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这次突然杀回来,其实就是替王翠花来监督坤子跟冯秀梅两人的,倒不是王翠花太小心眼儿,毕竟是过来人,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两人都出门在外,一个是少丨妇丨,一个是青年,在黑夜里,不一拍即合才怪呢。所以,王翠花并非多心。
芳芳洗了个澡之后,就跟冯秀梅一张床伙着睡了。
第二天一早,芳芳就吃了饭,又给王翠花带上了饭,借了房主家的自行车,一个人去了医院。
她走的时候,坤子跟冯秀梅两人还在住处,她想过了,如果这两人真想做那事儿,就算是去了地里之后,还可以再找个理由折回来的,她干吗死死的盯着他们?倒让他们笑话自己太小心眼儿。不过,在临出门的时候,她还特别对冯秀梅小声说:“你们可不许背着我偷偷干那事儿!”她既是开玩笑,又有几分真心的。
“死丫头,还有人心眼儿没?我光给你们家打工就不错了,还想让我把身子也搭上?”冯秀梅虎着脸笑骂道。
“嘿嘿,你要是觉得给我们家打工吃了亏,那就让我哥睡你一回!”芳芳坏笑着跑出了屋子,不然的话,冯秀梅就要开打了。
待芳芳推着车子出了院子后,冯秀梅又大声的叮嘱道:“路上慢着点儿!”
可芳芳刚出了院子的时候,冯秀梅的心就砰砰的狂跳了起来,因为她预感到坤子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的。
这次是她偷偷的发短信把坤子叫过来的,那明面上是让坤子过来看看王翠花,可对她来说,却隐隐约约的也有那么一点儿私心。在村里炒茶的时候,每天晚上坤子去送她,两人在那胡同口里偷偷摸摸的热吻的情景不断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好想那样的情景再次出现,可一直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见到坤子。正好王翠花让蛇咬了住进了医院,她便背着芳芳发了那条短信。坤子一直没有回信,而且冯秀梅的短信里连王翠花住的医院名字以及房间号都告诉了他,那分明是希望他能过去一趟。
所以,见到坤子的时候,就连冯秀梅都有一阵惊喜。
坤子饭后又漱口又是刷牙的,她也回到了屋里,捏了一捏茶叶放进了嘴里嚼了起来,她害怕却又期待坤子过来堵她的门。
果然,芳芳前脚刚走,坤子就进了冯秀梅的屋,冯秀梅没怎么反抗就让坤子抱在了怀里。
而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出去了的芳芳却突然又折了回来。
坤子在外间迎住了芳芳,“芳芳,怎么又回来了?”
“我忘了拿上我的钱包。”芳芳大步流星的朝屋里走去。
结果一推门,那门是关着的。
“她在里面换衣服。我们准备马上上工。”坤子很是坦然的说。但她的心里却是暗自庆幸起来。
“秀梅姐,开门哪。我钱包落家里了。”芳芳拍了拍门,冯秀梅只把门拉开了一道缝儿让芳芳进去,芳芳见冯秀梅已经找出了出坡的衣服准备换上。这个细节让芳芳很是欣慰,她离开之后,这两人居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样搞到一起,就连冯秀梅换件破衣服都是把门栓了的。于是她拿上了钱包之后,便欢快的出了房间。
其实那钱包是她使了个小心眼儿,故意落在家里的,目的就是给自己一个突然折回来的借口,以便观察一下这两人到底是不是真有事儿。
现在看来,自己真的是多心了。
而芳芳出去了之后,刚才在房间里还在心里打鼓的冯秀梅那小心脏差点儿跳了出来,她不停的抚着自己的胸口,暗自庆幸刚才多亏自己使了个心眼儿。她还站在那里呼呼的粗喘着的时候,坤子却不声不响的走了进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冯秀梅。
“死坤子,你吓死姐了!”冯秀梅立即转过了身子来,但坤子却没有放开她。
“你害怕啥?芳芳这回真的走远了,刚才她是回过侦察的,让你给蒙混过关了。”坤子得意的笑道。
“谁要蒙混她了?”冯秀梅挣了几下没有挣开,脸上一阵红润。“时间不早了,咱们该上工了。”
上午九点,饮马县委会议室里,所有的常委都已经到齐,葛顺平最后一个到场,他自己端了一个茶杯,往桌子前面一放:“现在开会。”
“大家都知道,抓时强的那天,时强正在兑现当年欠下的集资款,由于时强被抓,偿还集资款的事儿就被迫中断。所以,债权人都一直在闹腾这件事情,今天把大家招集起来,就是商讨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的。从目前时强的公司账目上来看,已经没有多少流动资金,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一部分群众得到了部分偿还,但大部分还只是拿了一张欠条儿。今天我想先听听各位的有什么好的想法。”
葛顺平的开场白非常简练,开门见山。
刚抓时强的那一天,所有在场的人都被那样的突然行动给震懵了,自然没有人敢于发声,但事过之后,不少人自然还是惦记手里的那张欠条儿,时强的财产如果被充公没收了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的欠条儿永远都只能是一张白纸!所以,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起来找到了县府。但县府也没有办法。
在此之前,有一个人向葛书记提了一条建议,把桃源谷大厦卖了清理欠账。
其实群众为了集资款的事儿已经闹了几天了,贾正道这才跑到了葛顺平这边来求救让他想想办法。葛顺平说,那就集思广益好了,先开个常委会让大家讨论一下,或许就有了结果了。事实上,早在这事之前,贾正道就曾经曾经向丁仁堂求教过,因为经过一段时间的共事,贾正道发现这个丁仁堂还是比较有头脑的人,而且肯坦诚交流。他把这个想法提给了葛顺平,葛顺平这才决定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