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色道:“龙律师,有话直说!”
对方沉吟了一下,沙哑的说道:“如果这份录音真的不存在,那对方的能量很大,你小心安全。”
我明白对方的意思,还有什么事情比一个死人能够保守秘密。如果是这样,那基本排除了齐四陷害我的嫌疑,因为他在这半年之内绝对不会让我死。
不是齐四?又是谁呢?
难道我真的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个问题时,却又出现了一件然我始料不及的事情。我被从原来的看守室中提出来,送到了一个单独的牢房。狱卒的理由是,他们得到消息,有人可能对我不利,所以才会将我保护起来。
然而,我的心沉了下去,平时和其他人在一个屋子中,有阿汤的手下来保护我,可现在我自己一个屋子,每天都可能有危险。我仔细的思考着,张泽林?李大胆?录音?每一个环节都连接的那么紧。虽然我并没有读过法律,但我却知道,现在靠着这李大胆的口供和那份录音,就基本够定罪的了。
我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了砰的一声,手臂上的剧痛让我突然清醒过来。
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毫无瑕疵,可是正因如此,只要破坏了其中的一环,便可以将这个彻底的击碎。龙海生律师已经在想办法鉴定那个录音,而我就要动用自己的办法来让李大胆说真话。
祸不及家人,但李大胆竟然用这种方法来陷害我,如果我还坚守着仁义道德,不只是迂腐,而是傻。
想到这里,我终于有了点困意。我躺在冰冷的床上,蜷缩在角落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然而,就在这个瞬间,旁边却听到了轻轻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我那间监牢的锁,好像被谁打开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狱卒都应该睡了,又怎么会有人开门?我的双眼猛然睁开,双耳用力的听着,果不其然,我的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对方难道要杀我吗?
他也太大胆了?
还是那个主使人太大胆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中国!
一个依法治国的地方,这里对于任何挑衅法律的个人和势力,都会毫不犹豫的予以消灭。然而那个真正主使人,如果敢在看守所的监狱里杀人,这绝对是个藐视法律的狠角色。
身后的人脚步放的很轻,近乎如同棉花落地般没有声音,可我在老鬼的训练下,很轻易的就能听到他的方位。我听老鬼说过,真正的高手,在杀人时候,连呼吸声几乎都是没有的。
这个人看来还不算顶级杀手。我本想大声喊人,这人总不能明目张胆之下杀我吧?可立即反应过来,这个小子既然有这个单间看守室的钥匙,就绝对是这里的人。如果只是一个还好办,如果对方外面有同伙,他甚至有可能为了杀人灭口而动枪。
一个轻盈的脚步声已经出现在我的背后,我的身子瞬间僵硬起来。到了这个时候,却也没有选择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镇定的语气说道:“来了?”
我不知道那个人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可我清楚对方心中的震惊。而对方停在了我一米之外,沙哑的说道:“你知道我来杀你?”
“当然!如同那种大人物之间的博弈,一定会波及到我们这样小人物身上。”我依然没有回头,不过我在计算着,现在突然动手的话,有多大机率杀死对方。
不过,对方即便只是三流杀手,也必然会有武器,而我在这个时刻,突然回身能够杀死对方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三十。如果对方真的有援军,我连百分之十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
如果我转过去,便知道对方的样子,我和对方就是不死不休的状态了。我能做的只有稳住对方,甚至吓退对方。
我听到对方停到了那里,索性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死在这里,公丨安丨机关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一查到底。所以,你要动手的之后,如果活着,就快点离开亚洲,否则你也好,你的家人也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不知道,我的话对方听没听下去,只好系出杀手锏:“就算国家的丨警丨察系统你能干涉到,也无济于事。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只要让我的兄弟知道是你干的,最终的结果就是必死无疑!”
说完这些,我闭上了眼睛,仿佛等他动手一样。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如果一旦动手,等待他的,必然是我的致命一击!
我的心脏提到了顶点,对方敢在凌晨来这里杀我,那就一定下了决心。我其实知道,对方根本不在乎我兄弟的报复,可我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已经在赌。
赌对方只有一个人,赌对方不是那种真正不顾一切的死士。
对方外面如果有同伴,他便绝对会叫着同伴一起对我动手。而如果对方是个死士,自然不会被我吓到。我现在因为好多天不休息,身体的状态已经很差,再加上那个该死的丨警丨察用私刑打伤了我的肋条骨,呼一口气都疼的要命。
这种情况下,我必死无疑。
我只感觉到四周不断的钻冷风,可我的后背上,额头上,全都是汗。我不知道其他人,可我在生死之间根本没办法保持镇静,现在所做的只有等待。
然而,在下一刻,我却感觉到身后的压力仿佛突然消失了,可我依然不敢回过头,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而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口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我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可由于长时间的紧张和僵硬,我的右腿突然穿来一阵剧痛,显然是抽筋了。我用力的坐起来,按了按腿之后,才勉强的恢复过来。
我摸了摸周围被褥的时候,全都湿了,也不知道刚才流了多少汗。
很快,门口有人给我送来了饭,当我拿饭的时候,对方突然讥讽的说道:“这不是林少爷,这种粗茶淡饭,你能吃的惯吗?”
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当年我父亲被抓走,财产被冻结的时候,有好几天都没吃过一顿饱饭。当时我天天方便面,冷馒头的日子也过来了,更何况眼前的东西。
我拿过来,吃了两口笑着说道:“还不错,有肉味,挺好的。”
对方冷哼一声,没说话。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我再次被带到审讯室审讯,可这次我却也没有什么说,干脆就不说话。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没说。因为那根本没有意义,对方既然能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的看守室中,便一定有能力遮掩这件事。
如果我大张旗鼓的说出这件事,非但不能找到那个人,反而有可能逼那人再次出手对付我。更何况,我就算说出来,又能够有几个人相信?
三四个小时疲劳轰炸之后,柳晓晓的探监结束了这次的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