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财好,说明她卖得还不算多。
那婆子见屋内又来了两个人,明显是为自己偷卖宝香斋货物而来,心里真是又惊又怕,想要做点什么,偏偏身不由己,连话也说不出来。
“咦,怎么不说话?二爷我问你话呢!”只那婆子呆呆地站着,两只眼珠骨碌碌跟着自己转,却一句话也不说,林绍轩不高兴了。
“二爷别急,她被我制住了。”方佩寒在他耳边轻轻解释了一句,又把手里的匣子递过去,“你看,这是她从屋里拿出来的,三样跟我要十八两银子。”
十八两?林绍轩默算一遍,确实是卖的八折价。
他打开包装略一查看,便发现这确实跟钱小姐拿过来的假货一样。这样的东西用了虽然不会出人命,却对皮肤有很大伤害。
“你这些假货是哪里来的?卖出去多少了?”林绍轩对方佩寒略一示意,他便解开了朱婆子的穴道。
“老爷饶命啊!我今天这才是第一次卖!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朱婆子虽然是个女人,却在市井里打滚了许多年,见了这阵仗自然知道是宝香斋的正主找门来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扑通一声跪在林绍轩面前痛哭忏悔起来,只不过说的这个话嘛,却委实是不尽不实。
“呵呵,老姐姐你别怕,我是问问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拿来的。你要是告诉了我呢,之前的事我也不追究了。你要是不说,我把你拉去府衙,叫你赔偿我宝香斋的损失!”林绍轩笑嘻嘻连哄带吓,见那婆子脸色数变,又加了一句,“也不多,是少收入了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那婆子原本还想抵赖,听说要赔一万两银子,顿时吓得嚎叫起来,“爷啊,我总共只卖过两次,得的银子加起来都不到一百两,你是杀了我也没有一万两银子啊!”
“我杀你做什么?”林绍轩依旧笑嘻嘻低头凑过去,“我只问你,这假货是哪里来的?”
见那婆子目光闪烁,林绍轩眉头一皱:“你可想清楚了再说!不要替别人顶缸反把自己折进去!”
“我……我也不知道,是有人送过来的……”朱婆子垂着头不敢看他的脸,还想做垂死挣扎。
你不知道?你当我傻啊!林绍轩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采青,去屋里搜一下,看看她屯了多少货!”
“是!”采青连忙推门走进内室,一通翻箱倒柜,不一会儿拿出来一个大包袱放在桌。
“只找到这么多。”
“啧,让我来看看。”林绍轩站起身一一翻看,“哎哟,东西还挺全,我算算看啊,你这些要是都卖掉,恐怕能得三百两银子吧?嗯,制假售假牟取暴利,送去衙门肯定先是一顿板子,怎么的也得判个抄家流放吧。”
林绍轩不懂装懂地胡说八道,见那婆子吓得变了脸色,更加嘚瑟起来。
“采青啊,拿着爷的帖子去衙门里叫几个官差来,说二爷我抓到了重刑犯!”
林绍轩装腔作势,见那婆子跪在地全身都吓得抖了起来,又给她来了个更厉害的。
“叫他们带了铁链来锁人,再带个大枷来,这婆子嘴硬得很,不重刑我看她不会招。”
“哎,好咧!”采青那是多么机灵的一个小厮,早看出来自家主子的意思了,故意大声答应着作势要走,还没迈出两步,听那婆子已杀猪般嚎叫起来。
“老爷饶命啊,我说,我全都告诉你,求你千万别拉我去衙门!”
自古民不与官斗,那衙门是小老百姓轻易能进的?不管有理没理,只要进了那里,不死也得脱层皮。朱婆子见他们要动真格的,吓得一把抱住采青的腿,叫采青也享受了一把被人求的待遇。
“采青,等一下。”林绍轩把大爷的架子摆足,等着那婆子往下说。
“都怪我,都怪我!”那婆子先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这才把前因后果交代了个清楚。
她原本只是走街串户卖点绒花,有时也帮着那些小姐们跑跑腿买些胭脂,前些天也是机缘巧合,她大侄女的表弟的丈母娘家开了家小作坊,要做宝香斋的仿品生意,求着她去帮忙收包装盒,每样给她一钱银子,被她发现了商机。
“我每件假货能得二分利,一瓶玫瑰仙露进价只要六两银子,卖价却有八两,我被银子冲昏了头。老爷,这东西确实不是我做的,我也没卖出去几件,剩下的都在这儿,求您饶了我吧!”
卧了个槽!林绍轩吃了一惊。
原以为自己十分黑心暴利了,没想到这黑作坊更胜一筹。
这些假货没有半点功效不说,有的还很伤皮肤,他们这么一搞,不仅赚了大把银子,还抢夺了他的客户,损害了他的信誉。
不行,我必须立刻查清楚!
“除了你还有谁也在卖?”
“没别人了!”朱婆子立刻否认,但看看林绍轩黑沉沉的脸,只得又嗫嚅着交代,“还有李二姑也从那里拿了货。”
“不是我叫她去的,是她们自己找的李二姑!”
还主动发展下线了?这简直是直 销模式啊,不知是谁如此猖狂!
林绍轩思索片刻,便和颜悦色地叫那婆子起来。
“那家作坊卖的东西都是假的,我这会儿要叫人去查封了。这样吧,只要你带我们过去,从前的事我都不追究。我看你也是被他们骗了,我帮你把进货的银子讨回来。”
不追究,还帮忙讨银子?这位林二爷可真是好人啊!朱婆子千恩万谢地磕了头,把那黑作坊的地址说了出来,在东城门边。
“佩寒,咱们回去把庄丁都召集起来,不要从城内走,直接从外面绕去东城门。”
“采青,你去外面叫辆车来,咱们带着这位老姐姐。”
林绍轩怕朱婆子走露了消息,又怕采香斋里人多嘴杂,立刻要带人去捣毁制假窝点。
“是,爷您稍等,小的这去办。”采青麻溜地跑出去,不一会儿雇了辆车。那朱婆子被点了哑穴,两个人架着她了马车,一路匆忙赶回了白石山庄。
此事紧急,既然揭开了一定要立刻处理。林绍轩才不管自己有没有执法权呢,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他现在正红得发紫,还怕衙门里的官差不配合?
一行人急匆匆赶往东城门,林绍轩躲在车,只叫方佩寒带着五十庄丁呼啦啦把那两进的小宅子围了起来。
“是这里?”方佩寒跟朱婆子确认一下,Duang的一脚便踹开大门,带着十来个庄丁冲了进去。
前院没人做工,只坐着两个闲汉在那里闲聊喝茶,见他们踹门进来都吓了一跳。
“干什么的?青天白日的破门而入,还有没有王法了?”两个闲汉连忙冲过来,还没靠近被两把大刀架住了脖子。
“给我搜!”方佩寒颇有大哥派头,自己站着不动,自有手下冲在前面。
那些庄丁每天吃饱了饭是练功,这可是第一次出任务,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破开第二道门便一拥而。
院内工人倒不多,总共不过十来个,哪对付得了这如狼似虎的一群持刀庄丁,只三两下全被从屋里拉了出来,都跪在地不敢反抗。
方佩寒走进一间屋子,见里面放着许多瓷盒,又有一个大盆里装着许多雪白的面粉,旁边还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抹布和分装工具,确定这里是制假窝点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