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你别闹，师傅是要去杀石中宇。”我缓缓的握紧了拳头。

小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们南淮人心目中，石中宇是一个传说，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无法战胜的神。无数人因为他的事迹而改变，莫说是跟在石中宇的身边，就连跟在他朋友身边，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小九就曾经想要跟在土匪身边，只是因为先跟了林白风，而放弃了跟随土匪。可老鬼竟然说要杀石中宇，这个消息怎么不让人震惊。

一方面是心目中的偶像，另外一个是师傅。

小九咬了咬牙，大声说道：“师傅，我们一起去。”

老鬼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石中宇如果真的那么好杀，要就死了！很多年前我败给了他，苦练了许久之后，我觉得有终于有十分之一的机会杀他，可如果带上你们两个人，连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小九脸色难看，辩解道：“不管怎么样石中宇也只是个人！”

老鬼脸色沉了下来，不再理睬小九，回过头对着我说道：“白风，我和石中宇的恩怨很复杂，所以你还是不要插手了。这次齐四请动我杀你，我既然拒绝了，就必须要去杀石中宇。我不知道能否成功，但我希望你从此之后和我恩断义绝，彼此再也不认识。”

我当然明白老鬼的意思，他如果杀了石中宇，自然会遭到南淮人的疯狂反扑，天地之大未必有他的容身之处。可如果他被石中宇杀了，也不希望我为他报仇。

不管是否承认，现在的石中宇，都是不可超越的神。我没有说话，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鬼师傅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终其一生，也不会放过石中宇的。

交待完这些事情，老鬼很快消失在黑色的影子之中，我看了看孙四的尸体，给张泽林打了个电话，在那之前我自然抹去了所有的线索，孙四的死最终只能是一桩悬案。

我本以为张泽林会盘问我，可没想到的是，他找人收拾了孙四的尸体之后，便匆匆的赶回了警局。我问阿汤有什么事情，阿汤告诉我，最近城市里，抓住了一批拐卖儿童并致残，去街头乞讨的案子。张泽林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上面，根本没有时间管别的，

按照阿汤的分析，张泽林之所以不管孙四的死因，是因为孙四这个家伙包娼庇赌，而且手头有好几个命案，之前那账本更能证明他罪案累累，只不过张泽林为了让他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完全合法的给我，所以并没有走公家渠道。孙四现在死了，他内心深处应该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程序还是要走的！至于谁杀了这个败类，有什么关系？

阿汤说完这话之后，看了看两边没人，低声说道：“以后，你做事也注意一点，我表哥最近可能有变动，如果真的离开了这里，以后我们不太方便了，不过这也可能是好事。”

我心中一动，张泽林可是帮了我不少的忙，如果真的事关他的前途，我应该帮忙的。我用低低的声音说道：“阿汤，表哥他用不用资金，我们公司……”

阿汤的表情，严肃起来，仿佛在警告我般说道：“记住一件事，你和我表哥从来只是正常的警民合作，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更不会有任何的非法交易，否则你们两个都讲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我沉默了一会，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刚才我做错了！”

离开了阿汤，早再次来到了医院。当我走进病房的时候，柳晓晓正在陪着秦念聊天，她见我来了，脸上带出了一抹微红，笑着说道：“盛世年华还有事情，我先离开了，你们聊。”

秦念显然有些尴尬，抓住了柳晓晓的手，希望她留下。

柳晓晓却笑了笑：“有些事情，必须要解决不是吗？”

屋子中很快就剩下我们两个人，秦念的脸红的如同苹果一样低着头也不说话。我为了打破尴尬，故意说了些笑话，还有酒吧中的东西。而秦念也慢慢的开始说话，两个人似乎不再有什么隔阂。

我本来准备很快就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转眼间就两三个小时过去了，彼此都意犹未尽的样子。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站起身低声说道：“酒吧刚刚被烧毁，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过两天我再去看你。”

并没想到的是，我刚刚站起来，秦念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尤其秦念也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的胆子，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不知道说些什么。

也许是看到了旁边桌子上的苹果，赶快找了个话题：“我渴了，你给我削个苹果吃吧！”

好！

我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水果刀，一点点的开始削苹果。以我和老鬼的学习的东西，刀功虽然比不上小九，但很快就能将苹果削完。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想陪着秦念多呆一会。

所以，这个苹果我足足削了五分钟，而我的水平很高，苹果皮根本没有断，让秦念连连点头。她轻轻的接过苹果，咬了一小口，满足的说道：“好甜。”

反正也过这么长时间，我索性坐在那里，等着对方苹果吃完再走。

空气中仿若有种旖旎的气氛，明明在这充满了消毒水和药品的医院中，却偏偏这么温馨。

当苹果还差一口的时候，秦念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盘子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用一种近乎蚊子大小的声音说道：“林白风，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我点了点头。

秦念深吸了一口气，就仿佛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后说道：“那天，你为什么愿意和我一起死。”

我挠了挠头，苦笑道：“严格的说来，其实我并不想和你一起死，甚至也不想死。可你在火场之中，我如果就那么走了，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秦念对这个答案似乎不满意，接着说道：“那我换一个问题，你如果知道我们会死在一起，你还会去火场救我吗？你不要骗我，你说实话。”

在这一刻，我真的想说谎，可看着她的眼睛，那句伤害她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最终点了点头道：“我还是会回去！”

“你这个大傻瓜！”

女人就是口是心非，我明明看得出来秦念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却又骂了我一句，让我实在无可奈何。

“我真要走了！”我实在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待下去了，否则我不知道能不能控制自己。

等等！

秦念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随后很认真的说道：“林白风，只要你回答了我一个问题之后，你以后哪怕再也不愿意见我，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不过我要求很简单，你要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