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不是**犯,他是被陷害的!他很快会被放回来。”
沈母厉声吼道。
“他是不是被陷害的,你和我说不着,你去和丨警丨察说,去丨警丨察局门口喊冤吧。”
沈家的媳妇说完,用力的推开沈母,拎着行李箱向门口走去。
沈母毕竟了年纪,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在地,哭天抹泪的嚎了半天,都没有起来。
沈家已经一团乱了,地板衣物散落了一地,四处一片狼藉,已经没有了家的样子。
沈母哭嚎了一阵之后,还是给律师打了电话。
电话,律师说道“我已经了解过情况,沈先生和几个朋友去夜总会玩儿的时候,**了一个售卖酒水的服务员。”
“不可能,我儿子是被冤枉的。
他说那个女的是**,他们出了钱,那个女的自愿和他们一起玩儿的。”
沈母大吼道。
“这只是您儿子的一面之词而已,受害者声称是被强迫的,并且,沈先生的那几个朋友也已经供认不讳。
我提醒您,沈先生现在还处于被保释期间,保释期再次犯案,属于罪加罪。
**属于严重并恶劣的犯罪,一般会处以十年以有期徒刑。”
“我儿子不能坐牢,不能坐牢,他是被冤枉的。”
沈母记得又哭又叫,“律师,您一定要帮帮我儿子啊,千万不能让他坐牢!”
“抱歉,我真的帮不了您。
我们签订的协议,我只负责您儿子的故意伤人案。
如果想要我继续跟进他现在的案子,需要另外支付律师费。”
律师公事公办的说道。
“那,那要多少钱啊。”
沈母流着泪问道。
“十万。
除此之外,您还要再准备二十万左右的现金,和受害者谈赔偿。
对受害者进行补偿,得到对方谅解,对您儿子是有好处的。
并且,我要提醒您,这个案子基本没什么胜算,我也只能帮您儿子尽量争取减刑。”
“什么?
我儿子还要坐牢么!他既然都要坐牢,我还花钱雇你干什么!”
沈母怒极吼道。
“如果您不信任我,也可以聘请别的律师。”
律师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母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直接跌坐在地。
她在地瘫坐半响后,才爬起来,去翻家里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然而,家里的首饰和值钱的鞋包,都被儿媳妇拿走了,至于存款,为了给儿子办理保释,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这栋房子,但房子是儿子和媳妇的婚后财产,儿媳妇是不可能同意卖掉的,而她根本没权利卖掉。
、这个时候,沈母再次想到了沈小诺。
一直以来,沈小诺这个女儿是她的提款机,她缺钱的时候,会想到她。
沈小诺先是被关在看守所,后来被转移到女子监狱,她被关押那么久,沈母还是第一次来探监。
沈小诺在两名女狱警的陪同下,慢慢的走进来,手还带着冰冷的手铐。
沈小诺面无表情的在椅子坐下,看着铁窗外的母亲,眼神里也没有一丝波动。
铁窗外,沈母却一脸的急切,手里拿着手机,并急切的戳着玻璃,示意沈小诺接听电话。
沈小诺戴着手铐的手缓慢的拿起话筒,电话的另一端传出沈母急切并焦躁的声音,“小诺,你弟弟被抓了,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
沈小诺听完,抬眼看向沈母,冷笑着弯起唇角,“你来探视我,是因为这件事么?”
“小诺,那可是你的亲弟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他啊。”
沈母捂着嘴,呜呜的哭。
沈小诺看着她的这位亲生母亲,却只想笑。
她抬了抬手,亮出手冰冷的手铐,冷嘲的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办法救他,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律师说,需要十万的律师费,还,还需要二十万给受害者的补偿。
小诺,你,你还有没有钱,先借给妈用一下,等你弟弟平安无事,我再慢慢还给你。”
沈母舔着脸问道。
沈小诺看着她,有片刻的沉默,才回道:“我没有。
你从我手里拿走的钱,少说也有几千万了吧,怎么会连几十万都拿不出来。
即便没有钱,不是还有房子么。”
“你的确给了我些钱,但我们一家也要吃喝花销的。
房子是你弟弟的名字,本来是他的婚房,如果卖了房子,他将来住在哪里啊。
小诺,你手里肯定还有钱的对不对,你帮帮你弟弟吧,当妈求你了,你弟弟不能坐牢啊,那里面哪儿是人过的日子。”
沈母呜呜的哭,哭的格外的伤心,那真叫一个肝肠寸断啊。
沈小诺看着自己的母亲,却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留下来了。
“监狱里面不是人过的日子,可我已经被关了一个多月了,你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也没有问过我,在里面过的好不好。
我看着监狱里的其他人,她们都有亲人来探监,只有我没有。
我每天盼啊,盼啊,终于盼到也有人来探视我了,可你却是为了你的儿子来管我要钱,您真是我的好妈妈啊。”
沈母看着沈小诺,愣了愣,有些尴尬的问,“你,你在里面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沈小诺冷笑着,又说,“你真的关心我过得好不好么?
你真的有关心我么?”
“你,你是我亲生的……”沈母颤着声音说,却一脸心虚的样子。
沈小诺讽刺的笑,看着自己的母亲。
“是啊,我曾经也是这样想的,你是我的亲生母亲,即便不那么疼我,也不该害我吧。
我很小的时候,看隔壁的阿姨给她的女儿扎辫子,我真的好羡慕啊,我在想,有亲生的妈妈在身边,真是幸福。
所以,你来找我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我想,我终于也有妈妈了,有妈妈多幸福啊。
所以,即便你一次次的向我要钱,甚至向云皓要钱,我都默许了。
至少,我有妈妈了。
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没有你,没有你和你的儿子拖我的后腿,我已经嫁给云皓,当杜家的少奶奶,下半生衣食无忧,该多幸福。
虽然,你毁了我的爱情和婚姻,但我还是想要有个妈妈,哪怕我明知道,你只是在利用我,只是把我当成提款机。
即便,我伤害我自己的身体,想要敲诈云皓的时候,我还在替你和你的儿子谋福利,我怕你晚年过得不好不幸福。
可是,你有想过我吗,哪怕有一时一刻替我着想过也好?”
沈小诺激动的拍着铁窗的玻璃,被身后的女狱警厉声警告。
沈小诺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从小到大,你从未管过我。
哪怕我受伤躺在医院里,你也没有来看过我一次,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我摊官司,被判刑入狱,你没有过问过一句,甚至不曾来看我一眼……你屡次三番的哭穷,向我要钱,说要看病要养老,最终,买的房子写着你儿子的名字,钱也全部花在你儿子的身,你心里只有你那个一事无成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