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圣代在唐代叫做酥山来着,都是宫廷里的人才会享用的。”青玉笔说道,““根据献记载,酥山最底层应该是冰,面覆盖着奶油、酥油,还要插花朵、彩树等装饰品。而所谓酥,与我们今天的奶油、黄油大致接近,是一种乳制品,是从北方游牧民族传入原的。在当时,酥被认为不仅滋味美妙,而且营养价值极高。除了白色的‘酥山’”,后来还出现了‘贵妃红’或‘眉黛青’染出来的红色或绿色的‘酥山’。”
然而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好伐?晚晚OS。
戎芥用手指敲着桌子。
晚晚又打开另外一只盒子。
“不用说,这是薯条了。连麦当劳的包装都没有换!”晚晚歪着脑袋和青玉笔说。
戎芥好像已经完全神游天外了。
青玉笔:“马铃薯营养丰富,它大米、面粉具有更多的优点,能供给人体大量的热能,可称为“十全十美的食物”。马铃薯具有抗衰老的功效。它含有丰富的维生素B1、B2、B6和泛酸等B族维生素及大量的优质纤维素,其钾含量丰富,几乎是蔬菜最高的,所以还具有瘦腿的功效。马铃薯也会从西方传入国的,在明朝万历年间,也只有宫廷里才会吃哦。”
“然而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戎芥替晚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另外两只盒子也被拆开了,里面放着两只双层巨无霸汉堡。
晚晚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
大冬天,青玉笔开始冒汗。
“这个汉堡,这个汉堡,这个汉堡……”青玉笔那条无灵巧的舌头开始打结了。
“秦朝的时候根本不许吃牛肉。”晚晚替青玉笔补了一句,“所以充分体现了这个牛肉汉堡的宝贵之处啊!”
青玉笔连忙点头。
晚晚怒吼道:“欺负傻子啊!这明明是麦当劳22元的特价午餐来的!假装什么宫廷点心啊!!!”
戎芥用手托着下巴,委屈巴巴的看着窗外的细雪和楼外湖的冰面,好好的一个下午啊,浪漫的开端啊,毁在一份麦当劳特价午餐面。他期盼的浪漫之夜这么泡汤了。
青玉笔赶紧给负责餐饮的同事打电话。
“什么?你说那个啊?那个是外面做好送来的啊!我不知道啊!”电话那头的人拖长了声音说。
她想起来原来博物馆自己经营那个咖啡厅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样子哎,从外面送吃的东西进来,在店里卖。好几十一个套餐,卖的汉堡固然是一副一片生菜叶子可怜巴巴的沾着白色的酱,一口下去总觉得让人回到了美国经济大萧条的时代,咖啡也都是马来西亚的速溶白咖啡的。烤箱原来说是加热餐点的,由于店里根本没有人,所以长期被员工占用,自己烤蛋糕和饼干吃。顾客们当时经常抱怨,花着高档餐厅的钱吃着如此廉价的食物,不过也没有什么用。看来博物馆系的餐厅都是这个样子了,真是一般的黑心!
晚晚默默的给故宫的餐点打了个巨大的X。
可是吧,毕竟来都来了。
“我猜他们是不想刷盘子来的。”晚晚还是气哼哼的。
戎芥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着她圣代。晚晚一边吃一边和戎芥安利墙挂的一幅宋代的《海棠禽兔子图》。其实对宋代的画晚晚所知的是一点皮毛,不过戎芥爱听她讲话嘛。故宫里名画无数,今天终于得到了人的关注,这古画里的兔子昂首挺胸,很是神气。
要是旁边再有个太监打扇子,估计晚晚这架势跟慈禧太后差不多了。可是慈禧太后也没有她这么自在啊。,
“那些铜狮子他们,在楼下,吃兔子肉呢。”晚晚突然冒出来那么一句。
画里的兔子估计是听懂了,站起来了,一脸的哀伤。
“哎,知道你不喜欢,你也不能拦着人家吃啊。”戎芥也着急啊,这圣诞剩下最后两口了。
晚晚是很想直接把最后那点都倒嘴里了,被戎芥硬生生拦住
了。
这楼下吃兔肉火锅的味道窜来了,连带着还有清芬的花香。估计是把楼下的梅花也丢都锅子里去了。
戎芥心想,这怎么说,都有点焚琴煮鹤的味道啊。
“哼,我是说,应该多放点辣椒和麻椒啊。”晚晚下了结论。
画里的兔子一听这话,立马躲在海棠花丛后面了,生怕再把它揪出来。
戎芥特别有耐心的喂晚晚吃完了圣代、薯条和汉堡,最后把那包装纸抖了抖,眼睛都直了。
晚晚打了个嗝儿,不好意思的说:“我都给吃光了呢。”
戎芥也一定饿了吧。
可是戎芥是把那堆麦当劳的包装纸翻来覆去的一遍又一遍。
看去状极为诡异啊,简直跟港剧里遭受婚姻剧变导致精神失常的阿姨们一样啊。
然后听戎芥一声吼:“我戒指呢!我戒指哪儿去了!!!”
