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芥一脸心虚:“我我我没想到会搞得事情那么大。我是想着你每次回家的时候都得看见他们俩,所以拜托五姨太想办法,给他调到广州去……谁想到他到了广州不好好工作,学着和人家搞期货啊,一下子赔个底儿掉。然后还用掉一点公司的钱,所以才被开除的。”
戎芥从洗手间冲出来,又抓起了鸡毛掸子,假装在扫房。
晚晚抱着两条胳膊。
哎,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啦。不过她是发现了,戎芥这战斗方式和她真不一样。晚晚是直接正面杠,戎芥是在背后下黑手。想来欧阳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呢。
晚晚:“你不必太过自责,欧阳那人本来那样,有点好高骛远,你不把他弄去广州,他也有的是可能踩进坑里去赔个倾家荡产的。”
这个问题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啦,不过……老妈到底是怎么抽去欧洲的双人游的?
晚晚其实判断错了,这个事情并没有此告一段落。张嘉欣和欧阳吵着要离婚的消息又从二胖那里传了过来。
晚晚很无奈,也不知道二胖怎么如此热衷于八卦这二位的事情。
其实二胖和晚晚老妈都是抱着一种娘家人的心态,觉得晚晚当时和欧阳交往时候受了不少气,现在欧阳这样倒霉,岂不是让晚晚大大的出了口气?起码要庆幸,幸亏当年没嫁给他来着。
晚晚表示她只想赶紧赶完计划书啊,而且晚饭戎芥点名要吃葱烧鲫鱼!她还得出去买菜呢! 冰箱里现在除了包调料包已经不知所踪的方便面什么都没有!!!
或许可以不做那么麻烦的菜?不行的,晚晚良心过不去,戎芥刚给她做完了点心,君投我以木瓜,我报之以琼琚。如果没有琼琚,烧一尾鱼也是好的。
屏蔽,屏蔽,屏蔽,完全屏蔽!
下午五点四十五,晚晚终于把计划书赶完了,发送到二店长大人邮箱里,而打开手机,二店长大人发来微信:飞机延误,我把给你买的肉松卷当午饭吃了。
江晚晚小朋友顿时泪奔。
人生啊,如梦啊,鲫鱼啊,还得葱烧!
晚晚悲愤交加,勒令戎芥春节前学会擀饺子皮。而且不能是最基础款的饺子皮,还得是加了菠菜汁能做翡翠白菜饺子的那种双色饺子皮!
晚晚风风火火的穿防寒服,要往门外跑,开门的一瞬,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是怎样的感觉呢?”急诊科的大夫耐心的问着。
“是……好像有人拿着冰凉的锥子炸我的心脏一样。”晚晚一脸黑线。戎芥在旁边也是一脸黑线。
心脏的事情,真不好说啊。
大夫给晚晚做了心电图,说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以排除心肌炎。
戎芥还是蛮镇定的,听大夫在那里说其他病症引起心脏不适的可能性。而晚晚已经自乱阵脚,扭头拉着戎芥:“肯定是XXX干的!”
戎芥:???
大夫:??????
“XXX是我们同事啊!次我背后听她说讨厌二店长,要剪了小人踩在掉脚底下来着。”晚晚已经开始把自己的病症往扎小人靠了。毕竟她一直身体健康也没有什么问题来着。家族也没有遗传病史。
要说是怀孕……这也太快了!话说这才一天功夫啊!
