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来了!醉青牛一提马缰跑到江瑾瑜身边,想想他的恶趣味,只得又收敛杀气停了下来。
哈,真的有强盗!江瑾瑜仔细打量,见四个瘦弱的汉子凶巴巴站在面前,一个个衣着褴褛,手里拿着柴刀木棍,领头的拎着两把劈柴的斧子。
强盗这个样子?江瑾瑜疑惑地看了醉青牛一眼。
看我做什么?我也只是路过。醉青牛抬眼看天。
“你们是强盗?”江瑾瑜只得自己询问。
“正是!我是鬼头寨的大头领,识相的赶紧下马滚回去,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来!”领头的汉子挥了挥斧子,露出个残忍贪婪的笑。
这几个人明显不会功夫,打他们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江瑾瑜不想欺负普通人,想了想,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银子。
“我们不是做生意的,没什么银子,各位好汉不如行个方便放我过去吧。”
有银子!领头的大汉一见银子立刻两眼放光,大吼一声:“兄弟们,!”几个强盗挥着柴刀木棍扑了过来。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这么干。江瑾瑜想要活动下手脚,虽然对面只是几只小菜鸟,也只得捏着鼻子从马跳下来,随便捞起根树枝把四人打趴下了,整套 动作耗时不过三秒。
这么不禁打?江瑾瑜无聊,伸脚踹了头领一下:“起来,接着打啊。”
“哎哟,不打了!小人们不是强盗,公子爷饶命啊!”那头领明知遇到了高手还怎么敢再动手,只是趴在地一味求饶。
不是强盗?难怪这么弱。江瑾瑜不打了,飘身马问道:“强盗在哪里?”
“强盗还在前面,顺着小路往前再走二十多里,那里有座鬼头寨,强盗们都在那里。”那头领趴着不敢起身,嘴里不住哀嚎,“我们只是附近的山民,从来只敢吓唬吓唬过路的单身客人,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小人家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家里不能没有我啊!求公子饶了小人一条狗命啊!”见头领都认怂了,另外几个汉子也跪在地不住磕头。
“呸,没出息还学人家打劫!”醉青牛啐了一口,催马走到江瑾瑜身边。
“咱们现在去哪儿?”
当然是去强盗的老窝!江瑾瑜瞥了他一眼,默默放下帷帽的面纱。
“走!”马蹄踩出一路烟尘而去。
可算是逃过了一劫!几个强盗见他们走远,终于从地爬起来。
“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小喽啰问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跑啊!”大哥狠狠在他头拍了一巴掌。
“那寨子那里,咱们不去报信了?”小喽啰一点没眼色。
“报屁信!老子这样的苦日子早过够了!”大哥又冲他一瞪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们只是外围探消息的,算劫了银子又能分得几毫?难得遇到个厉害的,他要是被杀了,咱们正好报了仇。他们要是有本事铲平了寨子,咱们还能顺手捞点好处。走,跟去看看!”
江瑾瑜对他们手下留了情,这几个强盗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都没有伤筋动骨,听了大哥的话连忙爬起来悄悄往山寨那边走去。
江瑾瑜得了前面真有强盗的准信,便打起精神带着醉青牛一路向前,他也要体会一把仗剑江湖替天行道的豪情。
啧啧,瞧你那兴奋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前面有银子分呢!醉青牛心里不以为然,却不得不跟着他胡闹。谁叫二公子说了呢,不能叫他少了一根头发丝。
江瑾瑜放马疾行,二十里路转瞬即至,路竟然一个强盗都没遇到。
原来这帮强盗也是有分工的,前面四人是前哨,遇到肥羊放响箭,山寨里根据信号不同出动不同的人手。今天江瑾瑜打扮得太过柔弱,那四人以为轻易能得手便起了贪心没有报告山寨,谁知他竟如此扎手。
江瑾瑜一直走到山下,才遇到个两个巡逻的,二话不说把他们放倒了。
“怎么都这么弱?”江瑾瑜皱眉,前踹起一人,“你回去,叫你家大寨主出来。”
“小子,有种你不要跑!”小喽啰连滚带爬地跑回去叫人,江瑾瑜这么静静地等着。
“公子,你没事招惹这帮强盗做什么?要是被林公子知道了还不定要怎么折腾我呢!”醉青牛抱怨。
“我手痒,要打人。”江瑾瑜看了醉青牛一眼,大有他再劝一句要跟他练一把之意。
醉青牛想吐血!好小子,你人前装出一副淡漠缥缈的神仙样,没想到背了人竟然是这个样的!完了,我看了这些会不会被灭口?
江瑾瑜哪管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看到前面山下来人了。
来的是鬼头寨的四当家,其他几个听说山下只来了两个人,都懒得过来看,只他最小,不得不带了十来个人下山来做一票。
“嘿,小子,是你打伤了我的人?”四当家手里拿着一柄鬼头大刀,敞着怀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一看江瑾瑜的宝马和那厚重的行囊,立刻目露精光,挥手命手下把他们围了。
“这回不会错了。”江瑾瑜轻笑一声从马飘然而下,“老牛不许动手,全都留给我!”
“打个架而已,你当老子稀罕?”醉青牛撇嘴,高高坐在马紧盯着面前的战场,手里握住几块飞蝗石随时准备出手,生怕江瑾瑜有个疏忽被人伤了。
江瑾瑜站在强盗圈子里却怡然不惧,他也不去理会四当家,先去收拾那些小喽啰,把正餐留到最后。醉青牛骑在马,见他掌法如风身姿缥缈,举手投足如舞蹈般赏心悦目,却每一掌都劲道十足,把那些强盗打得哭爹喊娘。
“杀鸡用牛刀!”醉青牛嘴不以为然,眼睛却紧盯着不放。次江瑾瑜欺负他时手隐在黑袍里,他什么都没看见被人逼到了墙角,今天他得好好研究一下。
十来个小喽啰平时只能欺负下百姓,那禁得住江瑾瑜的摧残,三两下全被他打翻在地直哼哼。
“该你了!”江瑾瑜站在一地残兵之,伸手一指四当家。
“小子拿命来!”四当家见手下全被打残了,不由得怒火万丈,举起鬼头刀舞得呼呼作响便扑了过来。
江瑾瑜见他虽然声势骇人,然那刀法处处都是破绽,不由得失望地摇摇头,伸脚挑起地一根短棍,呼的一声便打在四当家的肩头。
“啊!”四当家一声惨叫,鬼头刀脱手飞出去老远,那肩骨传来一阵撕心的疼,好像已经碎裂了。
“小子你别跑,等我大哥来收拾你!”好汉不吃眼前亏,四当家不等他过来,竟然转身跑了,跑了……
江瑾瑜目瞪口呆,站在那里愣了半天,才回头看了醉青牛一眼。
“玩够了没有?”醉青牛挖鼻。
“走吧,去看看。”江瑾瑜拍了拍身本不存在的灰,把马缰交给醉青牛,跟着几个强盗往山走去。看来他不好好打一场是绝不会罢休的了。
唉,这是压抑天性的后果!醉青牛没法子,只得下马接过缰绳,跟在他身后默默往山走。
鬼头寨,嘿嘿,幸好江公子不爱杀人,不然今天恐怕全都要变鬼!
江瑾瑜一路走一路打,也不管人家是来拦路还是仅仅路过,这么把百鬼寨当成了他家的菜园子,把强盗们当成了地里的小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