晚晚的眼睛都成了星星状啊。
故宫,下雪天,戒指,要不要更浪漫啊!
最重要的是……终于有一天,有人也会花心思,给她弄这种浪漫的桥段了吗?她还以为,这都是电影里的事情呢。
晚晚激动的蹦蹦跳跳的,跟只小麻雀似的。她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好了,再也不要流动。
“砰”的一声,原来是放烟花了,两只只金色的凤凰在夜空飞舞,一同升到空,画成了一个桃心的样子。
毕竟这是除夕啊。
“你不要激动哈,只是一枚订婚戒指而已,又不是求婚戒指!”戎芥已经趴地去了,把每个角落都翻遍了。
“订婚戒指吗?”晚晚都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我是出去买衣服的时候人家店家送我一枚戒指,我戴不下去,干脆丢给你当订婚戒指了。不要想的太美好。”戎芥咬牙切齿的说。
晚晚眼睛还是眨啊眨啊的,她她她要不要矜持一下呢?
“我知道了!”戎芥突然爬起来说。
完了,这是要后悔的节奏啊!
晚晚脸都涨红了,顺手端起旁边的盆景,要是戎芥敢后悔,她直接砸下去。
戎芥一扭头,晚晚立马把盆景的金桔拽了下来,一脸狗腿的说:“戒指什么的算用草也可以的啊。”
这次终于轮到戎芥长大嘴巴,无惊讶的看着晚晚,晚晚已经单膝跪下,整盘金桔奉;“戎芥,你愿意嫁给我,这辈子永不分离吗?”
戎芥的整张脸都僵掉了。
“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图我的房?”戎芥突然插着腰恶狠狠的问道。
晚晚无肯定的说:“是的。”
戎芥:“是不是图我的车?”
“是不是图我的钱?”
戎芥插着腰,瞪大了眼睛:“你这么坦率真的好么?”
晚晚无真诚的说:“我不仅贪图您的房和车,还贪图您的貌美如花。”
戎芥冷哼一声,把金桔收下了,拽下一个扔进嘴里,这事儿算成了。
俩人风卷残云,不到一分钟把一盆盆景吃秃了。
“完了,”戎芥揉着肚子,小声说,“我们应该留一个,保存起来的。做个纪念什么的。”
俩个人吐吐舌头,不约而同的开始搜索四周,还有没有什么画啊草啊的适合做定情礼物的。
终于,两个人,四只眼,集在了那幅宋代的古画面。
晚晚走过去,不怀好意的摸了摸那只兔子pipi的肉,一脸yin笑:“小兔兔,你好美呦。是有点瘦,不如……”
小兔子果断把画里的海棠花采了一大把,推给戎芥和晚晚。海棠花在离开古画的一瞬,成了一把黑底的梳子,面还镶嵌了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结发同心,以梳为礼。
“可惜是把木梳子,”戎芥仔细看了看,“回头给你弄把羊脂玉的。”
晚晚已经美滋滋的用那把海棠发梳把头发别起来了。
“这个挺好的了,白玉的象牙的班也不能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