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可奈何，此时的郑飞是沟通不了的，不，在周可达允许他追求我，而莫西里骄傲地退出开始，他就变成了一个疯子，再也无法沟通了。就像守护多年的宝藏终于打开了一道缺口，隐藏在内心的欲望像火药一般被点燃，除了引爆，已无它法。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坚决躺在地上不起来，否则又会被他拖走。

我躺在地上，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郑飞说：“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我是来求他帮忙的……”

“帮你母亲脱罪吗?”郑飞打断我。

我愣了：“你知道?”

郑飞在眼镜片后的眸子平静地盯着我：“他帮不了你的。”

他说：“针对她的违法取证已经进行了一年多，这次她脱不了身。”

他说：“那个举报她的人，是我。”

我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郑飞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他蹲下来，放下木棍，微笑而坚定地看着我：“为了你。”

他说：“她不爱你，总想操控你，毁了你，雨逢，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他说：“为了你的自由，雨逢，我必须这么做……”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从地上跳起来，下一秒，扔在地上的木棍被我抄在了手里。

我手执木棍，对准他的头，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要敢上前一步，我就敲碎你的脑袋。”

我说：“我不会照天灵盖敲，因为那是全身硬度最高的骨头，不会损伤你分毫。我会敲太阳穴，一棍下去，你不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要试试吗?”

如果此时我可以照镜子，应该能看到一张被愤怒和惊恐挤变形的脸。

我用这样的脸和凌厉的木棍与郑飞对峙。

他没有动，看着我，伤心欲绝：“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蹲在原地不准动。”我说：“不然我杀了你！”

郑飞真的一动不动了。

我与他再对峙了几秒钟，然后拿着木棍，向相反的方向疾奔而去。

但等我跑到河滩上，却愣住了。

河滩上空无一人，刚才姜宁倒下的那个地方，就像从来就没有人来过一样。

我握着棍子，站在原地茫然四顾，然后再奔向停车场。

远远地，我看见了姜宁的车。

我扑到车前，里面没有人，拉了拉车门，也被锁得紧紧的。

姜宁去了哪里?如果他没事，为什么车在这里，人却凭空消失了?

巨大的恐惧包围了我，我靠在车门上，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当莫西里在停车场找到我时，我已经快要冻死了，却固执地不肯离开，因为总以为姜宁会再回来。

莫西里围着姜宁的车转了一圈，然后他说：“他是活着离开的，放心吧！”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莫西里说：“你看，后备箱被人开过。”

我疑惑地说：“你怎么知道?”

莫西里瞪了我一眼，指了指停着的一整排汽车。

莫西里说：“这个停车场的管理员一定有强迫症，每个车子后面都放置一个锥形桶，而且放得特别整齐，位置正好在每个车子的正后方，但姜宁车子后面的锥形桶被移开了几十公分，说明并不是打算将车开走，只是要开后备厢而已。开后备厢的目的，要么拿东西，要么放东西，但你放心，那个东西肯定不是姜宁的尸体，因为一具正常身高的尸体如果想顺利放进后备厢的话，锥形桶肯定会被移得更开。”

我怔怔地看着莫西里：“那你怎么肯定，开后备厢的人一定是姜宁?说不定是别人。”

“开后备厢要钥匙，只有姜宁有钥匙。重点是，这片河滩那么大，如果没有他亲自指认，鬼知道他的车停在哪里?所以，至少在开后备厢之前，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就说明郑飞并没有将他一棍子敲死。”莫西里说。

我沉默。

莫西里继续说：“至于他为什么不开走自己的车，只是拿了或放了点东西在车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然后莫西里走上前来，伸出五根手指在我脸面前晃了晃。

他说：“你还打算在这里死守吗?万一有人拿了后备箱的东西后，就将他灭口了呢，你守一辈子他也不会……”

我瞪着他。

莫西里闭嘴，半晌他问：“你什么时候勾搭的这个丨警丨察，几天不见，感情就这么深厚了?怪不得你爹亲自指定的乘龙快婿要杀他……”

我猛地推开他，径直往前走。

莫西里在后面叫嚷：“半夜三更把我叫出来，利用完了连谢谢都没有一声，简直比往猪肉包子里掺豆粉的老刘还不道德……”

我不理他，径直拉开他停在不远处的车，坐了进去。

莫西里也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了两个字：“地址。”

我看着他。

他说：“我知道你不亲眼见到他是不会放心的，说吧，姜宁家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