些吓人,但他其实是个很有血性的男人。
他有原则和底线,比大多数表面风风光光的人活得要更加坦荡。
他会答应做她的保镖,也仅仅是因为她帮过他一次而已。
现在两清,各不相干。
“那我先回房了。”慕锦韵见齐城仍是沉默着,似乎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慕锦韵眼神微暗,转身就要走。
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攥住了。
攥着她手腕的那股力道很大,猛的将她拉了过去,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重重的撞在了齐城坚实的胸膛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慕锦韵惊呼了一声,仰头看向齐城:“齐城,你做……”
后面的话,齐城没有给她机会说出来,就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齐城一手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腰,不让慕锦韵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挣脱。
慕锦韵被他扣在怀里,挣脱不得,恼怒的紧紧的闭着唇,不给他侵略的机会。
可这哪里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齐城强势的进攻,很快就顶开她的牙关探了进去。
吻得急迫而凶猛,就和他的人一样。
刀头舐血的人,骨子里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凛冽和绝决。
就连接吻的时候,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