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老板出去了之后,马长风就问坤子:“你不会拿我们两个是县领导吓唬人家了吧?”
“哪里呀,那家伙猜的,你看你们两个大腹便便的样子,不是首长是什么?老百姓有你们这么大的肚子吗?对了,肯定是你这张脸暴露了情况,你在电视上的出镜率可是蛮高的呀!”坤子拍着马长风的将军肚子说。
“嗯,也有这种可能。关键是我脸上这杀气让他觉得像首长,哈哈哈哈。”
还没开始喝酒,马长风就把会上葛顺平跟贾正道两人的一次下面交锋描述了一番。
“你们是不知道,那几个鸟人,关键时候连个屁都不吭一声,连他妈半点立场都没有!”因为会上只马长风一个人发表了看法,其他人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拿了两只耳朵在听。“老葛说得有道理,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我也想不通,可现在仔细分析一下老葛的话,只是忠言逆耳呀!不过,坤子,我得表扬你一下,那份报告写得确实有水平!虽然说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实现,但相当的美好,如果打破了政策上的樊篱,我觉得这个目标并不遥远。”马长风拍了拍坤子的肩膀道。
“你可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头脑!”坤子不想冒领功劳。
“怎么,是刘雪婷的?那丫头果然是块干事的料子!”马长风又自作聪明的猜道。
“那也是葛书记的一个构想,我只是执笔而已。”坤子表现得很谦虚。毕竟事情的真相葛顺平知道,他也没有必要在这两人面前逞能。
“老葛弄的?”马长风跟丁仁堂两人都有些不相信。
这时候马长风跟丁仁堂两人相视了几秒,都觉得不可思议。
“呵呵,还真看不出来,老葛要是搞政策研究的话,还蛮有一套的呢!仁堂,咱们两个都小瞧了这个小老头儿了!”马长风深吸了一口烟之后,又话锋一转,“不过,这次老贾好像也有所行动了,坤子,你知道我今晚把你们两个约出来是什么意思吗?”
丁仁堂与坤子两人只能洗耳恭听。
而马长风却不急着说话,而是给每人倒上酒,先自端起来轻轻的抿上一小口。
“说句不好听的,不管现在咱们三个人跟老葛实际关系如何,可在外人的眼里,那咱们几个就是穿一条裤子了,你怎么向人家澄清都是白搭。”
马长风也不劝让另外两位喝酒,自己去夹了菜大吃起来。他自信这句话不会遭到另外两人的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无需争辩。
“所以,咱们得真的像一根绳上的蚂蚱那样并肩作战了。贾正道不是个老实人,这次明显是要跟老葛较量了。可是,你们也知道老葛的脾气,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动静,哼,现在这风气真是的。”马长风继续深一句浅一句的感慨着,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可我们能为他做什么?”
丁仁堂比较认可马长风,一来是他一直在公丨安丨局长位子上的表现向来不懦弱,二来他现在依然是饮马县的实权派,只是职位上略低于贾正道而已,所以,如果马长风敢振臂一呼的话,他丁仁堂还是敢于站到他这一边的。
说句实话,马长风一瞪眼,不少人就会怕他,在这一点上,他的眼神甚至可以与贾正道的阴谋诡计相媲美。
“言由心生就行。我觉得吧,像吃了枪药似的站在老葛的立场上替他说话,未必真的能帮了他,我看只要有自己的分析,你怎么说都行,别人就不好攻击,仁堂,在几个副职里面,你年龄最小的吧?不过,不要太在意那些资历了,谁说话有理有据,谁就硬气,当然了,不建议对针对谁,有时候矛头指向了哪一方,人家就会记恨咱们的。”
马长风竟然给丁仁堂讲起了课。
坤子本想跟他开个玩笑,说他是教师出身的,可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竟然没好意思的。
说完了丁仁堂之后,马长风又转向了坤子,“老葛是个爱面子的人,他不太会去主动向上面解释什么,更不会做那种低三下四的事情,所以嘛,这些事情那就得咱们替他兜着了,要是一大家子都跟他那样成了小绵羊,那谁都可以欺负咱们了不是?唉,老葛其实有着很坚强的后盾的,可他就是不愿意利用。刘雪婷现在又不太了解县里的情况,这事儿直接找她恐怕又会让她作难。咱这事儿不能太被动了,如果让人家先动手了,主动权就掌握在了他们的手上。”
说完之后,马长风眯着眼睛看着坤子。
坤子本想告诉马长风,他早就想到这一层了,明天就去省城为葛顺平办这事儿呢。可这事与葛顺平的直接安排有些关系,如果说出去话,倒会让马长风更显得料事如神了。
所以,坤子只是不住的点头。坤子心里明白,其实马长风就是嘱咐他得有所行动了,至于如何行动,他马长风也不没有什么具体的方案,而只是一个提议而已。
但坤子并不觉得今天马长风的这些话没有任何作用,至少让他们两个更清楚了目前他们这一派的处境,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通过目前人脉资源来自我壮大发展的决心了。现在看来,葛顺平是真心支持他工作的领导,而那个贾正道却只是沽名钓誉甚至是为了一己私利而已。
三个正喝着,小老板又一次端上了两个菜来,说这是他特意送给几位首长的。
“怪不得丁副县长只点了四个菜,是早就料到了人家会送俩菜吧?”马长风不知道中午人家送了俩菜的事,这会儿才明白过来。
丁仁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他早晚要送的,点六个他也会送两个,到时候吃不了岂不浪费?我是搞农业的,特别珍惜粮食,哪能是你们这些不事稼穑的家伙比的。”
“怪不得你们两个竟然晚上还来吃这家,像你们这个吃法,那还不得把人家给吃亏了?”马长风真的想笑了,觉得丁仁堂有些小算计,一个大男人的这种小算计往往让人觉得很可爱。 。
“这回你可是猜猎了,你以为丁副县长还真为了这两个免费菜又杀回来的吗?”坤子故作神秘的道。
马长风不明就里的看了看两人的脸:“怎么,这里面还有故事吗?”
“别听这小子瞎说,上午那是谁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不放松了?”丁仁堂知道坤子一定是拿那女服务员说事儿,干脆来了一个先下手为强。
“你看看,心虚了吧?我还没提那茬儿呢,自己就先招了。知道上午为什么加了两个菜吗?那女孩就冲着他来的。还别说,那女服务员挺有眼力的,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县上的领导。”坤子不管丁仁堂怎么阻止。
“就是刚才那丫头吗?行呀,丁副县长,什么时候也学会拈花惹草了这是?怪不得你们两个跑这么远出来吃饭,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马长风指着丁仁堂坏笑了起来。
“别埋汰人好不好?今晚我从坐下来还没出去过一趟呢。怎么不说你们自己心里有鬼呀!”正说着,那女孩推门进来,说给换壶新茶。
三个人便一噤了声,都在看着泡茶的那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