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从顾铭远怀里把孩子抱过来,一眼看到朵朵脖子挂着的金镶玉锁片,立即说道“这礼物太贵重了,她一个小孩子用不着戴这么贵重的东西。”
“朵朵可是咱们顾家的小公主,再贵重的东西也戴的起。
星语的一点心意而已,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顾铭远随口插了一句。
宁溪明显愣了一下,能让顾铭远说出‘都是一家人’这种话,看来,顾二少这次真是动真格的了。
宁溪跟着顾铭城回来,听说,顾铭远要带女友回来,还没太放在心,觉得公公婆婆又是小题大做了。
顾二少交往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儿一次是认真的。
在顾二少心里,女人的保鲜期都没有牛奶的保鲜期长。
此时,宁溪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顾铭远牵着姚星语的手,亲昵的模样,不得不让人承认,姚大小姐果然是好手段。
“快进去吧,爸妈和明诚都等着呢。”
宁溪抱着孩子,和两个人一起走进客厅。
客厅内,顾景遇和谢瑶,以及顾铭城三人正所在沙发说话,谢瑶的目光一直向门口看,略带着几分急切。
顾景遇拉着谢瑶的手,无奈的笑了笑。
别人家都是儿媳妇登门见婆婆才会紧张。
他们家倒是把婆婆急坏了。
谢瑶翘首以盼着,终于见到顾铭远拉着姚星语走进来。
姚星语穿着一件粉色的小洋裙,妆容很淡,五官精致,很端庄娴静的样子,像一朵静静绽放的小百合。
顾铭远拉着她走到父母面前,温笑着介绍,“我女朋友,姚星语。”
他说完,又对姚星语说,“星语,这是我爸妈,还有大哥。”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牵着姚星语的手,力道微微的加重了几分,大概是怕她会生疏不适,借此给她安全感。
“伯父,伯母,大哥。”
姚星语礼貌的微笑开口。
并不显得十分热络,却也不会让人觉得疏离,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谢瑶对准儿媳的第一印象很好,笑着招呼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顾铭远也跟着在沙发坐下,然后,吩咐家里的佣人把礼物拿下去。
“爸妈,星语还选了礼物给你。”
顾铭远特意提醒道。
顾景遇目光温和的看了姚星语一眼,说道“费心了。
以后过来不用破费,家里什么都不缺。”
姚星语温润的点了点头。
对于顾景遇这种身居高位的位者,一般给人的印象都是严肃并高高在的。
顾景遇对待家人的温和倒是让姚星语颇有几分意外。
而顾景遇用了‘以后’两个字,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们对姚星语这个准儿媳是满意的,否则也没什么‘以后’了。
“是啊,你们有空多回来,我和铭远的爸爸知足了,不用买东西。”
谢瑶拉着姚星语的手,笑的一脸的慈爱。
“爸妈,星语特意选了一下午的礼物,你们还不领情。
以后保证空着手过来,谁乐意折腾啊。”
顾铭远伸手搂过姚星语,大大咧咧的说道。
“臭小子,你话最多。”
顾景遇瞥了儿子一眼。
谢瑶脸的笑意更浓了,拉着姚星语打趣道“这臭小子,知道疼媳妇了。”
姚星语脸颊微微羞红,抿唇笑着。
顾家人的热情,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原来,撕掉权势和财富的外衣,顾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和乐家庭。
一家人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开席了。
晚宴准备的十分的丰盛,气氛也十分的融洽。
只是,姚星语不太有胃口。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她这些天的胃口都不太好。
所以,即便是顾家的人非常热情,她吃的却很少。
特别是佣人把清蒸鲈鱼端来的时候,姚星语觉得胃更难受了。
但顾家的人显然不清楚这些,谢瑶特意夹了鱼鳃肉放进她碗里。
“常常这道清蒸鲈鱼的味道怎么样,这可是厨房李姐的拿手菜。”
谢瑶的过度热情,让姚星语根本无法拒绝,她勉强的把鱼肉吃下去,淡淡的点头,说了句,“味道不错。”
清蒸鲈鱼的味道的确不错,但姚星语这个孕妇的胃口可能是过于敏感了,还是觉得鱼肉带着腥味儿。
顾铭远也不停的给姚星语夹菜,一边夹菜,一边询问,“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饭菜不和胃口?”
姚星语微笑着摇了摇头,低着头,小口的吃菜。
晚宴终于结束,餐桌换了茶点和水果。
姚星语喝了几口清茶,依旧觉得不太舒服,于是,放下茶盏,说了句,“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
顾铭远伸手拉住她,说道。
姚星语看着他的眼神,颇有几分无奈。
她去洗手间,他跟着合适么。
“铭远,不至于这么腻味吧。
你心人还能在家里丢了。”
坐在对面的宁溪打趣了一句。
姚星语脸颊又不受控制的红了,甩开顾铭远的手,走出餐厅。
姚星语离开后,餐厅里只剩下顾家的人。
顾景遇端着茶盏,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这次准备安定下来了?”
“你们不是一直催着我结婚么,我这不是满足你们的心愿,免得你们整天在我耳边唠唠叨叨的。”
顾铭远笑嘻嘻的说道。
顾景遇听完,微挑着眉,“哦,原来顾二少爷这婚是给我们结的啊!是不是我们不同意,你不结了?”
“凭什么不同意啊,星语哪儿不好了?”
顾铭远立即沉下脸色。
顾铭城见状,冷瞪了他一眼,“凭你被姚星语迷得五迷三道,我们有不同意的理由。”
“敢情我娶个喜欢的女人都不行。
娶个不喜欢的,你们才高兴?”
“别纲线的。”
顾景遇放下茶盏,继续说道“姚星语的性子,太冷了点。”
姚家的大小姐,什么都好,是性子太清冷了。
而性情冷淡的人,对于感情也不会太炙热。
今天,从姚星语进门开始,顾铭远一直殷勤备至,用顾铭城的话说,真是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人家要他心,他都能立即挖出来。
姚星语虽然看起来温柔腼腆,礼貌端庄,又进退有度。
但她对顾铭远的感情确是淡淡的,过于温吞了。
顾景遇最怕的,是他儿子一头热。
往往付出的越多,伤的也越重。
“我乐意行呗,她冷有我捂着,又不和您过,您别瞎操心了。”
顾铭远回道。
“爸操心,还不是怕你吃亏,别不分好歹。”
顾铭城冷着脸训了一句。
姚星语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一个过于精明的女人。
如果她有心算计,顾家也未必不会吃亏。
何况,顾景遇和顾铭城都查过姚星语的底,自然知道姚星语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事。
他们并非固执守旧的人,不会因为姚星语的身体问题排斥她。
他们最担心的是姚星语以此为借口不生孩子。
倒不是说一定要有个孩子才行,可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共同的血脉,一旦感情淡了,很容易会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