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妤被他这眼神看的脸像是突然间被火烧一般,滚烫的厉害,目光闪烁了一下,轻拨开了他的手,抿了抿嘴,皱眉道:“你先放开我。”
“我有话跟你说。”
言淮宁只是正了身子,但是搭在阳妤腰间的手一直都没松开。
阳妤没办法,只好任由他握着,抬头望着他,神色一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和我在一起,你就必须要永远跟祁静茹断绝关系,你舍得吗?”
“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兵戎相见,我不会放过她的,死都不会。”
提到祁静茹,阳妤原本明澈的眼神倏地一下变得凌厉无比,双目猩红着,牙齿打颤,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言淮宁搭在她腰上的手缓缓收紧,轻唤了她一声:“小妤.......”
张了张嘴,见阳妤身体有些颤抖,上前一步将她抱进怀里,低沉的声音从口中溢出:“小妤,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不希望你一直活在仇恨你,这些事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开开心心的.......”
闻言,阳妤瞳孔倏地一缩,抬眸望着言淮宁,眼眸闪动,下意识摇头:“你怎么处理?”
“你说你希望我不要活在仇恨里,希望我以后可以开开心心的,如果可以,难道我不想这样吗?可是我只要一闭上眼,想到的就是我父亲临时前的样子,我甚至都没有见他最后一面。”
“我妈说,他在生命最后一秒,叫的还是我的名字。还有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你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我见过,红红的一片,他还只是一滩血水,甚至都还没成型,就已经没了,它死的时候,肯定在叫着妈妈吧!”
“小妤.......”突然见阳妤这样,言淮宁心里有些害怕,抱着她的手不断收紧,“别再想了,以后你的痛苦我可以替你承担,报仇的事情交给我,好不好,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父亲跟孩子的人,哪怕.........她是我母亲。”
言淮宁说话的声音有些沉重,低沉的声音宛若千石一般。
阳妤根本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手抵在言淮宁胸口,手指轻轻蜷缩,双目有些恍然。
她并不是真的要逼他做出选择,那是他的亲生母亲,她知道他比谁都痛苦,可是.......只要他母亲在一天,她就没办法忘记父亲死的样子。
这些年,母亲一直饱受病痛折磨,那场车祸几乎要了她半条命,就连医术高明的成峰,都没办法完全的让母亲恢复,她已经在医院度过了四年多的时间,而且很有可能余生都要在医院度过了.......
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她快速别开脸,双唇紧抿着不再说话。
言淮宁静静的看着她,伸手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其中,低柔的声音缓缓响起:“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有事吗?”
阳妤微愣,下意识答道:“要去一趟美国,怎么了?”
既然已经决定给自己跟言淮宁一个机会,那她跟成峰的婚姻关系必须解除,否则的话就是婚内出轨。
而且.......她已经拖着成峰四年了,是时候给他自由了。
再欠着他,怕是她下辈子都要还不起了。
言淮宁并没问她去美国做什么,只是低声接话:“那等你从美国回来,我们去一趟德国吧!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想去吗?这么多年,我每次的过去,总在想,什么时候能带你一起去,就好了。”
她想去德国?
阳妤皱眉,有些记不太清。
生病后,她对过去的事情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隐隐的有些模糊的记忆。
她说过想去德国吗?
紧皱着眉,她敛下眼眸想了半天,依旧没想起来,有些懊恼的咬嘴:“我好像,不记得这件事了。”
言淮宁看着她,很快反应过来。
握着她的手微紧,轻勾了勾眸,莞尔轻笑:“没关系,你忘记了,我没忘记就好了,以后我一点一点的说给你听,你还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阳妤抿唇不语,心里并没有太多期待。
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不想再去想以后了,她只想此时此刻,她还爱着言淮宁,言淮宁也爱她,那就够了.......
只是,她的病......
“你真的不介意吗?我也不知道我的病什么时候能好,成峰替我治疗了四年,都没有任何办法,也许我这辈子再也好不了了。”
“你见过我发病的样子的,你不害怕吗?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前两次发病的样子,言淮宁握着阳妤的手不断收紧,微皱了皱眉,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心疼。
这四年,她每次发病,都是那样的么......
如墨的眸子不断翻涌,他暗自做了个深呼吸:“你忘了么,我是心理医生,什么样的病人是我没见过的?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
阳妤心里有暖意流淌,却还是瘪了瘪嘴低声道:“真的吗?我发起病来,可跟个疯子一样,也许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嘲笑你,你不怕吗?”
这几年成峰陪在她的身边,虽然他一直瞒着她,但是她很清楚,他承受了多少压力。
他们在美国谁都不认识,成峰尚且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
更别说言淮宁是言家的人......
言淮宁低低笑出了声,眉毛邪佞一挑:“难道你以前正常的时候,不像个疯子吗?那个时候我都能忍受,现在为什么忍受不了?”
阳妤闻言,整张脸立刻变得铁青,咬了咬唇,抬手愤愤的轻锤了一下言淮宁的胸口,怒道:“言淮宁!你敢骂我是疯子,你找死啊!”
言淮宁咯咯一笑,黑眸紧盯着阳妤,她白皙的脸上泛着浅红,长发垂落,乌黑的大眼宛若明珠一般熠熠发光。
这四年,阳妤出落的比之前更加漂亮了,四年前的她稚气未脱,像极了刚出社会的孩子,可是四年后已经二十八岁的她,因为病痛折磨,褪去了脸上的婴儿肥,五官显得精致笔挺,她脸上并没化妆,白皙的脸蛋水嫩嫩的,宛若水蜜桃一般,清甜诱人。
“小妤......”仿佛为了确定这不是在做梦一般,他忍不住再次轻唤她的名字。
“嗯。”他低柔的声音缠绵缱绻,让阳妤忍不住从嘴里溢出了一个嗯字。
女人这声嗯传入言淮宁耳中,莫名让他心里叫嚣起来,他双眼紧盯着阳妤,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忽然伸手扣住阳妤的后脑勺,炙热的吻落到她的唇上。
“唔........”
阳妤惊呼一声,眼神有些迷离,搭在言淮宁胸口的手微收,用力揪住他胸前的衣服,迷失在这个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