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与工商界代表的见面会举行了足足两个小时,贾正道与这些企业家们可算是促膝相谈,不得不承认,贾正道在演讲这方面的确是有些王天赋,他的讲话竟然让不少代表心里怦然而动。他的上任,似乎给了建县的这些老板们带来了一个新的希望。
会议将近结束的时候,贾正道走到了台下,他以非常真诚的表情对着那些人说道:“可惜老百姓的纳税钱咱们不能随便花,而我自己也没有几个钱,不然的话,今晚我真想请大家一起吃顿饭。”
贾正道的这番情真意切的表白让在座的不少企业家甚是感动,立即有人起来表示,“我们可以请贾书记!”
而贾正道却是连连摇头道:“身为老百姓的父母官,哪能随便吃喝大家的?只要大家能挣大钱发大财,我贾正道心里比什么都高兴,为官一任,图的是什么?就是老百姓的安居乐业嘛!”
而他话音刚落,一直坐在那里察言观色的贺宏达却突然站了起来:“我提个议吧,今晚我在我的酒店里摆了二十桌酒席,我不是专门为请贾书记而摆的,我是为了请大家的,如果大家赏面,那就请我们的贾书记与民同乐,怎么样?”
贺宏达平时在道儿上就有些号召力的,而今天当着贾正道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的面,他这一嗓子出去,立即有人跟着响应起来,不出一分钱就可以跟县委书记坐在一起喝酒的好事儿,谁后退谁就是傻瓜了。而且这种时候谁要是不去,反倒会把县委书记跟贺宏达都给得罪了。
“就是呀,贾书记,就算是与民同乐吧,我们可都盼着跟您再交流一下哪!”
看着大家的盛情,贾正道站在那里似面有难色。
“这个——好吗?我贾某人刚来就吃喝大家的?”
“贾书记,这不是吃喝我们,您这是接地气呀,身为我们的父母官,您要是不跟我们吃在一起喝在一起的话,又怎能了解我们的生活呢?”
下面的呼声越来越高,贾正道终于放开了笑容,道:“既然如此,那正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天我就跟大家一起再聊聊!我只是担心有人会借题发挥,说我这个县委书记搞不正之风呀!”
贺宏达又开了腔道:“贾书记,你就放心好了,我们建县的老百姓都是些良民,不像有的地方,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嘛,我们都知道您是老百姓的好官儿,谁要是敢跟您作对,那就是跟我们这些人作对,我们会与他不共戴天!”
贺宏达经常参加一些场合,说起话来自然也是有一套,更何况他今天有意要巴结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了,虽然之前不在一地,但是贾正道在饮马的作派,贺宏达还是有所耳闻的。他相信,就没有撬不动的墙,更何况他一开始就看出了这个贾正道的路的。单是从贾正道的面相上来看,这就是一个不怎么正派的人,以后接触慢慢多了,他完全可以拿女人当敲门砖砸开贾正道的这扇大门。
“谢谢各位了!只要我贾正道还有一口气,我就会给咱们建县的父老乡亲当牛做马!”贾正道甚是感动的朝着在座的抱了抱拳。他的表态立即引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他的心里暗自得意,他觉得今天这两次会议的安排都是非常成功的,这预示着自己来到建县的第一脚踢得非常漂亮!
贾正道在建县接受宴请的同时,马长风在饮马这边也跟坤子刘雪婷三个搞了一个小小的聚会。这是一个完全私人的场合,马长风甚至连自己的车都没有开去,而是让刘雪婷开车过去接的他。这样,这个小小的聚会就可以用家庭聚会的名义了。
三个象征性的喝了点酒,酒不多,但马长风的心情却还不错。
“哥,就是有一点呀,别看贾正道人走了,可他的影响还在,甚至他那一帮旗手还会为他呐喊的,你千万不要以为剩下的都是好人。”刘雪婷现在一来是与马长风的关系更亲了,二来也是因为自己去了市局,与马长风相比,进步更快,所以说起话来更自信了些。
“这个哥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过去跟着他贾正道的人肯定会瓦解一部分,但仍然还会有执迷不悟的,这个咱不强求,人各有志嘛,再说了,谁那么傻会去改变一个人的本性?”
坤子也插了一句:“贾正道过去之后,与贺宏达这种垃圾肯定会一拍即合的。我就是担心这两个人联起手来对付咱们呀!”
“坤子,你就放心吧,他们要是跟咱们来明的,那咱就跟他来明的,要是搞暗的,咱们也不怵他们不是?雪婷?你道儿上的朋友不也有几个吗?要是他们敢来阴的,你也给他们来几下,让他们也好认识认识马王爷是不是三只眼!”
刘雪婷听了后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哥,谁是马王爷呀?那得多难看?你妹妹有那么吓人吗?”
“嘿嘿,我就是打个比方。我妹妹要是难看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美女吗?你说是吧坤子兄弟!你们现在也别太担心那个贺宏达了,他撑死不就是一个混混儿吗?他再有本事还敢跟国家机器叫板吗?”转眼之间成了县委书记的马长风自然是踌躇满志,现在他对于贺宏达更是不放在眼里了。
现在唯一让他觉得无法下手的,就是贾正道,因为他明显的意识到,市里有张布署在护着他,他有投鼠忌器之虑。
不然的话,仅仅是那个视频,他就可以把贾正道搞翻的。但他心里很明白,只要自己那样做了,哪怕是张布署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这事儿是他马长风做的,他张布署都会对他马长风进行报复的。换句话说,即使是别人做了这事儿,张布署也会把这事儿安到他马长风的头上来的。所以说,只要有人搞贾正道,那他马长风的这个县委书记也就算是当到头了。刚刚上任就让人给拿下来,那才是最丑的事情。
由此看来,马长风现在的顾虑非常多。
建县这边,宴会结束之后,贺宏达并没有把贾正道送走,而是单独请到了一个茶楼上坐了一会儿。
这两人一见面就如胶似漆了,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自己的敌人是谁。
“贾书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您在饮马的时候有谁一直在跟您作对。如果今后贾书记有什么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只管说个话儿。”喝了酒之后的贺宏达甚是慷慨激昂,拍着胸脯对贾正道打起了包票来。
“呵呵,我能有什么敌人?贺老弟是听了什么传闻了吧?”贾正道刚刚来到建县,虽然说他早就知道了贺宏达在建县是干什么的,但至少现在他还不想马上就与这个黑道人物同流合污。今天要不是贺宏达出了这么一个点子的话,他还真不打算过来的。
“贾书记,把我贺宏达当外人了吧?咱们以前虽然没有深交,可是,谁让咱们同病相怜的呢?说句实话吧,年前我就吃了那个坤子的哑巴亏,坤子为什么那么嚣张?还不是因为他那个姘头刘雪婷背后有人吗?而且我听说她还是马长风的弟媳妇儿!呵呵,现在那个刘雪婷男人死了,怕是刘雪婷要耐不住寂寞要跟他大伯哥好上了吧?这帮玩意儿,早晚不得好死!”贺宏达提起这几个人来就义愤填膺的,他一来是想表达自己的私愤,更是想让贾正道看见,他贺宏达与他贾正道有着共同的敌人,对他不必如此戒备。
“看来贺老弟是深受其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