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衍的身份和慕霆枭比起来，是比不过慕霆枭的，他出面说话，就相当于是落了顾知衍的面子。

厉九珩的面色微变了一下，随即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位先生，是盛鼎传媒的执行总裁吧？”

“不才，正是在下。”顾知衍脸上笑嘻嘻，心里已经把厉九珩骂了一遍。

什么玩意儿，说白了不就是个心理医生吗？看他那副以为是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多牛逼了！

厉九珩笑了笑，转头去看沐暖暖：“暖暖，他们好像都是你的朋友？”

“哪儿来的他们，只有小凉是我的朋友。”沐暖暖看向厉九珩，眼里浮现出一抹恨意。

厉九珩的唇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你这样说，有人可要伤心了。”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慕霆枭。

慕霆枭的目光仍是锁在沐暖暖身上，他沉沉的出声：“沐暖暖，过来。”

“慕先生如果有事，宴会过后，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一聊。”沐暖暖朝他冷笑了一声，便不再看他。

她重新挽上厉九珩的手臂：“走吧，不要被无谓的人耽误了时间，我待会儿想早点回去。”

“好。”

厉九珩离去前看了慕霆枭一眼，眼角眉梢都是胜利者的笑意。

众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厉九珩和沐暖暖离开了。

顾知衍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爆粗口：“艹！这厉九珩他-妈的什么玩意儿！暖暖的脑子也是被屎糊了吗？什么叫无谓的人？气死老子了！他们……”

顾知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旁边的傅庭西拉了他一下。

“拉我干嘛？我又没说错。”顾知衍瞪了傅庭西一眼。

傅庭西踢了他一脚，示意他看慕霆枭。

顾知衍一下子明白过来，面上的神情有些尴尬。

沐暖暖说那些话，扎的是慕霆枭的心，他又当着慕霆枭的面说这些，慕霆枭的心里不是更难受吗？

顾知衍挠了挠头，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安慰慕霆枭：“那个……霆枭，暖暖她刚刚会说这些话，肯定是有她自己的原因，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人……”

慕霆枭睇了他一眼，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明白？需要你告诉我？”

顾知衍：“……”他好心想安慰慕霆枭一下，没想到反而遭到了慕霆枭的嫌弃。

顾知衍愤愤不平的指着慕霆枭对傅庭西说：“你看他！”

傅庭西看了慕霆枭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

来参加生日宴会的人很多。

慕霆枭他们既然来了，就难免少不了要应酬。

就连沈凉也一直在被人搭讪。

所有人都忙着应酬，只有慕霆枭一个人清闲。

他找了一个视野比较好的位置坐了下来，就算有人想过来巴结讨好他，也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气息给逼退。

最后，就没人敢来找慕霆枭了。

顾知衍应酬了一圈回来，坐在慕霆枭旁边，一脸的不服气：“霆枭，你作为一个管理着跨国集团和无处产业的总裁大人，能不能正经的应酬一下，营业一下？你再这样下去，慕氏真的不会垮掉吗？”

慕霆枭淡淡的看他一眼：“不会。”

顾知衍一噎，他无话可说了。认命的起身接着去应酬。

他前脚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时夜就回来了。

时夜走到慕霆枭身旁，恭敬的叫了一声：“少爷。”

慕霆枭将手里的高脚杯放下，眼底的散漫退去了一些，只开口说了一个字：“说。”

时夜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告诉了慕霆枭：“我带人下去醒过了，厉九珩只带了两、三个保镖过来，他连那个得力助手阿落都没有带，他手底下大部分人都归阿落管。”

慕霆枭听完，沉吟了片刻，随即冷笑一声。

时夜猜不透厉九珩的想法，更猜不到慕霆枭这声冷笑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纳闷的问道：“少爷，你怎么看？”

慕霆枭微微抬眼，看向不远处和厉九珩待在一起的沐暖暖。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出声：“厉九珩从来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他带沐暖暖来参加这场生日宴会的消息，也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时夜想了一下，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故意把消息放出来是想引我们过来，我可以理解。可是，他就不担心，我们会趁机把少夫人带走吗？”

“你觉得，沐暖暖会跟我们走吗？”慕霆枭的声音冷了好几个度，下颌也绷得紧紧的，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度压抑的怒意。

“少爷的意思是……”时夜说到这里，也抬头看向了沐暖暖所在的方向。

之前沐暖暖的反应，他们都看在眼里。

沐暖暖很反常，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少夫人有没有可能，是故意作戏给厉九珩看的？”时夜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这个可能。

“厉九珩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他只相信她自己。他和沐暖暖相处过，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沐暖暖那个蠢女人演技精湛，你觉得厉九珩会轻易相信吗？”

慕霆枭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平静。平静得让时夜有些意外。

这要是以前的慕霆枭，别说如此冷静的分析了，早在刚刚看见沐暖暖和厉九珩亲密的站在一起的时候，可能就已经忍不住上去动手了。

“你的意思是，少夫人没有作戏？”时夜原本以为自己是猜对了，但慕霆枭这么一说，他的脑子就更糊涂了。

“如果少夫人没有作戏，她这是怎么了？”时夜也和沐暖暖接触了那么久，自然十分不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上次在别墅那里见到少夫人的时候，我把你那支钢笔拿给她，她看起来还没有什么异常。”

上次的火场里，慕霆枭因为在里面待的时间太久，几乎被熏得晕厥。

但即使是那样了，慕霆枭也还要撑着回去找东西。

时夜没办法，只能打晕了他，先让保镖把他带走，他帮慕霆枭回去找东西。

没想到就里面遇到了沐暖暖。

当时那样的情况，厉九珩的人还守在外面，他也没有办法把沐暖暖救出去。就只能把慕霆枭的那支钢笔交给沐暖暖，让她安心等着他们去救她。

时夜知道那支钢笔对慕霆枭的重要性，沐暖暖应该也知道。

但这才没过几天，再见到沐暖暖，却发现她和之前竟然已经不一样了。

慕霆枭微微垂眼，吐出两个字：“催眠。”

“催眠？”时夜重复了一遍慕霆枭的话。

“厉九珩不相信别人，只相信他自己。不然他怎么敢把沐暖暖带到我面前？”慕霆枭说到后面，面上早已布满了寒霜。

“可之前，少爷是完全不记得少夫人这个人了。但少夫人之前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完全记得我们。”

时夜刚刚也想到过，沐暖暖可能被催眠了。

但是，沐暖暖很明显还记得他们，时夜就没再往这方面想。

“催眠的意义并不是让一个人失忆，而是一种精神意识上的引导。”慕霆枭说完，就站起身来。

他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西装，一副要离开这里的模样。

“少爷去哪儿？”时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