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沐暖暖又问慕嘉宸:“我和她长得真的很像?”
慕嘉宸见沐暖暖面色如常,也就如实说道:“我觉得挺像的。”
沐暖暖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吃午餐之前,慕霆枭回来了。
午饭是保镖做的,沐暖暖现在是伤员,自然不可能去做饭。
慕霆枭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沐暖暖也没吃多少,只有慕嘉宸吃得最起劲。
慕嘉宸三两下吃完饭就出去了。
慕霆枭和沐暖暖还面对面坐着,慕霆枭突然出声:“你想说什么?”
沐暖暖惊讶的抬头,她都没开口,他就知道她有话要和他说?
慕霆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她的想法:“你满脸都写着,你有话想对我说,你有问题想问我。”
“……”沐暖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沐暖暖清了清嗓子:“我想问什么都可以吗?”
慕霆枭微微挑,早上他出门的时候,这女人和他说话的时候,还恨不得咬他一口,现在竟然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可疑。
慕霆枭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心里既然知道不可以问,那就不要问。”
“只准你调查我,我就不能问你问题?”沐暖暖也跟着勾唇一笑,明亮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你也觉得我和轻宁长得像,是吧?”
慕霆枭脸上原本悠闲的神情,一下子敛去,神情变得有些阴沉:“小宸告诉你的?”
“如果是一定很想知道的事情,就算别人不告诉我,我照样能知道!”
慕霆枭闻言,已经确定这事是慕嘉宸告诉她的,他微眯着眼睛说:“他告诉你,你和轻宁很像?”
轻宁?
叫得可真亲切。
慕霆枭从来都是叫她“沐暖暖”,想要她去参加晚宴的时候,就叫了声“老婆”。
沐暖暖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和一个极有可能不在这世上的女人争风吃醋。
沐暖暖抿着唇,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慕霆枭突然开口:“我觉得你们一点都不像。”
他丢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因为提到了轻宁的事,沐暖暖和慕霆枭本来就没有缓和的关系,又变得更加僵持了。
和慕霆枭待在一起,沐暖暖就觉得浑身都不对劲,晚上的时候,她干脆抱着枕头去了之前住的房间睡。
她才在床上躺下,慕霆枭就找了过来。
他站在门口,环抱着双臂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沐暖暖,你这是要和我分房睡?”
慕霆枭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沐暖暖有些犯怂。
她迟疑了一下,找了个借口说道:“我脚有伤,怕晚上你晚上不注意碰到我的脚。”
慕霆枭闻言,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昨晚在浴室里把你做晕过去,我都没碰到你的脚,睡个觉能碰到?”
“……”沐暖暖脸色爆红,张了张唇,却找不到想说的话。
她将身旁的小枕头朝慕霆枭扔了过去:“你出去!”
慕霆枭轻巧的躲开,语气略微缓和:“别闹了,回房睡。”
明明是他自己一整天都在给他摆脸色,虽然平时他也没什么表情,但今天格外不同,话更少了,表情更冷,偶尔还走一下神。
他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自从她向他提起轻宁之后,他就不对劲了。
真以为她看不出来吗?
他可以把她这个人,以及她从小到大发生的事都查个底朝天,可她只是向他问了一下他表哥的未婚妻而已,他就这么反常。
他因为别的女人如此反常,她就不能表示一下不满不开心吗?
这看在他的眼里就是胡闹?
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她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就是胡闹?
去他-妈的胡闹!
沐暖暖越想越气:“不回去!”
还有那天在宴会上的事,也是沐暖暖心里的结。
“那天在晚宴上,大哥不过是握住了我的手,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你在怀疑什么!你在生气什么?就算你生气,你去和你大哥打一架好了!你折腾我算什么!”
沐暖暖越想越觉得委屈不甘,声音尖锐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很少的有人和事能牵动慕霆枭的情绪,而他这一系列的莫名反应,全是和轻宁有关。
“你反应那么大,是因为你早就觉得我和轻宁长得像对吧?而司承钰也觉得我和轻宁长得像,所以才会在喝了酒的情况下失措握着我的手不放,你就是知道这一点,你才生气的!”
“慕霆枭,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到底是在生气司承钰握了我的手,还是生气司承钰握了轻宁的手!”
“你说你觉得我和轻宁长得不像,根本就是谎话,是骗我的!”
沐暖暖一口气说完,情绪有些激动,整个人都有些喘。
慕霆枭面沉如水的站在门口,半晌才出声说道:“你是这么认为的?”
“我怎么认为不要紧,关键是你心里怎么认为的!”沐暖暖笑得酸涩:“最开始我嫁进慕家的时候,你虽然表现得嫌弃我,但却时不时的撩我一下,也是因为我长得像轻宁吧?”
这次,慕霆枭脸上的阴沉渐渐的龟裂开来,露出了一丝仓皇:“沐暖暖,你别胡说!”
沐暖暖牵着嘴角,笑意很凉:“你不敢回答了,因为你心里很清楚,就是因为我长得像苏轻宁,你才会接近我。”
慕嘉宸说过,轻宁姓苏。
慕霆枭对她的好,对她的特别,从来不是因为她是沐暖暖,而是因为她长得像一个叫苏轻宁的女人。
他一直透着她,再看另一个女人。
他对她的好,也由对另一个女人的思念,转嫁到她身上的。
她什么都没有拥有过,这一切都是那个叫苏轻宁的女人的。
即使沐暖暖心里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切,可她心里竟然还希望从慕霆枭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她希望从他的口中听见“不是”这两个字。
可是,慕霆枭没有。
他转身摔门出去了,背影仓皇。
沐暖暖仰头靠在床头,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
仰着头,果然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周一。
沐暖暖拄着拐杖去沐氏上班。
因为沐老爷子回来主持大局,整个公司都在整顿,大家都很忙。
沐暖暖的脚受伤了,也还是被分配了工作,但相对而言要轻松得多。
忙碌的时间总是很快,等到忙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旁边的其他同事讨论着要去哪里吃饭聚餐。
她们见沐暖暖也还在,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真心的问了一句:“暖暖,你要一起去吗?”
“好啊。”沐暖暖笑着说道。
她们愣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些惊讶。
沐暖暖最后还是没能跟她们一起去聚餐,因为沈凉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帮沈凉送套衣服过去。
沐暖暖一听就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反正就是我现在困在更衣室里,光着身子,身边没衣服,随时还可能有人进来。”
沈凉的声音听起来还很镇定,沐暖暖心里一个咯噔:“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过来。”
她突然想起沈凉最开始入圈的时候,经常会和沐暖暖抱怨,那些人又怎么整新人,怎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