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翩然顿了一秒,笑了笑继续开口:“这么大的酒会,肯定是装有监控的,李老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请主办方调监控过来,一看便知。”
“不好意思各位,打断一下。”来人依旧是刚刚那位传话的助理,他手里拿着一盘类似录像带之类的东西,走到叶翩然面前,微微欠身,徐徐说道:“很抱歉各位,在宴会现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对李小姐受到的伤害表示道歉,不过很凑巧,正好Amann夫人刚在楼上不小心目睹了这一切,早已经命我准备好了录像带,让我交到叶小姐手里。”
“事情的真相就在这盘录像带里。”
Amann夫人.......
叶翩然身形微踉,下意识抬眸看了眼楼梯口的方向。
明明近在咫尺,可是她却没任何理由过去。
“替我谢谢Amann夫人。”叶翩然大方结接过,轻笑着说了声谢谢。
将录像带递到了工作人员手里。
李爱琳怎么都没想到Amann夫人居然会帮叶翩然,本就因为受伤有些惨白的脸愈发不好看。
她身上四处都是伤,之所以一直没叫着去医院,就是为了看看叶翩然的下场,谁知道.......
乌黑的眼珠轻转着,她很快再次哭了出来。
娇声道:“爷爷,我身上好疼........”
李老皱眉看着她,沉了沉脸,只好作罢,转头吩咐保镖:“先送小姐去医院。”
一场闹剧结束,不等叶翩然开口道歉,Amann的助理已经笑着欠身离开了。
叶翩然死死的望着楼上的方向,转头看了厉璟霆一眼。
皱眉道:“说好的跟HR合作,但是我连Amann的人都没见到,你该不会是唬我的吧!”
“这个Amann神秘的很,就连司家的情报网,都没办法收集到她的资料。”厉璟霆眯了眯黑眸,眼神一片凛冽。
这么神秘?
叶翩然眼珠转动,被厉璟霆握着的手紧了紧。
“很紧张?”厉璟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叶翩然轻咳一声自然点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对方在暗我在明,我连她什么底细都没摸清楚,如果合作的话,我肯定是会吃亏的。”
她咬着唇,一脸惆怅。
“担心这个做什么?走了,回家去吧!”厉璟霆拧眉,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叶翩然一愣,眉骨跳了跳,下意识转过身看了眼楼梯口的位置,无奈呼气。
一坐上车,厉璟霆立刻蹙眉在叶翩然身上看了看,黑眸中满是担忧,“你有没有事?”
叶翩然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厉璟霆说的是刚刚李爱琳的那件事。
轻轻摇头:“我倒是没事,不过那位李小姐.......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了。”
叶翩然说着,视线不断在厉璟霆身上逡巡。
半响,幽幽张嘴:“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那位李小姐.......好像喜欢你。”
叶翩然说话的语气是带些调笑的。
厉璟霆听着,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浅笑。
“吃醋?”
叶翩然稍稍抬头,视线撞进厉璟霆漆黑如墨的眼眸中,笑着轻轻摇头:“我又不是什么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吃醋?”
准确的来说,是她根本就没把李爱琳放在心上过。
而且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应该给对方足够的信任。
厉璟霆笑了笑,大手紧握住叶翩然的纤细的手,剑眉微动,“是吗?”
“吃醋是因为觉得对方构成威胁,那位李小姐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而且.......我相信你。”
厉璟霆垂眸笑了笑,骨戒明晰的手指轻勾着叶翩然尖细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酒会过去第二天叶翩然便让乔治去联系了Amann,可是却直接被她的助理告知,Amann夫人临时赶往罗马出差,现如今并不在G市。
坐在办公室,她双手交叉在额前,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那副画的画面,
心里略微有些心烦。
乔治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抬眸轻看了叶翩然一眼,笑了笑缓声开口道:“先生想要见您。”
闻言,叶翩然搭在桌上的手指立刻跳动了一瞬。“
随即沉吟道:“告诉我见面的地址吧。”
言余松找她,肯定是为了言暮春的事情。
“漱玉斋。”乔治微笑应声。
叶翩然赶到乔治说的漱玉斋的时候,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刚一进去,立刻有侍应生迎上来,带着她去到了包厢。
包厢里,言余松坐在阳台边的小桌子上,面前放了些简单的小菜,都是很清淡的口味。
叶翩然在屏风边站了一秒,才慢慢抬腿过去,在言余松对面的座位上坐下,长睫轻眨着:“言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言先生?”言余松皱眉,很显然是对她的对他的称呼有些不悦。
脸微沉,言余松很快又再次恢复了一贯的淡定。
抬头看向叶翩然:“咱们俩第一次以父女的身份坐在一起吃饭,我记得你喜欢吃海鲜?”
桌上放了好几碟子各式各样的海鲜。
叶翩然看着,心里莫名被刺了一下,手指轻蜷,她忍不住勾唇笑笑:“这些你应该是在调查我的资料上知道的吧!”
“很抱歉,我现在怀孕,吃不了海鲜。”
言余松轻眯起了黑眸。
“那你喜欢吃什么?可以吩咐服务生上过来。”言余松最终还是软了下来,轻声说道。
叶翩然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单,淡淡的收回目光,“我们现在的情况,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吗?”
“我都已经二十四岁了,可是我的父亲,连我喜欢吃什么,能吃什么都不知道,不觉得很悲哀吗?”
“我今天过来,可不是过来跟你吃饭的,我猜你找我,应该是为了言暮春的事情吧!直说吧!”
叶翩然神情依旧有些冷,乌黑透亮的眼睛紧盯着言余松。
“言暮春不是忙你的女儿,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叶翩然话音一落,言余松眉头立刻皱紧。
事实上,起先他是不知道的,只是这孩子毕竟在言家住了这么多年,言家上下都是特殊血型,总是会走漏些风声的。
“她的死应该不是个意外,但是具体是谁做的,暂时还不知道,言先生看在她至少叫了你二十年父亲的份上,可以帮她查查,也算是让她走的安心。”
叶翩然张嘴,神色冷淡。
言余松心里一怆,望着叶翩然精致的脸庞,皱了皱眉,旋即又松开了眉头,“这件事我自然会去调查,不过.......我听说前两天的一场宴会上......”
“什么宴会?。”怕言余松发现Amann,叶翩然故意装傻。
抿嘴笑了笑,双眼轻轻眯起。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对了,苏缱会带言暮春回伦敦安葬,我就不跟过去了。”
叶翩然说着,不等言余松开口说话,便突地站起了身。
“我还有话要跟你说。”言余松脸色微沉,示意她坐下。
叶翩然手搭在肚子上,抿紧了唇:“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是孕妇,这起起坐坐的,怕是不好。”
言余松无奈叹气:“看来你对我是真的有很大敌意。”
“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要强,以后做事,还是小心着点为好。”
“谢谢劝告。”
叶翩然淡淡掀唇,转头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转身朝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