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儿。不就是和林亦可吵了一架吗,男人和女人吵架,还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拿出点儿霸气,直接把人拖上床,睡一觉之后保证她什么怨气都没有了。”
阮祺刚说完,一抬头就对上了顾景霆冷漠的眼神,他手一抖,差点儿没割伤手指。
“得,算我多嘴。您是正人君子,不干强迫女人的事儿。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动你女人,那咱们就拿姓左的出出气。玩儿死他还不跟捏死一直蚂蚁一样。”
阮祺说完,顾景霆依旧无动于衷,眸光仍然是冷的。
阮祺不敢再说话,他嘴欠,万一把顾四少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空荡荡的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就在阮祺以为顾景霆不会搭理他的时候,顾景霆却开口了。
大概是生病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难得的流露出几分低落。“我还没那么没品。”
如果他想以权势压人,林亦可早就被他吃的死死的。可他不想那样,大概是因为上心了,所以,他亦想要她心甘情愿。
至于左烨,在顾景霆眼中,那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没必要浪费心思和时间。
病房内再次陷入沉寂,阮祺手中的苹果皮被削掉了厚厚的一层。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顾景霆。
顾景霆看都没看一眼。阮祺讪讪的收回手,用力的在苹果上咬了一口,然后,忍不住皱眉。
妈的,酸死了。
离开病房,阮祺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应该把顾景霆住院的事儿告诉林亦可。
顾景霆把自己祸害成这样,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林亦可这个罪魁祸首。她耍大小姐脾气,大半夜的离家出走,害的顾景霆满世界的找人,几乎一晚没睡。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晚上还要应酬,铁人也扛不住。
他早就说过,男人就不能太把女人当回事儿了,否则苦的肯定是自己。
阮祺让欧阳隆查了下林亦可的位置,然后,开车赶了过去。
阮祺的捷豹招摇的横在拍摄现场门口,他看到林亦可从里面出来,和同行的人有说有笑,又是一阵窝火。
这个没心肝的女人,顾景霆还躺在医院里,她却好吃好喝,妆容精致的出现在镜头前。
“林亦可。”阮祺走过去,拦在了林亦可面前。
林亦可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她认识这个人叫阮祺,是顾景霆的朋友,在A市算是混的不错的人物。
但除此之外,他们这是第二次接触,第一次是她生日那天,他来送了一个蛋糕。实际上,他们压根算不上熟。
林亦可想不通阮祺找上她的目的。
“怎么着?不认识了?还需要我自我介绍一下吗?”阮祺冷嘲的开口。
“阮先生。”林亦可礼貌的说道,“您找我有事吗?”
“哦,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通知你一声,顾景霆住院了。万一哪天你接到他英年早逝的消息,也千万别觉得吃惊。反正,以林小姐的条件,再给你儿子找个爸也不是什么难事。”阮祺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林亦可却震惊的看着他,脑袋嗡嗡的响。
顾景霆住院?好端端的他怎么会住院,还可能有性命之忧!林亦可妆容精致的脸上几乎褪去了血色,声音发颤的询问道,“他怎么会住院?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阮祺冷哼了声,单手插兜,继续说道,“你大半夜的离家出走,害的景霆满世界的找人,直接把自己找到了医院里。有个男人为了你要生要死的,是不是特得意……”
“顾景霆在哪儿?”林亦可没心情再听阮祺说废话,她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顾景霆。
阮祺看林亦可真的有些急了,看来还算有点儿良心。他转身回到车子里,从里面取出纸和笔,写下了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
林亦可接过地址,转身就走了。
她几乎是飞车赶到医院,连闯了两个红灯,还差点儿发生交通事故,总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她按照地址找到了顾景霆所在的病房,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冲了进去。
病房内,顾景霆安静的躺在床上,深邃立体的五官染上了一层苍白。他睡得很沉,但即便是睡梦中也轻蹙着眉。
他的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冰冷的液体一点点的通过血管流入他的身体里。
林亦可看不出他伤的多重,但一想到可能有生命危险,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她握住他发冷的手,眼泪一颗接着一颗落在他手背上。
林亦可正哭的起劲,身后,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穿着白大褂的住院医生走了进来。
“家属也在?正好,你去把出院手续办理一下,这瓶输液挂完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走到病床边,把出院通知单递给林亦可。
林亦可泪眼模的看着手中的出院通知单,脸颊上还挂着颤动的泪珠,半天没反应过来,傻了吧唧的问,“他不是伤的很重,有生命危险吗?怎么这么快出院,不会是治不好了吧?”
“什么?”医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林亦可。甚至怀疑这位家属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小姑娘,你男朋友只是胃溃疡,本来吃点儿药就可以。保守起见才住院治疗。早上肖副院长已经给他做了系统的检查,他现在完全可以回家休养,注意近段时间不要饮酒,少吸烟。”医生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国的医疗资源一直很紧缺,一点儿小病别想赖在医院不走。
医生走后,林亦可险些把手中的出院通知书捏碎,仍觉得不解恨,伸手在顾景霆的手臂上用力的掐了一把。
其实,林亦可进来的时候,顾景霆就已经醒了,他是军人,警觉性一直很高。可林亦可一进门就开哭,他一时间没想好怎么面对,只能继续装睡。现在却装不下去了。
黑曜石一样的眸子缓缓睁开,眸中一片清明,没有半点睡意。
林亦可不傻,知道被糊弄了,顿时火冒三丈。“怎么不继续装睡了?顾景霆,把我当傻子一样骗,是不是很有趣?”
林亦可说完,直接把捏成一团的出院通知单丢在他身上,转身向门口跑去,压根没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
“亦可!”顾景霆沙哑的唤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跳下病床。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他甚至不清楚林亦可怎么会以为他病的快死了。但他却知道,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
顾景霆刚迈开脚步,就被输液管扯住了,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林亦可刚拉开房门,一只强劲的手臂从后伸过来,直接按住了门板,砰地一声,房门再次合起。
“顾景霆,你给我让开!”林亦可仰头瞪着他,低吼道。
“把话说清楚再走。”顾景霆墨眸深敛。
“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不是看他脸色不好,她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
“谁和你说我病危的?”顾景霆问。
“难道不是你让阮祺骗我的?”林亦可没好气的回答。
顾景霆单手撑着额头,俊脸上满是无奈。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阮祺那货叫来踹两脚。帮不上忙居然还添乱。
“我不知道他去找你了。”顾景霆解释。
“你以为我会信?你们两个,一丘之貉。”林亦可压根就不信他的话。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