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世雄再次点上了一根烟。虽然说严科的话不全是真的,可是,张晓萌单独约了坤子一起喝茶的事儿,还是让他的心里疙疙瘩瘩的。谁都希望自己的女友冰清玉洁的,不容一丝一毫的亵渎。所以,听了严科的话之后,聂世雄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的。当然,聂世雄不是一个偏听偏信的人,他心里很明白严科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给他聂世雄报仇,而是想离间他与坤子以及与张晓萌之间的关系,然后好伺机对张晓萌下手。事实上对张晓萌有这种企图的并不只严科一个。而坤子是不在其中的,对于坤子的为人,他还是比较欣赏的,至少让他看起来还比较光明磊落的,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对女人有企图的猥琐男。
对于这个觊觎自己女人的严科,聂世雄这几天一直在想着用什么法子搞他一下。如果现在就翻脸了,倒是不好下手了。于是他吸了半根烟之后,又突然笑了起来。
“谢谢你了,不过,我相信晓萌不是那样的人,呵呵,女演员嘛,几个不脉脉含情的?你小子不也看着我的晓萌就走不动道儿了吗?”聂世雄一边笑着,一边拍了拍严科的肩膀。
“严哥,冤枉呀,我严科可从来都没有对晓萌动过心的!我可以对天发誓!”严科赶紧辩白起来。
“这话等以后你见了我的晓萌时再说吧。”聂世雄从椅子上站起来,朝酒店外面走去。刚走了两步,然后又回过头来问严科:“今天这饭钱,不用我出吧?”
严科摆了摆手示意他走人。
“严哥,把纱布包上吧,不是伤口怕见风吗?”一个同事关心的问道。
严科这回没生气,用手胡乱缠了一下,那同事接着过来给他包扎起来。
赵明明跟坤子的临时办公地点就设在了袁大头的会所里。这里除了吃饭的时候或是袁大头搞聚会,一般都还比较安静,所以,在这里思考问题办公什么的,还是一个比较理想的场所。
坤子回到会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赵明明早就在那儿了。
看到坤子脸上总带着那种抑制不住的笑,赵明明就觉得有些奇怪:“坤哥今天怎么了?不会是中了邪了吧?”
赵明明看得出来,坤子今天的笑,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喜事,而是一种得意,一种阴谋得逞之后的窃笑。
“你才中邪了呢!”与赵明明熟络了之后,坤子便也时常跟赵明明这个市长千金开开玩笑。
“没中邪干嘛一进来就笑?”赵明明打量着坤子,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惹了坤子发笑呢。
“今天可惜没带上你,让你错过了一场好戏。”坤子还是忍不住要笑,今天这一场好戏可以说是他精心策划的结果,而对于这个结果,他非常的满意。可惜的是,坤子走了之后没有看到聂世雄打严科那一巴掌的情景。
“不会又出去跟人打架了吧?”赵明明若不是亲见,还真不知道这个名噪一时的农民企业家居然也是一个打架高手。
“错,今天你坤哥我可是一个手指头都没有出的!”坤子赶紧伸出了一根手指来非常认真的纠正道。
“别卖关子了,我对打架没有兴趣,你不说我也不想听。”赵明明立即拿出了她的百验不爽的那一套来,要想让别人赶紧说出来,那就得表现得丝毫不感兴趣才行。这叫欲擒故纵,到最后,对方就会求着你听了。
坤子果然没有识破赵明明的小计谋,凑过来悄悄的耳语道:“严科让人收拾了!”
“啊?”赵明明一听到收拾这个词的时候立即惊得张大了嘴巴。
“你不会跟他有什么亲戚关系或者你们是初恋情儿吧?”坤子看赵明明那吃惊的样子不由的打趣道。他觉得赵明明听到严科被收拾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的。可赵明明却以为是严科让人给做了呢。
“你才跟他初恋情儿呢!”赵明明在坤子胸膛上捅了一柔拳红着脸娇嗔道。
“那你听说他被人收拾了干吗这么紧张?”
“他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就不怕连累到你呀?”赵明明瞪了坤子一眼,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份关心是不是有些太露骨了,于是那脸就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原来是关心着我呀,我还以为你担心他呢!”坤子坏笑道。
“别自作多情了,谁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出了什么事儿,咱们的生意可就泡汤了!”赵明明赶紧解释道。
“昨天晚上严科去卢小旺的歌厅里去执法,呵呵,结果让卢小旺的那个发小,也就是警备司令部某首长的公子苗鹏飞给削了,一啤酒瓶子差点儿把脑袋开了瓢。严科那小子报了警,结果分局局长同时也接到了苗鹏飞的电话,这事儿就没法弄了,于是不了了之。更巧的事还在后面呢。”于是坤子把聂世雄这个黄鼠狼给鸡拜年看望严科然后在酒店里又打起来的情况说了一遍。
特别是严科被聂世雄抱着让苗鹏飞扇了两个耳光的情节,让坤子觉得甚是过瘾,“聂世雄绝对是个人才呀,这小子没白跟着演艺圈的人混了,那演技,我靠,这个情节根本不在我的设计之中的!”
“你导演的?”赵明明白了坤子一眼。
赵明明反对坤子跟严科这种小人计较,是因为她觉得严科这种小人得罪不得,那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现在由袁大头牵头新成立的“江南宏达”公司马上就面临着竞标,在这样关键时刻,与人结怨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虽然自己的父亲是市长,但赵明明不想太露骨的动用父亲的资源。
“那小子太过分了,我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把我这只老虎当成了病猫呢。”
坤子算不上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但对于严科这种心狠手辣的小人,他是一定要还以颜色的,不然的话,严科很有可能不知道收手。对于坤子来说,昨天跟今天两次对严科的羞辱已经恰到好处的达到了坤子的预期效果。
赵明明也很讨厌严科,虽然同住一个大院里,但两人却很少交往,尤其是赵明明不是张晓萌那样的女孩,她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自然就会让严科望而却步了。而且严科也非常清楚的一点是,他跟赵明明两家甚至是他与赵明明两人就不是一路人,虽然赵明明长得非常漂亮,但两人是绝对走不到一起的,所以,严科对于赵明明这个大美女从来就没有过任何的奢望。
“袁哥知道这事儿吗?”赵明明虽然年轻,却也知道在这三个人的小组织里面,袁公子才是领导核心,有些事情不应该瞒过了他。
“这事儿我侧面透露过他,他没有反对。”坤子是不想让赵明明把这事儿再说给袁大头了,“我估计,严科这小子会老实一段的。”他也是间接的说明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竞标。
“但愿如此吧。不过,那家伙是个很记仇的人,以后你可得小心啦?”赵明明非常关心的嘱咐道。
“谢谢提醒了。你也一样。”上次送赵明明回来的路上被袭击,这自然让坤子也担心起赵明明的安全了。
“我没事儿,说起来他跟我无怨无仇的,而且,他还是有所忌惮的,不敢把我怎么着。”赵明明这份自信完全来自于自己家庭的地位,毕竟她老爸是市长,而严科的老爸却只是一个副市长,长辈的上下级关系也自然延续到了子女的身上,家长地位高的,子女地位自然也就跟着上涨了。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袁大头进来了。
赵明明拿出了一份名单给了袁大头。
坤子问:“这是什么?”
“这是竞拍委员会的名单。”赵明明说。
“行呀,明明,都作起间谍的工作来了!”坤子这大惊小怪也是夸张了的,其实在他的心里,认定了这份名单是从她当市长的老爸手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