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牛董事长对我扬了扬手中的广告单,他说:“周末有乐队演出,你要有空你也来看看。”
我只得点点头,拿着咖啡跑走。
然后,就是不出我所料的,谢蝶儿看着桌上的三杯咖啡,两块蛋糕,脸上带着讥诮的笑容,她说:“忽然又想换蓝山来喝喝,你再去给我买一杯吧?”
我平静地看着她:“你就说吧,今天打算让我往返几次?”
谢蝶儿痛快地回答了我,她说:“一百次。”
我看着她。
她眨眨眼睛盯着我:“怎么?不服气?我有的是法子整你,只是之前没空理睬你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掌控大局了?”
我看着她,不动声色地说:“如果我不去呢?”
“是吗?”谢蝶儿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从此你的工作职责就是帮我买咖啡,别的什么事都不用做。每天早上九点,你就在我门口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能擅自离开。”她用手指抬着下巴盯着我:“你该不会不服从工作安排吧?如果那样,我就有理由辞掉你了哟!”
这天我一共往返了十七次谢蝶儿的办公室与茗塘咖啡馆之间,最后一次,牛董事从座位上站起来,拉住了拎着咖啡往外走的我。
他说:“这一次,让我亲自给她送去。”
谢蝶儿当然料到我会找牛董事长撑腰,但她大概准备了一百套说辞,证明她对我的使唤是没有问题的。
牛董事长提着咖啡上楼,一路接受着职员们的注目礼,因为他提咖啡就像提着一筐菜似的,手大幅度地摆动,咖啡也一路洒得点点滴滴。
我跟着牛董事长身后,试图劝说,但他不允许我说一个字。
周可达就在这时提了拖帕,默默跟在我们身后,将牛董事长洒下的咖啡渍抹掉。
牛董事长推开了谢蝶儿办公室的门。
谢蝶儿从电脑前抬头,略微意外,但并不惊慌。她展开笑脸,热情地招呼:“董事长……”
牛董事长将已经洒掉一大半的咖啡重重地放在她办公桌上,说:“你要的咖啡。”
谢蝶儿脸有些僵,她笑着说:“董事长,您这是……”
牛董事长却打断她:“一共187块钱,再加上过去你让小周买东西没有付帐的金额,一共2096块钱,请你马上付给她。”
空气瞬间静止。
谢蝶儿顿了半晌,才轻声说:“这些钱,我一般都是月底才结算的,并没有赖掉的意思,董事长您这是何必……”
“小周是小职员,薪水不高,垫不起这些钱,相反你,虽然也是小职员,但好象特别有钱,排场也特别大,所以不能让没钱的帮你这个有钱的垫钱,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站在牛董事长身后,此时唯有不作声。
而办公室门外,则挤挤挨挨地站满了来瞧热闹的同事。
谢蝶儿终于回过神来,轻松一笑:“董事长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我马上支付宝转给她。”
谢蝶儿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牛董事长这才拍拍手:“好了,雨逢,你现在跟我上去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助理了,如果再有人让你买咖啡,那么这个人只能是我。”
谢蝶儿愣住。
我也愣住。
牛董事长看着我:“怎么?你不愿意?”
我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我愿意,谢谢董事长。”
谢蝶儿脸已变色,虽然公司的实际大权都在沈戈手里,牛董事长并不直接参与公司事务,但我变成董事长的助理后,按级别来说,就比她还要高了。
我向谢蝶儿鞠了一躬:“谢谢这段时间谢助理对我的照顾,以后还希望在工作上合作愉快!”
然后,我便准备随牛董事长出去,走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拿起桌上的两块蛋糕。
谢蝶儿惊住。
我对她温柔一笑:“蛋糕想必也是买错了,那我就不客气,自己吃啰!”
我拎起蛋糕盒扬长而去。
回到牛董事的办公室,牛董事长忽然叹气:“本来并不打算插手公司的任何事的。”
我也叹气:“是我连累了您。”
牛董事长说:“这下把沈戈也得罪了,我在公司又多了一个敌人。”
我转过脸看着他,郑重地说:“就算你整天弥勒佛一般,什么人都不得罪,只要在这个位子上,就难免成为某些人的绊脚石。”
牛董事长定定地看着我。
然后我说:“昨天我在网上看到一个新闻,一个79岁的老人,重新站上t台走秀,成为国际名模”
牛董事长神情芒然。
我说:“所以您看,只要有决心,什么时候出发都不晚。与其偏安一隅,不如奋起一博,就算您忍心放弃打拼多年的江山,却对自己前四十年的奋斗失了交代。当您到了八十,九十,一百岁时,搞不好会后悔的。”
“你想说什么?”直到这时,他才慢吞吞地开口。
我盯着牛董事长:“如果你想重振旗鼓,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我,愿意为您效力。”
牛董事长看着我,半晌,才忽然说:“周末陪我去咖啡馆听乐队演出,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