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可以开始了吗?”林绍轩原本还有些紧张,但看看他们那扮相又忍不住好笑。跟拍电视剧一样,真是怪异。
“你在这里坐好。”虚灵子伸手一指法坛正的软垫。
“好。”林绍轩捏了捏拳头,凑到江瑾瑜的耳边小声笑道:“我要真被你舅舅弄死了你可别哭。”
“你……”江瑾瑜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肯放开。
“哈哈,逗你的呢。我的房契地契和银票都在床头的暗格里,我要是死了,那些都当成遗产给你继承,我要是不死,那些全是我的嫁妆。”林绍轩说完便扯开他的手大踏步走了过去。
“等我,一会儿好了,等下陪我好好喝一杯。”
“好,我等你。”江瑾瑜咬着唇,看他笑嘻嘻混不在乎地坐在了软垫,指甲在手掌心掐出了几个血印自己都不知道。
虚灵子见他此时仍不知死活地一味说笑,心里轻轻冷笑了一声。妖孽,午时三刻阳气最盛,我再施正宗五雷正法,不怕你不灰飞烟灭。
时辰到,玉牌敲出一声脆响,虚灵子左手举起三清铃一阵摇晃,右手执着桃木剑便挑起案摆放好的三张符箓。
“雷公电母,速降神通,随我除妖!太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符箓轰的一声燃起,被虚灵子挥剑穿成一串。他脚踏罡步,左手铃摇得更急,右手剑尖在空画出五雷神符。
“妖孽现形!”剑尖朝天一指,果然平地里响起一声炸雷,把林绍轩吓得差点从地跳起来。
妈妈咪呀,你来真的啊!
虚灵子剑尖一指林绍轩,把他吓得一张嘴,吃了一嘴的符纸灰。
呸呸呸,晦气!他这会儿不担心自己被雷劈死,倒在庆幸好在把下人都赶走了,他这狼狈的样子没被别人看见。
“现形!”剑尖一指林绍轩,二公子岿然不动。
“现形!”剑尖又一指,二公子挠了挠头。
江瑾瑜:……
虚灵子:……
林绍轩:还有完没完了!
虚灵子流了满头的热汗顾不擦,把驱鬼降妖的法决神咒都试了一遍,林绍轩还是不动如山。也不是完全不动,他忍不住捶了捶老腰。
“舅舅,还要多久?我都饿了。”
饿了?饿了!虚灵子一口老血差点喷他一头。气死老子了!
算逑,不搞了,老子也饿了!
“好了,收摊!”虚灵子气呼呼扔下桃木剑,一把扯了外面披着的道袍,“吃饭去,我看你是饿死鬼投胎!”
“哈哈,我觉得也是!”林绍轩得了赦令,连忙从地爬起来,心里好好感谢了一把穿越管理委员会。
哥是有组织的人,你搞不过的!
“哈哈,玉郎!我的好宝贝儿!”当着三清观的师徒仨,这小子得意忘形地把江瑾瑜一把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三个圈。
“快放下!”江瑾瑜也笑了,笑得非常开怀,笑完脸已布满了红晕。当众搂抱被舅舅和两个小师弟看到,他有些害羞。
“放下他,你不知道他的伤还没好吗?”虚灵子的脸色却有些发黑。
“什么,你受伤了?伤在哪里?怎么不告诉我?”林绍轩一听急了,连忙扶着江瑾瑜站好,伸手去他身一阵乱摸。
“没事,是断了两根肋骨,已经长好了。”江瑾瑜连忙把他的手拉下来。
“妈的,这个老牛!我找他算账去!”林绍轩急眼了。说得好好的,一根头发都不能少,现在居然告诉我断了两根肋骨!
“别,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江瑾瑜连忙把他拉住。他不想叫林绍轩知道自己是为了他才被舅舅打伤的事。
“你不是饿了吗?怎么还不去吃饭?你不饿我还饿呢!”虚灵子很想把林绍轩吊打一顿。我家玉儿是为了你才受的伤,你居然到现在都没看出来。
“哦,舅舅辛苦了!咱们赶紧吃饭去。”林绍轩只得放下疑虑,小心地扶住江瑾瑜的胳膊,“你慢点,等下我叫薛神医来给你看看。”
“我没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江瑾瑜看看舅舅黑得滴水的脸,再看看林绍轩那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由得翘起了嘴角。舅舅,认赌服输,这下你没理由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虚灵子丢了面子要在酒桌找回来,这一顿饭便化悲愤为酒量,狠狠灌了林绍轩一顿神仙醉。
“舅舅,今天下午别出去,嗝……我这叫媒婆门来提亲。”林绍轩醉了,站立不稳,心里却异常清醒,牢牢记得玉郎说过,通过了舅舅的考验能成亲的事。
“你提个什么亲!”虚灵子也喝了不少,说话间那世外高人的样子都忘了保持,“你给我老实呆着,要提亲也是我家玉儿去请媒人!”
“谁请都一样嘛,咱们俩谁跟谁!”林绍轩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跟江瑾瑜碰个杯,“那行,你请你请,人我都叫来了,算是你请的吧。”
“采青,采青!去把吉媒婆请进来。”
门外采青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林绍轩这准备工作做得不可谓不充分。答应了江瑾瑜做他舅舅的小白鼠时,他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虽然他相信自己不会真的被老道士做法给弄死,但不是怕万一嘛,所有的资产凭证都收拢到一起,连遗嘱他都写好了,自己名下的所有一切全都留给江瑾瑜。
今儿要是老道士弄不死他,那么对不起,你家全城最帅的玉郎我要抱走了。媒婆他已经请好,最具权威的官媒人,拿了二公子一锭黄金,这老嫂子早早的过来了,这会儿正在外院小厅里喝着茶套府里下人的话呢。
“你家林二爷看谁家姑娘了?不是我吉嫂子吹牛,只要我出马,算是月里嫦娥也能说得她动了凡心,算是皇家公主也能叫她立马点头下嫁。”
“那您得去问我家老爷,没听说他看谁家姑娘了。”下人们眼睛亮着呢,自家二爷看的那只有郎将老爷,算娶了媳妇回来那也只是做个样子,谁也别想插进这两人间去,您这媒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哎哟,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我吉嫂子一向说的是书香门第大户人家,要不你们二爷会特意去请我?”吉媒婆眼珠子一转,又开始疯狂试探,“是不是周通判家的三姑娘?马推官的小姨子?那难道是金大财主的亲妹子?”
“嫂子您别难为我们了,我要是能知道主子的事,还用得着在这儿伺候吗?早调进内院当差去了。”陪着的丫环被她忽悠得头晕,却实在是接不话。家里的老爷正经着呢,从没见他多看过谁一眼。当然,这是新买的下人,没见识过二公子当初的形象。
几人正说着话呢,采青跑了进来。“吉嫂子,您快跟我来,老爷在里面叫呢。”
“哎,这来!”吉媒婆连忙起身,再顾不跟几个丫环穷磕牙。大金主在里面,赶紧伺候着去。
玄清和玄元两个早被赶走了,正房里坐着虚灵子和林江二人。吉媒婆吃的是保媒拉纤的饭,对这城里最著名的两个黄金单身汉自然是认识的,连忙前行礼,吉祥话一套一套的往外蹦。
“哎哟,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入了咱们二爷的眼!二爷您放心,只要我吉嫂子出马,没有说不成的亲事。您说吧,咱们要去哪家府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