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库房很明显被改装过了。前面的墙被拆掉,后面的墙成了落地玻璃。如果只是玻璃也还好,只不过冬天稍微冷一点,但是偏偏玻璃开了一扇很小的门。
稍微懂得一点风水的都明白,这里的环境不是一般的差,冷,且潮湿,人呆的久了,浑身下的关节都要疼的。据说以前宫里的太监姑姑罚底下的小太监小宫女的时候,找一块这样的“风水宝地”,也不发落,让小太监小宫女跪半个时辰,他们得哭着求打他们了-算挨打,也在那阴冷的地方跪着强。
晚晚咬咬牙,冷冷吧,她多穿点也是了。顺手关了那扇们,马觉得好多了。
“回来保安们都要从这里换班的哈,这个门不能关的。”老禾笑眯眯的说着,又把门推开了,一脸的慈爱。“你看,其实还是蛮不错的,原来都不透风,后来整修的时候这里也改了一下,还通风了呢。”
没错,是通风了,而且是阴风。
这种风口,算身体健壮如牛的人坐久了也是浑身下疼的很,何况速来怕冷的晚晚。果然不到一周,晚晚立马开始感冒,而且吃了多少药,是好不了。
“我真的没法在里面办公了,那里面太冷了。”晚晚和闺蜜打电话,哭的眼睛都红了。
今天,又是大雪。
她她后腰都疼的挺不起来了,整个人疼的直打哆嗦。而且她再过两天要例假了哎,要是被冻出毛病可怎么办?
而且那个房间,冷,而且臭,估计是旁边是洗手间的原因吧……老禾改装的很巧妙,这一下午已经有很多观众都以为晚晚是在洗手间门口卖纸巾的服务员来着……
晚晚说的非常絮乱,闺蜜只好放下手里的活儿细细的听着,听明白之后才开口说道:“那个老禾分明是使绊子啊,他不敢明着得罪你们二店长,那只有背着二店长挤兑你来着。你想,要是你一看这办公环境,急了,扭头走了。他跟你们二店长不好交代了吗?可以说,我跟她说了,先凑合一下,她吃不了苦,跑了,现在的孩子,真是的。”
晚晚狂哭:“是我太蠢了,我还以为我不去找他算账了他也算了呢!没想到还是了当。”
闺蜜无奈。想到这“傻白甜”三个字,晚晚独占了一个“傻”字,不过好在她傻得还挺可爱……至于那个老禾嘛……只能说是……器小吧。
阿玉连忙拿了热水袋和暖宝宝过来。顺带着把那扇要命的门关了。
“老禾看见我豁出去了,和他gan一架。这么个破工作,谁稀罕啊!”
晚晚哭的更凶了。她只是想起前两天自己在心里还嫌弃阿玉来着。
热水袋揣在怀里,暖宝宝贴在后腰,晚晚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阿玉撕开一包巧克力曲,喂到晚晚嘴里一片,吃下去后马好多了。
阿玉恨恨的说:“那个孟盈盈是故意的来着,我呸,她是嫉妒你来着。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折腾别人,好不要脸。”
孟盈盈这个春节过的并不太好-好像是手里的钱不够用了。
“她天天吹自己老公一个月给6000的家用,富裕的很,天天饭也不做,钱都拿去买包了。看吧,没有半年,这快撑不住了。”
孟盈盈老公也算能挣钱了,可是那么大的开销,一个月一只一两万的包包,哪里能撑得住?
其实孟盈盈的烦心事不止如此,不过现在眼下问题不是八卦这些了。
下班回家,晚晚委屈巴巴的躺在沙发面,躺着的是一个貂皮的毯子,两只脚丫放在热水盆了。为了活血,里面还放了好多的红辣椒啊,大红袍花椒啊,晚晚一边说着自己的泡脚用的配方,闺蜜一边忍不住的流哈喇子,话说晚晚那两只胖嘟嘟的脚丫和她今天午外卖里的猪蹄还是挺像的嘛……
“总不能辞职啊,我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啊。”晚晚虚弱的打着电话。看戎芥进来赶紧挂断了-晚晚这人有一点不好,在伴侣面前较要面子。
更让晚晚忧伤的是,当天晚饭是戎芥做的鱼汤。
鱼汤这种东西吧,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主要是考量一下手艺,可不可以把鱼的腥味化为鲜香,可是很明显戎芥在这方面……
“都喝下去!”戎芥黑着脸说。
晚晚抱着“死死吧,不知道救护车能不能及时开过来”的决心,然后把汤咕咚咕咚喝下去了。好在戎芥虽然鱼鳞没刮干净,鱼在下锅前也没有煎透,白菜豆腐煮的时间太少还有一点豆子的腥味在汤里,但是鱼刺和花椒粒确实是都挑干净了。
吃饱喝足的江晚晚小朋友晚又被强迫喝了生姜红枣汤,然后华丽丽的……流鼻血了。
当然她绝对不会说是因为当时她一边喝着生姜红枣汤一边从镜子里偷看刚刚从浴室出来的戎芥来着。
第二天,晚晚“全副武装”阵了。
绿色的军大衣,黑色的皮帽子,还有墨绿色的皮手套,晚晚裹在里面,只露出两只小眼睛来,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发笑。
哎,算这样,脚底下还是有点冰凉啊。
晚晚一咬牙,一跺脚,实在不行,她跑出跟老禾闹去-说道理说不通,那只能撒泼开闹了。
只是没想到,她最后成了泼妇,还是硬被逼成了泼妇的。
晚晚脑子里已经开始筹划各种阴损的招数,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老禾给她换办公室来着。
在这时,一个“圆规”突然出现在纪念品店的门口。
这个“圆规”姐姐长得跟鲁迅小说里那个豆腐西施是一样的,凸颧骨,薄嘴唇,三十岁下,穿一套全黑的工作装,更显得瘦骨伶仃了。
老禾恰巧也回来了,“圆规姐姐”一下子“盯”住了他。
“您是?”老禾对着陌生人还是很有礼貌的。
“哦,我是XX律师行的郭晓凤,是江晚晚小姐的委托律师来着。”
晚晚和在场所有人一样,都很懵啊。
店长的办公室外面。
同事A:“到底在干什么啊?”
同事B:“是啊,都说了一个钟头了呢。”
同事C:“哎,这江晚晚是有本事,连律师什么的都请了。要是搁我……”
同事A:“我估计是她家里给她请的,给她打抱不平来的。”
同事B无稀罕的说:“还能有这种事?”
她之前也颇有些职场经验的,从来只听说过东家拿捏伙计,没听说过伙计能拿捏东家的。
同事A:“听说欧美国家有这种事,一个给英国首相抄书打杂的还把首相告了,说他对自己态度特别糟糕,最后是首相给抄书崽赔礼道歉。”
“咦,那是国外的事情喽。天朝可不兴。我家一个小表妹啊,在设计院工作,按理说是够高档的地方吧,结果领导天天拿底下人出气,也不知道是更年期了还是怎么样。反正打工的是命苦哦,人家领导说什么,是什么。你要是敢闹,你是刺头,以后人家在简历里一写,下一家用人单位也不考虑你了。”
无论如何,最后老禾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承认晚晚是生病是工伤,可以带薪回家休假三个月。
“三个月呢,要是怀着个孩子,也该怀稳当了。”孟盈盈不咸不淡的说,晚晚恰到好处的扭头说:“天天想着怀孩子,您的本职工作gan完了吗?”
阿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拉着另外几个妹子低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