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晚晚睡到一半,好像有点口渴,打算起来喝水,然后才发现自己是走进了另外一间屋子,好像也不是深夜,而是冬天傍晚,天刚刚黑的时候……
屋里没有开灯,也无所谓,反正外面客厅开着灯来着……
晚晚进去,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完了,然后突然发现屋子里的光线在迅速减少,她还以为是风带了门,但是屋里并没有开窗子,她再一回头……一只硕大的九尾狐站在门的背后,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散发着妖异的光泽……
晚晚从梦惊醒,却发现已经是早七点。
“你是要迟到了吗?我送你去吧。”戎芥看晚晚已经做好了三明治,正在往一只保鲜袋里放。
“多谢。”晚晚赶紧穿防寒服,戎芥已经嫌弃的从收纳柜里拿出一只locklock的密封透明饭盒,然后把三明治从保鲜袋里拿出来,放到透明饭盒里去。
戎芥这个死颜控,一个早饭而已嘛!
“该死的,你要带到单位加热一下再吃啊。”戎芥也狠狠的回瞪了她一眼,“以后记住都要这个样子!”
晚晚自动的忽略了“以后”两个字。
戎芥还是较靠的,特地选了辆最低调的车,一路狂奔送晚晚到了单位门口。
“回来还是给你买辆车吧,我看最近好像有那种迷你型的,只有前排座,班的时候会很方便。”
晚晚耸了耸肩膀。买车什么的嘛……主要是她懒得去学开车。她更乐意把时间消耗在厨房里而不是马路,如果出门的话公交地铁现在都很方便。而且修车什么的实在太麻烦了。
而电台里播了一条消息,第一时间抓住了晚晚的注意力。
“XXXX梅瓶现在已从海外被运送回国,该物是在火烧圆明园期间被……”
“师傅您是快车吗?”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姐敲打车窗,一脸的焦急。
“不是。”戎芥摆手。晚晚有点小紧张,戎芥这车怎么看去也不像是快车啊。最近碰瓷儿的可多,碰瓷儿的人特别喜欢带着老年人和孩子,一说吓着老人了或者孩子了,这事儿大发了,没有1000块这事儿完不了。
“该XXXX瓶后来被欧洲某大博物馆出售。该博物馆因资金紧张而出售一些馆藏珍品……据说买家是一位神秘的国籍商人……”
“哎哎,怎么开车呢……”一位大娘不满的埋怨着,晚晚才想起来,这附近是有一个特别有名的炸糕摊子,那么一个手推车的流动小摊子,夫妇俩一起gan,一gan是几十年,俩人感情还是那么好……咳咳,跑题了跑题了,重点在于这夫妻俩做出的炸糕特别好吃,所以每天早好多人都会在这里派对。
其实这条街有好多夫妻店呢。晚晚的思想又开小差了,她小的时候时候家门口也有很多这样的小吃店,卖炸鸡的,卖凉皮的,卖蛋卷的,开这些店的很多都是一对小夫妻。两个人没有别的手艺,只会做一点吃食,租了间店面,然后起早贪黑,最后艰辛而恩爱的过了这一辈子。
晚晚认为他们这一辈子很幸福可能仅仅是因为她见到他们的时候,都是她快乐的、能买的起吃的东西的时候。但是现在她成年了,,这种思维方式定格,她向往的幸福婚姻也成了这样,是两个都很普通的人,努力的生活着,相互陪伴,艰难而幸福。
“XX梅瓶现在已经被送到湖北省博物馆……在那里还有一只XX梅瓶的孪生系兄弟,XXXX梅瓶……”
播音员估计对梅瓶那一长段前缀较无语,每次念的时候都无拗口,不像博物馆的讲解员,念起物的名字跟说相声报菜名一样,那叫一个顺溜啊。
由于梅瓶这段故事已经是发生在几十张之前的了,所以这里需要做一个短暂的前情回顾。这个当时很多博物馆里的器灵趁着看守人睡着了,组团跑出了,而这个梅瓶原来是一双,在圆明园里摆着的,后来由于某些历史原因吧,一只流落到了海外,而另外一只到了湖北省博物馆里当馆藏。湖北省的这只也是趁着那晚跑出的,都跑到飞机场了,要去欧洲找他的宝贝弟弟,后来戎芥和晚晚及时赶到,把他又送回博物馆去了。
戎芥当时说过会帮梅瓶把他弟弟找回来的。晚晚当时还开了老大的脑洞,以为他们俩得再去欧洲一次,当一次飞天大盗呢。结果人家居然是用最简单的方式,直接买回来了。
呃,有钱是好啊!
晚晚羡慕嫉妒恨的咬着自己的小手帕。
“这手帕哪来的?”戎芥被堵在马路,心情极端糟糕。
“哦吼,是大朵绣的。”晚晚把那块手帕拿给戎芥。
一批冬天的手工毛线手套什么的卖完了之后大朵又开始想夏天的主意了。觉得手帕什么的可能较不错,因为之前Buberry家新出了一套手帕系列,小姑娘们都都喜欢的要命-其实她们未必是真的喜欢手帕,而是手帕所代表的精致生活。最重要的是,这种手帕1两百一条,她们可以买的起。
戎芥拿着看了一眼,眉毛突然挑起来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又把手帕扔回给晚晚了。
面无表情对于戎芥来说,其实一种表情。
这种表情看起来像是……反正是有点瘆人。
晚晚把手帕折叠好,才发现自己没有地方装,于是干脆学电视剧里刚建国时期的女孩子那样,用手帕绑住了头发。
戎芥的脸更黑了。
搞得晚晚怪紧张的-莫非是……晚晚把那手帕解下来,没有脏的地方啊。
晚晚忧伤的把盒子里的三明治拿出来吃掉了,然后一个不小心,把花生酱蹭到了戎芥的胳膊。
然后,戎芥酱的脸终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第一秒,戎芥面露微笑,
两秒钟,戎芥的指尖轻轻的触了晚晚的下巴,
三秒钟,戎芥干脆利落的把整个三明治都糊在晚晚脸了。
“小气鬼!”晚晚气哼哼的下车了。
“晚晚,早好。”
大朵元气满满的过来了。
大朵最近看去气色非常好。
晚晚有点妒忌的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大朵今天穿墨绿色衣,底下穿着一看材质很好的灰色羊毛阔腿裤,外面还套着一件同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起,用一枚黄色的、银杏叶状发饰作为点缀。耳环和项链都是细细的链子,没有任何装饰,但是显得非常之女人。
“你傻掉了吗?”大朵抓起晚晚的手,然后把一只金灿灿的小橘子塞到她手心里,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说:“现在这个年头,女生只会为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女为悦己者容那一套早过时了。”
“你这条手帕……绑的好像个兔子的耳朵啊。”大朵说着用手指拨弄着晚晚那条手帕,“哎你怎么选了这条啊?”
大朵:“这个面的写着法语,意思是再见。”
大朵耸耸肩膀,说:“这其实是我新开发的一款产品。创意灵感来自于博物馆的一位男同事,他想和自己的女友分手,但是他那女友是个软妹子型的,怕说的太直了女孩子脸过不去,于是想出了这种相对迂回一些的方法。”
晚晚毕竟是谈过恋爱的人,知道情侣之间说什么天长地久简直跟说外面的餐馆做饭不放味精一样,是totally imopossible(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男方能够做到分手的时候不拖泥带水从而不耽误女方青春,而且在分手的时候尽量不伤到妹子的自尊心,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当然以来自于晚晚次惨痛的分手经验。
往事不堪回首,更不值得回首。
重点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