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你那么点出息!林绍轩不想理他,正说要拉着玉郎说说话不叫他去看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却见江大公子突然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
哦,原来新郎官不是不回礼,是想要回个大礼啊!这礼大了些,哈哈。
众宾客不知江谨言是受了别人的暗算,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大笑。
“礼成!送入洞房!”有人前扶起新郎官,偷笑着将他们两个送进后面新房。
啧啧,咱们大公子一定是个惧内的,拜堂时给新娘子行了这么大个礼。
江谨言也很无奈啊!他刚刚明明是想晾新娘子一会儿,宣示一下自己的地位,谁知怎么突然腿弯一麻给跪了。真是气人!
江谨言恨恨地牵着红绸把依依带回了新房,两人坐床撒帐,他也不揭盖头,哼了一声自己走出了房门。先宴客,晚再回来好好收拾你。
“嘿,老牛,干得漂亮!”江谨言前倨后恭,别人不知道,林绍轩难道还看不出吗?他不是自愿的,一定有人做了手脚。在座这些人,有意愿又有能力做这事的也只有醉青牛了。
我能告诉你这不是我干的吗?醉青牛牛眼朝天挖了挖鼻孔,不可说。
拜完堂,陆依依从此成了江家的大儿媳,宾客们看完热闹都被请去参加喜宴,林绍轩跟江瑾瑜也被请到了内堂的主桌。
房内只摆着一张大桌子,江知府、陈公公,还有许多认识不认识的,见他俩进来也都热情地打着招呼。众人谦让了一回,也都排了座次,林绍轩不太懂这些,他只要坐在瑾瑜身边行。
“今天犬子成亲,多谢各位光临寒舍,各位请!”江知府笑容满面地先让了大家一回,众人也举杯说些吉祥话,喜宴正式开始。
老牛他们也不知道坐哪儿去了,林绍轩还等着看戏呢。他随口应付着众人的客套,像在家里一样照顾着瑾瑜。
“来,我给你剥只虾。”“这鱼不错,你尝尝,刺我都挑出来了。”
江瑾瑜坦然接受着他的照顾,旁人却看得眼都差点瞎了。
“哈哈,这兄弟两个感情真是不错,呵呵……”大家还能说什么,秀恩爱死得快?不合适啊!
“林公子可真是个细致人!”还是陈公公说话有水平。
“哦,公公,我还有件事呢。”林绍轩想起来了,“公公哪天走?三天后我要开个招商大会,公公若是有空,能不能去给小弟捧个场?”
“这是个什么大事,三日后我一定到。”陈公公看他顺眼,对他的这么点要求自然肯成全。
旁人见他们走得这么近,又赶紧来掇臀捧屁的一通奉承。
“不喝了,不能再喝了。今天新郎官才是主角,大家向他敬酒才对。”林绍轩见大家太热情,赶紧把火力转向刚刚赶过来的江谨言。
“对对对,今天这大喜的日子,新郎官要好好喝几杯才是。”大家也跟着他去敬酒。
江谨言心里原本憋着气,见大家一窝蜂地奉承那两个,心里更加不痛快,这会儿有人来敬酒,他也便酒到杯干。
“谨言,去外边招呼下客人。”江知府见大儿子一个劲喝酒,也不知道跟在座的特别是钦差大人好好联络下感情,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大儿子有些不太满意了。
太沉不住气了,这么一点点小事都不能忍,将来怎么能成大器?你不能等咱们跟淳王府也攀关系再给他们摆脸色?
“是,我这去。”江谨言闷闷地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下人出去敬酒去了。
“走,咱们也出去敬一圈。”林绍轩一扯瑾瑜的袖子,也跟了出去。他要去找找醉青牛,看他今晚要怎么闹事。
江谨言端着酒杯走出内堂,被外面的宾客一阵吹捧,马又恢复了自信。
不管怎么说,我才是江府的嫡子,陆依依今晚会是我的娘子,你江瑾瑜再怎么出风头也抢不回去了。
“我敬各位一杯!大家尽兴啊!”江谨言一桌桌走下去,渐渐越喝越兴奋,越喝越开怀,直到他遇到了醉青牛。
醉青牛今晚被告知可以不限量,又听说喝醉了还能闹事,自然是开怀畅饮。等会儿喝醉了干点啥好呢?又不能杀人放火,怎么才能叫自家那无良的主子满意?
“苏权,你小子主意多,你说说,咱们该怎么玩?”醉青牛做事一向直来直去,喝醉了怎么闹事还从来没设计过,一时有些无从下手。
“你自己玩,可别带我。”苏权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假装不认识他。
“切,咱们三个一起的,你以为你能跑得掉?”醉青牛自恃武力强大,身后又有人,根本不把知府放在眼里。
三个人正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突然发现新郎官出来了。
“嘿,来了,咱们先玩玩他。”醉青牛叫过丫环,命她再去拿一只大碗,再两坛子好酒,等着新郎官自投罗。
江谨言脚底有些发飘,一桌桌敬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等走到醉青牛那一桌时,眼睛已经有些喝花了。
“各位,吃好喝好啊,我先干为敬!”接过丫环手里的小酒盅,他先一口闷了。
江谨言转身正要去下一桌,被人一把扯住了袖子。
“新郎官,怎么用这么小一个杯子敬咱们弟兄?看不起人是不是?”醉青牛端起自己的大海碗,咕咚咚喝了个底朝天。
“你们两个看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新郎官满?”陈豪苏权被他的牛眼一瞪,只得跟他一致对外,抄起酒坛子,给江谨言也倒了满满一碗。
“来,咱们干了。”醉青牛把酒碗塞进江谨言手里,给自己也倒了一碗,不等人家答应,咕咚咕咚又喝了个底朝天。
江谨言哪儿喝得下这么一大碗?他这会儿喝多了,根本认不出谁是谁,被人塞了酒碗在手里,也只是作势抿了一小口。
“我喝了两大碗,你给我舔一舔?”醉青牛要撒酒疯,正好逮住这个机会不放。
“你给我喝完!”他伸手薅住新郎官的领子,另一只手抓住酒碗,这么活活给人家灌了下去。
江谨言被他灌得呛咳不止,前襟被酒水打湿了一片,醉青牛还不肯放过他,命陈豪苏权两人倒酒,这么揪住他的领子不放,自己喝一碗,给人家灌一碗,眨眼功夫,他三碗酒下肚,江谨言三碗酒全淋在了身。
知府家的大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屈辱?江谨言被他灌了几大碗酒,虽然喝下去的不多,但被他揪住衣领一通拉扯,花也歪了,衣服也皱了,前襟更被酒淋得湿透。
“你给我放手!”江谨言使劲去掰醉青牛的手,掰不开又挥拳往他肩砸去,“你特么谁啊!想闹事是吧?”
“我是你老子!”醉青牛见他先动手,乐了。这可怪不得我了。
不许打死人,醉青牛也不使力,只是扭着他叫他出丑。两人一边扭打一边以恶毒的语言相互问候,这个咱们不复述了,主要是醉青牛这江湖人说话太难听,实在是不堪入耳。
“哎,别打呀,咱们有话好好说。”陈豪苏权两个反正也被绑贼船了,便一起前拉偏架,江谨言被苏权抱住,脸顿时便了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