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动的眸子中莹着一层泪光,晶莹剔透,摇摇欲坠,却并没有溢出眼眶来。她轻咬着唇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成殷红,她看起来委屈可怜而又倔强。
被骂的狗血喷头,想要打定主意不理她的陆弘深轻易破功。他往前走的脚步更快了些。
站在她的跟前,他抬手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还真相信简亦繁说的话?他巴不得我们两个人之间产生误会,他好趁虚而入呢。我都还没吃醋,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林筱筱大大的眼睛眨巴了下:“那你说,你过去卡啦卡啦干什么去了?谈生意,谈合同?大半夜的你就那么悠闲,你就那么好的精力吗?”她说着,声量就忍不住拨高起来。她伸出食指狠狠的戳向了陆弘深的心口。
陆弘深看她嘟着唇发飙的小模样,轻笑了声,伸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他一个用力把人拽进怀抱之中:“乖,不生气。”五指没入她的发间,他脑袋也随之抵上她的脑袋。
熟悉的馨香蹿入鼻端,陆弘深躁动不安的心奇
迹似的平复下来。他拥着她,声音微微沙哑:“我之前联系不到你,就过去林家食坊找你,可谁想你今天打烊会那么早?我找不到你,心里难受,又想起来简亦繁那浑蛋说的话,就想过去找他发泄发泄,宣誓对你的主权。”
他眼睛轻轻扑闪了下,身子贴着林筱筱的身子也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揉碎在他的身体内一般,他道:“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真的,我绝对没有半点想要背着你找美女的心。”陆弘深正儿八经的站直身子,举起了手,“我发誓。”
林筱筱冲他翻了个白眼:“切,发誓管用吗?”她伸手揪了陆弘深的耳朵一下,“你醒来多少天了?陆弘深,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演戏的本事儿呀。”他连简亦繁在医院里的胡言乱语都听了进去,那岂不是说明他最起码是在两天前就醒过来了?
把她骗的这么惨,骗的这么久,她难道不该生气吗?
林筱筱又绷起了一张脸。
陆弘深自知失言,抬手轻轻在唇边捂了一下,赶忙哄人:“我的错,筱筱,老婆,亲爱的,宝贝儿……”他双手搭在已经背对着他的林筱筱的肩膀上,把她掰正了过来,“你到底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不知道。”林筱筱睨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去。走了两步,她又猛然想起陆弘深才下地走动不久,应该不适合这样长久走路。抿了抿唇,她重新折回去:“我先去把账结了。”
陆弘深伸手拽住她:“陈航会结。”
“那怎么好意思?”
“我答应给他涨工资,还有,他这个月的奖金挺多的。”言下之意,不用不好意思,陈航得到的好处多了去了,合该帮他的忙。
林筱筱横着眼睛看陆弘深:“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我说要买单,让其他人帮忙算怎么回事儿?”她还生着他的气,才不要用他的钱呢。
陆弘深深吸一口气,猛地弯腰捂着在心口处。
林筱筱吓得脸都变了,连忙冲过去扶他:“你怎么样?是不是身体还没好彻底呢?你说你也真是的,你伤的那么严重,怎么能就这样跑出医院,万一再…
”她的唇瓣猛地被人堵着。
风扬起她的长发,飘绕上陆弘深的脖颈。
两人四目相对,有情愫在慢慢发酵。
陆弘深伸手揽向她的腰,用力把人提起来,旋了个圈儿,他则重新把人扣在怀中,吻得越发难舍难分的。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很轻易的便撩拨起两人心底掩藏着的深情。
月亮悄悄地躲进了乌云中……两人之间的气温却节节攀升。
最后,还是林筱筱先撑不住了,使劲推推陆弘深,她趁着他换气的档口,微喘着道:“先回家吧。”
陆弘深以为他回家后,两人便能共谱一曲爱的篇章。可不曾想,他刚刚从洗澡间里出来,林筱筱便抱着一床被子进了客房:“亲爱的老公,你久病刚愈,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所以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老婆我决定睡一个月客房。”
说完,林筱筱连给陆弘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抬脚把门关住,抱着一床被子直接扑上了客房的床。
留下陆弘深还保持着擦头发的动作,彻底僵住。片刻,他的脸黑沉了下去,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迸出三个字来:“林筱筱!”她竟然误导他,却又趁他洗澡的功夫跑人?
他们是夫妻,有分床,不,分屋睡的夫妻吗?火冒三丈的陆弘深把手中的毛巾一扔,冲到客房门口就踹了一脚:“开门,我要和你睡一个屋。”
“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已睡觉。”林筱筱抱着被子坐在那儿,捏着鼻子,笑眯眯的回复一句。
陆弘深听得更加冒火儿:“我数三个数,林筱筱你速度开门,不然后果自负。”
哟嘿,还放话威胁她呢。抱歉,她林筱筱软硬不吃!骗子的话那有什么可信度?她才不相信陆弘深真舍得把门踹坏了闯进来。
觉得倍儿安全的林筱筱抱着被子躺下,眨眼就进入了睡眠模式。这段时间她天天提心吊胆的陪床,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今天,她总算可以睡一个美哒哒的安稳觉啦。
睡得昏天暗地的林筱筱压根儿都不知道她身边多了个人。
四味鲜妻
拿着钥匙开门进来的陆弘深本来想要气急败坏的吵她一顿的,但看着她睡得踏实的恬静睡颜,他刚滚到唇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这段时间辛苦林筱筱了。
看她眼角底下都泛了淡淡的乌青,陆弘深愤怒的火瞬间熄灭,全部变成了怜惜。她的细语柔柔,她的放声威胁,她低低的啜泣和眼泪,他都清楚……眸光深了深,陆弘深抬手轻轻抚平她微微蹙着的眉心:“筱筱,这辈子绝对不会负你,你放一千个,一万个心。”
想起她竟然还真相信简亦繁的浑话,陆弘深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更多的还有些无奈。
轻轻躺在林筱筱的身侧,他小心的把人抱住,缓缓合上眼帘。
第二天的清晨,林筱筱是迎着初升的太阳醒来的。感觉到腰际沉沉的,她低眸看去,便看到了一条强劲有力的臂膀。
“嗯?”她微微挪动下身子,片刻,她猛地弹坐起来:“陆弘深!”她河东狮吼。
声音震得陆弘深的耳膜都颤抖起来。他下意识的抬手捂着双耳,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林筱筱你是想要谋杀亲夫吗?叫这么大声,不怕把我震聋了?”
“切!”他是那么脆弱的人吗?林筱筱给了他个白眼,随即伸手拽着他的胳膊,让他松开了耳朵,她则愤怒不已的质问:“你昨晚上怎么进来的?谁准许你进来的?你知不知道不经过人的同意就进来,属于私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