医生还是蛮淡定的,倒是戎芥咬牙切齿的说:“其实我觉得你该换的是同事来的。”
体检一圈下来,没有问题,倒是医说了:“气血不足,cao劳过度。”
cao劳过度cao劳过度cao劳过度cao劳过度,这四个大字在晚晚和戎芥的大脑里了滚屏播放。
最新反应过来的,还是从晚晚的某种cao劳过度弄过受益匪浅的戎芥。
戎芥非常非常仔细的看了看医生的表情-那位医生也是年过五旬的了,医不做到这个年纪是不做不出名堂的-确定医生说的“cao劳过度” 并没有一语双关之后才放下心来。
医生开了不少药,里面有不少太子参啊苦参之类补气的药。戎芥拉着晚晚去交费。
“气血不足啊?”晚晚的表姐听到这个竟然还挺惊喜,晚晚一脸黑线啊。
“我也是气血不足呢。”表姐说这话的口气简直像是“什么?你买了这条裙子?我也买了同款呢!不过颜色不一样……”
唉,这真是,这真是,她们俩可真是亲生的来着。
疲惫是没有法子的,为了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事业,为了自力更生的满足感。
“女人嘛,何必那么辛苦。”坐在晚晚和戎芥旁边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应该回家相夫教子来的。”
晚晚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气血不足这种病症,是感觉心拔凉拔凉的,也特别暴躁易怒,晚晚眼看着要张嘴怼过去,戎芥却直接把她拉走了。本来生病,何苦和这种人废话?
“我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是一个女孩子为了爱情要死要活大家会理解。可是我不过是因为劳累而生了病,一个个看我跟怪胎似的。”
晚晚和戎芥坐在医院的药房里等着。旁边的姑娘正在看一条新闻,那条新闻大大赞扬B市的一位妇女照顾自己瘫痪的婆婆,说是40多年来如一日云云。
这是这个社会的价值观了,女人为了爱情付出是可以理解的,为了家庭付出是值得赞扬的,甚至为了飞枝头而嫁给全无感情的人,也有人会赞叹一句“有本事,有手腕”,唯独好好做事的那个是异类。
戎芥听了这话,硬生生的把刚要说的“把工作辞了,我养你”又咽回去了。
瞧,晚晚这种独立女性多麻烦,做她的男人,多麻烦,要不给她钱用,自己良心过不去,要给她钱用,还得顾着她的面子。要不那么多男人都喜欢用钱能搞定的妹子,一张卡甩过去,解决一切问题,多么省心。
戎芥长叹一声,终于说出了最土的一句话:“该休息休息。”
戎芥听起来好像她老爸啊。
晚晚这样靠着戎芥,用手指拨弄着自己的红色绒线帽子。在药房里等着,药房里的柜子里放着这样那样的药标本,琥珀色的液体,在白纸灯光下,有种陈旧的感觉,但是很温馨。这里工作的护士和来取药的病人,好像也被这种温柔的气质感染了,说话又慢又轻。
晚晚突然开口:“其实我觉得我可以放弃我的事业啊……”
戎芥惊讶的扭头看着晚晚,差伸手去摇晃摇晃她的脑子里,是不是会有水声啊。
“只要能给我那么好的身材。”晚晚嘴角都流出口水来了。一个肤白腰细大长腿的美女从他们面前走过,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戎芥忽略美女的回眸一笑百媚生,握住晚晚的手,非常深情的说:“我觉得你还是在事业努力一下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晚晚瞬间泪奔了。
“算了,我还是好好回去吃蛋糕喝咖啡吧。”晚晚半靠在戎芥胳膊,哼哼唧唧的出去了。那种身材啊,真的是要靠基因啊。
“喝什么咖啡啊,戒掉。赶紧,对心脏也不好的。”刚才给晚晚看病的那个医生正匆匆忙忙的去卫生间来着,听到晚晚这么说,赶紧嘱咐了好几句。
晚晚看着戎芥脸的神色,知道自己的福气到此为止了。果然后来戎芥给她做的都是燕麦葡萄干曲、黑咖啡全麦吐司之类的听起来很不好吃的点心。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啊!
不过还是有好事发生的。如到家的时候,已经有运输的人把戎芥的行礼送来了。
“好了。”戎芥签字,付费,晚晚用手扣着装药的袋子,里面有他们在路买的蜜饯,喝药时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