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越发的无奈,继续解释:“女明星陪投资人吃饭,在圈子里是默认的规矩,一般都是经纪公司安排的。我已经替你推过很多次了,但你如果一次也不像话。你演的很多戏都是这些人投资的,换句话说,他们可是你的衣食父母。”
路瑶同样抵触这种事情,但人必须接受现实,一味的清高只能被行业淘汰。
林亦可虽然是林家的大小姐,天兴传媒的继承人,但她既然踏入了这一行,就要遵守这一行的规矩。
“我知道了。”林亦可没什么情绪的说。
路瑶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那些投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只要不愿意,没有人敢乱来。”
那些有钱人都很重视身份和名声,不会做出强迫女人的事儿。他们有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犯不着惹祸上身。
林亦可点了点头,她倒是没担心被欺负。凭她的身手,对付几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还不在话下。
她就是觉得厌烦。违心的去陪那些有钱男人喝酒说笑,她想一想都觉得恶寒。
车子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前停住,夜色渐浓,会所门前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
林亦可跟着路瑶刚走进旋转门,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的男人急匆匆的迎面走来。“我的大小姐,怎么才过来,就等着你了。”
粉西装的男人说完,伸手就要拉林亦可,被林亦可不着痕迹的躲闪开。
有事说事,没必要拉拉扯扯。
粉西装男人抓了个空,脸上隐约流露出几分不满,下意识的看向路瑶,“什么意思?路瑶,你领来这位姑奶奶不是来砸场子的吧?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里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位姑奶奶万一惹出什么岔子,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三哥,咱们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我带出来的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家亦可虽然有点儿大小姐脾气,但规矩还是懂的。”
路瑶陪着笑,向林亦可递了个眼色。
林亦可勉为其难的挤出一抹笑容,“三哥,您带路吧。”
三哥点了点头,引领着林亦可走进一间包房。
VIP包房的装潢格外的奢华大气,墙壁都是金光闪闪的,四处流露着紫醉金迷的味道,这是有钱人最喜欢的调调。
三哥就像个老鸨一样,正卖力的替林亦可介绍着。
“陈导的《人鱼王妃》大火,这位漂亮的人鱼公主,就算我不介绍,各位老板应该都认识吧。咱家亦可不仅人长得甜,歌儿唱的也甜。”
三哥说完,伸手轻推了林亦可一把,“亦可,要不你先来一首助助兴?”
林亦可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大大方方的走上包房内设的小舞台,伸手抓住了支架上的麦克风。
她今儿过来就是卖笑卖场的,人家金主让唱就得唱,还得唱到满意为止。
林亦可站在台上,放眼打量了一下在座的人。
几个女人都是熟面孔,有新晋的小花旦,二线女明星,刚蹿红的歌手,还有知名嫩模。至于男人,平均年龄都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典型的中年发福,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点儿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高大结实,长得不算出众,但胜在气质冷硬。
林亦可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稍微长了几秒,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当兵出身,或者是曾经当过兵。
考虑到在座几位金主的年龄层,她肯定不能唱High歌一类,否则肯定会被轰下台。短暂的犹豫后,林亦可选了一首邓丽君的《甜蜜蜜》,这个讨喜,保证不会出错。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
甜蜜笑得多甜蜜
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林亦可的嗓音本身就很清澈甜美,跟随着优美的旋律,唱的几个男人都心花怒放,笑着捧场。
一曲结束,林亦可走下台,笑着入座。
其他几个男人的身边都有女星作陪,只有那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独自占了一个三人位的长沙发。
林亦可只能选择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林亦可?”男人笑着打量她,笑容中夹杂着几丝邪魅。
“是。”林亦可端起高脚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请问怎么称呼?”
“张少晟。”男人回答。
“张总。”林亦可称呼道。
“我不做生意。”男人又说,眼角眉梢的笑意不变,总是透着那么一点刚毅和邪魅。
“张少,幸会。”林亦可很机灵的改口。
张少晟笑而不语,高大的身体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摇曳着高脚杯,目光肆无忌惮的盯着林亦可看。
他从京城过来,见过睡过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林亦可绝对不是最漂亮的,却是最诱人的。
她的眼神太清澈,而男人都有劣根性,越是干净清澈的东西,越想占为己有。
简短的询问后,彼此之间陷入僵持。
林亦可没有和陌生男人相谈甚欢的本事,为了避免尴尬,她只能端着酒杯,偶尔抿一口杯子里的红酒,当然,她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喝多少。
这种场合,喝多酒是相当危险的。她不会做蠢事。
林亦可再次端起酒杯,一只温热的手掌无声无息的覆在了她白瓷一样干净的手背上,带着几分挑逗的摸了摸。
“酒喝多了伤身体,特别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更应该注重保养。”男人的声音穿入耳中,震动着耳膜。
不自觉间,他竟然靠着她这么近,林亦可甚至感觉到他喷在她脸颊上的气息,夹杂着浓重的酒精味儿。
林亦可微垂着头,漂亮的眉心几乎拧成了‘川’字。她冷冷的盯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说实话,男人的手掌骨节分明,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美感。
但林亦可就是莫名的想起了熟食店橱窗里摆放着的肥厚的咸猪手。
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这只咸猪手剁下来,回锅再炖一遍。
但鉴于在座的都是不能得罪的金主,她也不能给路瑶惹麻烦,只能硬生生的忍住。然后,手臂突然一晃,假装不小心的把酒洒了出来。
酒水一部分溅在男人的手臂上,还有一些洒在了林亦可的裙摆处。
林亦可惊慌失措的站起身,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张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亦可一边道歉,一边快速的用纸巾帮张少晟擦胳膊。
原本酒水只是落在胳膊上,被林亦可胡乱的一擦,他的衬衫和西裤上都染上了颜色。
“不用,我自己来。”张少晟懊恼的伸手挡开林亦可,阻止她越帮越忙。
林亦可乖乖的站到了一旁,晶亮的眸底闪过一丝狡黠。心里却想:如果杯子里装的不是酒,而是丨硫丨酸就更好了。
他们这边一闹腾,立即吸引了其他人的视线。
不得不说,林亦可这些年跟着陆慧心母女,潜移默化,装可怜,扮无辜的本事是蹭蹭的渐长啊。
她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一副颤颤巍巍的模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似乎害怕到了极点。
那几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还真懂得怜香惜玉,一个个都笑着替林亦可解围。
“亦可入行不久,第一次来这种聚会,可能还不太习惯。少晟,你不会和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