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方糖,也喜欢那些方糖型的宝石。只要看得到这些,就天下太平,万事大吉。
戴安娜又笑了,把自己碟子里的方糖放到孟盈盈的盘子里,孟盈盈直接拿起来吃了。
孟盈盈自然不傻。她自己经常给老头子报花账-拜托,她又不傻,现在老头子喜欢她,当然能捞多少就捞多少。
于是她很快明白了戴安娜的弦外之音,公司原来是有花账的,那就代表偷税漏税了,估计数额还不小。闹出来就是**烦。真是的,老头子天天就差把“正人君子”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上次听他教育下属,也是开口就是那句什么……
“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戴安娜用手指摩挲着杯子的口,“意思就是君子有了过错,就要光明磊落,积极改之。绝对不能文过饰非。”
这句话现在听来实在讽刺。谁想到天天在新闻报纸里发言说推崇儒家文化的总裁大人私底下也是个是阿堵物为命根子的油腻男人?
“所以现在您最重要的是要坐在财务总监的位子上,这样把账本弄到了,就等于把那些高层的把柄握在手里了。”戴安娜把茶一饮而尽。
并不一定所有高层都卷入其中了,但是大家都不想找麻烦。而且能做到高层,有几个真的就那么gan净?而所谓的不gan净,无非都是从钱上面出来的问题,只要坐稳了财务部总监的位置,就都能查出来。
“那个叫徐窈窈的,我也把她拽到咱们这边来了,你知道的,很多高层给家里的亲属安排工作,都是通过她。”
这也是把柄了。这天底下并没有白吃的午餐。
孟盈盈暗叫一声,自己果然蠢的厉害。
不过戴安娜真的是很有能力了。可是不好控制啊。要是能抓住戴安娜什么把柄,让她乖乖的为自己所用就好了。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孟盈盈空有这个心,却没有实施的脑子和胆量。不过老天一向眷顾她,她总会找到机会的。
时间快到了,孟盈盈站起来活动一下丰腴的身体。她觉得自己简直跟登上了宝座的女王一样,艳光四射。
她眼神非常好,发现江晚晚正走进大楼。一身墨蓝色的职业装,像是用鸵鸟钢笔水染的,没有半点女人的味道。
唔,不知道阿玉有没有把话带给她啊?
终于到了她擅长的领域,孟盈盈的两眼都在放光。这些日子天天和戴安娜在一起,真是觉得自己的存在价值还不如一只七星瓢虫。
阿玉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天天总觉得她自己是最正确最聪明的。当然阿玉的心眼儿也很多,不过跟她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阿玉一直不明白,她自己是嫉妒江晚晚的。
明明她那么努力,那么用心,最后嫁的好的还是江晚晚。所以任何关于江晚晚的负面消息,她都非常乐于相信,这就好像你失业在家了,你是大LV大香奈儿都没有了,只能凑合着吃只加一个卤蛋的牛肉面。这时候你就绝对不会希望你的闺蜜升职加薪,如果她升职加薪了,你一定会怀疑是不是她跟上司有一腿。这时只要有人在你耳边说一句,“你闺蜜上位另外有猫腻”,你连验证都不会验证,绝对会第一时间相信。
孟盈盈很开心的看着下面,她知道江晚晚有多蠢。
江晚晚是被教傻了的那款。就那么说吧,她要是跟一个男的谈恋爱,那个男的说是因为她乱花钱、没品味才分手的,江晚晚一定会果断分手,然后开始非常深刻的自我反省。而绝对不会想着是哪个死男人有什么不对。
反正江晚晚是被教育傻了的那款-成年人的世界哪里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相对的利益。站在渣男的角度,自然恨不得女人倒贴身价、温良贤淑、心甘情愿的给他、给他爹、他妈、他大伯父、他伯父、他三伯父、他大舅爷、二舅爷、三舅爷当牛做马,家里条件好点的时候吃糠咽菜,而家庭条件不好的时候又能拿出私房钱补贴家里的开支。
贤良淑德能不能换来回报,也是要看你付出的对象的。
也不是没有很渣的女人来的。她孟盈盈行的正,做的端,自然不会做那种事情,但是有的女人就不好说了。
她偷偷的斜着眼睛看了看旁边,戴安娜正把自己金色的丝巾展开,上面躺着一个丰腴、优美的白种女人,棕色的头发像是最美的装饰品,孟盈盈再没有学问,也知道那是一幅名画来的。
戴安娜看着那金色的丝巾,上面还有红色的、绿色的、深蓝色的、黑色的、白色的小块,这些颜色在日光下汇集起来,像是一个纸醉金迷的梦。由衷的发出了一声赞叹,孟盈盈想,这丝巾可能是宝格丽家新出的。
“你这次对那个叫江晚晚的孩子好一点啦。”戴安娜终于停止了对丝巾的欣赏。
孟盈盈不高兴的抱着自己莲藕节一般的胳膊,撅着嘴巴,很像在和男人讨要亲吻和零花开销的样子,可是男人能给的爱只有那么一点点,他们给她的零花开销竟然比他们给的爱还少一点点。现在不同了,她是靠自己,真的,她真的是个职场女性了。
“当然,不光是因为她的店比较挣钱。”戴安娜其实说的比较含蓄了,江晚晚是做出成绩的那一款。这个社会很现实,做出成绩的就是被高看一眼。如果江晚晚现在心思灵活一点,就应该去拜访一些“大鳄”,看愿不愿意直接把她和她的团队都挖走。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戴安娜又接着说:“更重要的是,她从来不过问财政上的事情。”
孟盈盈表示不明白。
戴安娜笑的更加温柔了,“总裁大人名下其实最赚钱的是一家拍卖行来的,专门经营艺术品。”
孟盈盈撇撇嘴:“那家拍卖行不是一直在赔钱?”
戴安娜扭头,用双手插着腰,又露出一个非常之食人花的微笑,而且是要准备吃人之前的食人花。
“亲爱的,你应该知道,真正的艺术品是和绝色美人有一样的功效,而且,它其实比绝色美人还要持久。”
貂蝉被献给董卓是做什么的,这些艺术品也是用来做什么的。不过貂蝉的本质是个美女,美女的本本质是女人,女人的本质就是人,是人就会衰老。
而艺术品是永远不会衰老的。
“但是做这些需要一些金钱上的流水账目,”戴安娜歪了一下脑袋,递了一杯香槟给孟盈盈,“最近公司最大的流水就是江晚晚那家公司。”
孟盈盈似懂非懂。
其实她是真的不懂。
一个过于庞大的公司就如同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一样。这个按照浮力原理,冰山是很大一座,只要一点露在海面上面,而大部分还在海底下呢。在冰峰上面的人固然看不见底下的激流暗涌,底下的海胆、海参、海豹、海底总动员叶看不清水海面上面的情形。
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学的就是如何认清这一整座冰山,可是孟盈盈真的没有受过这种训练。或者说她跟了老头子也有几个月了,本来有机会好好学习的,可惜人永远会忽视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