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同事了。
晚晚深呼吸了一下。想来她是没有办法被这个群体接纳了。
国人大概有个痴心妄想,是希望自己能够“合群”。也是无论什么样的人,都要能和人家和平共处。如果大家都不喜欢你,那一定是你自己的错。
晚晚虽然内心彪悍,但是从小受这样的教育,到现在也开始有些自我怀疑了。或许,真的是她不讨人喜欢吧……
“哎呀,这位怀孕的姐姐啊。我想跟你说吼,做事要留点口德来的,小心肚子里的宝宝啊天天听刷马桶刷马桶,长大后自己刷马桶去了。”阿玉终于还是替晚晚气不过,出头来了。
不得不说,阿玉这么讲确实很解气,但是不太利于解决问题。
尤其是“马桶”姐姐素来嘴巴里容易不干不净的,哪里肯这么吃亏?人家直接横了阿玉一眼,意思是小心我抽你。
“你让谁去刷马桶啊?”慵懒而傲慢的语调,声音虽不大,却让人群瞬间分开了。
擦,还是分。
二店长非常有气场的……摇着轮椅进来了。
晚晚眼泪一下子都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太自私了,二店长这是残了,残了,残了!她只会担心自己的前途,结果二店长已经都残废了。
晚晚一下子扑去,然后顺便还拿了条毯子给二店长把腿盖。
群众们一时激动了,这场景,这场景,这场景……莫非江晚晚是二店长失散多年的亲生闺女?!!
二店长今天确实较时髦的围了一条银白色的头巾,要是一个没留神……确实是容易看成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
而二店长也亲妈范儿十足的用没受伤的那只脚直勾勾的给晚晚个踹飞了。
众人:。。。
博物馆附近的咖啡厅里面。
“什么,开店啊?”晚晚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二店长特别嫌弃的把她的下嘴唇又一点一点给合了。还顺带用晚晚的围巾擦了擦她流在自己身的口水。
晚晚四下环顾,也很快闭嘴了。他们现在在的这个咖啡厅,无疑是个高档消费场所来的。出乎意料,这里没有穿金戴银的太太小姐,倒全都是穿着笔挺工作服抱着电脑在工作或者谈生意的人,看去很“精英人士”的感觉。
“很稀吗?”二店长喝了一口咖啡反问。
二十一世纪是一个互联时代,加物流业越来越发达,开店的确实体店具有更强的优势。如不如负担昂贵的租金,也不要太多的人力,而二店长之前让晚晚弄微博也是为了开店打基础来的。可是关键点在于……关键点在于……晚晚没干过啊。
“这位小同志,你要明白,二十一世纪了,是学习的世纪,是创造的世纪。记住,以后只要是能挣钱的,你都可以去学。”二店长脸带着温和、笃定的笑容。
这么一件大事儿,这么草草的定了下来。
然后二店长直接让晚晚自己打车回去了,因为她还要坐飞机去国外。
“您您你不在这里啊?”晚晚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在这里干什么?事情不是都给你交代完了吗?对了,”二店长去翻自己的包包,最后拿出一张银行卡来。
“这里面有2万块钱,要是不够,记得不够再找我要。”二店长把卡丢了过来,晚晚又流眼泪了,但是这次是幸福的眼泪啊。好开心啊,感觉自己是被baoyang了一样呢。
不过二店长又续了一句:“一年后记得给我20万哈。”
资本家的钱果然不是好拿的啊!
高档咖啡厅的咖啡果真很好喝,芝士蛋糕也真的如云朵一般,而江晚晚小朋友也好像是坐在一团云里,慢慢的飘回博物馆去了。
出乎意料,老禾看见她满脸喜滋滋的表情。
晚晚瞬间懵了。
老禾有那么怕二店长吗?
“今天我请大家下午喝奶茶来的。”老禾简直是一副喜眉梢的样子。
如果只是随口说也算了,可是他真的订了附近港式茶餐厅的奶茶给大家,一杯要16块呢。真是大手笔。
“他老婆好像找到了什么发财的路子来的。”喝着奶茶,阿玉美滋滋的和晚晚说。
“哦?是股票?还是基金?”晚晚其实也蛮感兴趣的。她和大朵的生意停止了,她要开始想新的投资项目了。
“不知道,神秘的很呢。这奶茶底下没有珍珠圆子呢。”阿玉小声抱怨,“对了,我婚期订了,今年十月来的。”
阿玉说起结婚的事情,简直是眉飞色舞。
“恭喜恭喜。”晚晚表示一定会去参加婚礼的。
“我们的房子在XXX路,花了200多万呢,真是的,不过我跟你讲……”
晚晚喝着奶茶,眉头轻轻的蹙了一下,她其实更希望阿玉讲一下老禾家到底是跟了哪个投资项目,她知道女孩子这样天天想着赚钱的事,太现实,不可爱,可是现实的人才有资格谈明天,谈梦想。
“喂,晚晚,二店长是要回来了吗?”另外一个同事妹子凑过来问,眼睛里都是期待。
“没有啊。”晚晚决定嘴巴严一点,省的老禾和孟盈盈他们听见了,又开始想法子作妖。
“哦。”妹子有点沮丧,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乳酪蛋糕来,塞到晚晚手里,走掉了。
后来晚晚才知道那个妹子是从这一刻下定决心要离职了。这个妹子工作能力是等偏的,但是胜在情绪稳定,责任心也强,在职场里,这种人不会成为优秀的领导,却是典型的好员工。从前二店长在的时候,挣钱的机会是较多的,所以同事姑娘觉得在这里不错。后来老禾来了,这些机会没有了,她自然也开始打主意要跳槽。再后来这个妹子离职后,又陆续走了一两个能gan踏实的,老禾急了,只要有申请离职的立马亲自谈话,可是归根到底也没能留住人。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天晚,人逢喜事精神爽,晚晚回家的时候又去买了大白菜、魔芋结和鸡蛋,回家做了一个寿喜锅。冷天里吃锅子,最面的鲜红色牛肉片特别喜庆,吃到一半,晚晚才想起来,一拍桌子,把戎芥、小黑和劝学碑都吓的缩成了一团。
晚晚站起来,对着餐厅天花板的灯泡攥拳道:“我该问店的工资是多少来着啊。”
小黑:???
劝学碑还是淡定的打着空气麻将。
这小半个月晚晚过的很美。老禾不再派遣她去干什么了。晚晚天天窝在自己办公室里查资料。有时还会拿着店里的东西拍来拍去,找一些较萌的角度,然后发到微博去。
老禾笑的非常慈祥,准确说,是越来越慈祥。果然有钱的人都较宽容。而相之下孟莹莹的脸色要难看多了,简直如丧考妣。晚晚辗转听她婆婆非闹着要把她和她老公现在住的小房子卖了,然后换一套楼楼下的,这样可以大家一起住了,这个大家,当然是指孟盈盈,她老公,还有她公公婆婆。孟盈盈日日和她那个彪悍的婆婆斗智斗勇,筋疲力尽,没有功夫来找晚晚的晦气。不过她现在开始怼晚晚了,说她照顾不好自己的家庭。当然孟盈盈的本意是在暗示晚晚条件如此一般,长得不好,还辣么缺心眼儿,是否能真的长期吊住一个开着兰博基尼到处跑的优质帅哥还真是个大问题,不过很明显,晚晚是理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