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转移话题了…….你还是说说詹勇是怎样纠缠你的吧?他对你说什么啊?”我还是对这个似乎很感兴趣呢。
“你说逗不逗?他竟然说要和我处对象!”李新月歪头看着我,好像是征求我的意见一般。
我心里不自觉地浮荡了一下子,但还是很无动于衷地说:“这有啥逗的啊?谁都有追求你的权利。也不是啥坏事啊,你不是已经决定和马强分手了吗?正好接受詹勇的追求呗!”
“你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支持我和詹勇处对象?”李新月有些很不自然地问我,那样的眼神里有些暗淡的色彩。同时,她把手从我的手里抽回去。
“你想不想和谁处对象,是你自己心里的想法,我有啥权利说什么呢?”我游移着眼神,有些模棱两可地说。
“我就问你,你是支持呢,还是不支持呢,你没有权利还没态度吗?”李新月的声音显得很激荡,有点颤音儿。
“我不支持。”我很简洁地回答。这是我真实的本能的想法:干嘛和他处对象啊?不支持的理由我也说不清,后来我似乎找到了有点牵强的理由:那就是魏小美对詹勇的评价——他简直就是个囊皮,玩意那么小,就像一个小虫子一般。像李新月这样的女孩子当然不能找一个不像个男人的对象了。
李新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喜色。但她没有追问我为啥不支持她和詹勇处对象。而是突然问起另外一件事儿:“唉,魏校长真的是你的表姐吗?”她眼神有些疑惑地审视着我。
“这个还会有假吗?就像你和楚香红的那种关系一样啊!”尽管我心里很不安,可脸上的神态还是自然的。
“可那天在校长办公室里,也没看出你们有啥特殊关系啊?”李新月还是很疑惑地眨着大眼睛。
“那……能让别人看出来吗,越是这种关系在人前就越要掩饰。可事实你该看得出啊?为啥他去走廊里罚站到下课,而我却安然无恙地回班级了?后来你出去了,没看见,我表姐把詹勇都要开除了,还是我为他求情才没开除他的呢!”
“哦,是这样啊!”似乎她已经相信了,可她又有些不安地看着我,“她是你表姐,你为啥不早和我说呢?我那天和你背地里骂她的话,你不会和你表姐说吧?”
“你都把我看成啥样的人了?别说是你我这样的特殊关系,就算是别人,我也不会背地里出卖谁的。”我很委屈地解释着。
李新月抿嘴笑了笑。“我知道啦。跟你开玩笑呢!唉,你刚才说你我是特殊关系,特殊到哪里啊?”
“因为我们…..患过难啊,彼此都救过对方,难道不算特殊吗?”我有理有据地回答。
李新月侧头凝神看了我一会,似乎不太满意我的回答,但她没再纠缠什么,突然问:“你那天说的话还记不记得了?”
我头脑里飞快地搜寻着,终于想起了,急忙说:“我怎么会忘记呢?我说双休日约你和另外几个帮我打架的女生出去吃一顿呢!”
“可明天就是双休日了,咋没见你有啥反应呢?”
“我那是等你的消息呢,只有你把她们都约好了,我才能请客啊,万一人家不来那我咋请?”
“我已经约好了,除了邱爽有事不能来以外,其他三个女生都乐意来!”
“那好啊,明天我就请你们,随你们说去哪里…….”说道这里我似乎猛然醒悟了,说,“哦,原来你今天坐在这里是为了等我啊,就是问我这个吧?”
李新月抹搭了我一眼。“才不是呢,我是为了躲避詹勇,他就在那边等着我……..”
“那你说明天去哪里吃吧?”我站起身,问。
她也站起来,用手拍打着圆圆的臀,调皮地说:“你别害怕,不想让你太破费,你请我们吃过桥米线就可以了!”
分手的时候,我们相约明天中午在市场大厅对过的“过桥米线馆”不见不散。
要想明天能如愿地出来和李新月等几个女孩子聚会,首先要争得三姨的同意才可以实现。我和三姨在一起的时光只有晚上,白天她上班,我上学,只有双休日是我们难得在一起的好时光。一般情况下,双休日我都是和三姨在一起的,周六的时候,我们逛商场然后去公园散步或者划船,我们就像恋人一般亲密无间,肆意地在公园里玩耍一天;那是我和三姨生活里不可缺少的内容,每次从公园出来,三姨的脸上都如花般地绽放着开心的笑意。周日的时候,我也要陪三姨在家里,一边做家务一边开心地聊天儿,那样的时光是快乐的,似乎我们生活里不缺少什么:我就是三姨的男人,三姨就是我的女人,除了晚上没有夫妻那种事情以外,我们就是以夫妻的形式和乐趣有滋有味地生活着。最近,我感觉三姨越来越离不开我,而我对三姨的依恋还是停留在原先的基础上。不管咋说,我也宁愿一辈子和三姨这样在一起生活着,虽然我不能做她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这种情况下,我一旦双休日有特殊的事情,都是要和三姨事先请假的,尽管每次三姨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每一次她也都答应了,三姨是真心爱我的,我的快乐就是她的快乐。
这天晚上,我躺在三姨的身边,开始和她说起我明天出去的事情。当然,我是要说谎话的。因为我一直隐瞒着三姨学校里和詹勇打架的事情,所以请李新月和其他女同学的事实不能说。我只编造说班里要好的男同学叫毕凡的,明天中午约我去吃饭。连约我的理由都编造好了:毕凡在班级一直受欺负,是我一直在保护他,关照他,所以他非要请我吃饭,我说不去,他都急眼了。
三姨翻过身来,一只手搭在我的身上,有些灰暗地说:“这个周六又要我自己过了!”三姨的语气好像很多周六都她自己过那般伤感。
我心里一阵难受,三姨离不开我呀,我急忙摸着她的手,说:“我中午才去呢,要不咱们上午照样去公园划船?接近中午的时候,我再去和毕凡吃饭,然后下午我还会回到家里陪你的!”
三姨抱住我,说:“还算你有良心,这样也不错…….”
第二天,我们起得都很早。吃过三姨做的早餐之后,我们就去公园了。没到这个时候三姨打扮得都特别漂亮,今天穿着一条洁白的连衣裙,膝盖以下的小腿都雪白的露着。脚上是一双高跟绿色皮凉鞋,走起路来身姿别提多美妙了,走在街上总能招惹男人贪婪的眼神儿。但三姨对所有男人都不屑一顾,似乎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男人一般。当然,我是例外的。由此我想,三姨打扮这样漂亮都是为我一个人看的。走在街上,三姨会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我们这样情侣般的亲密,时常会招来猜疑的目光,是在猜疑我们的关系。这样的眼神儿,我们已经习惯了。
三姨最喜欢去碧波荡漾的湖水里去划船。夏日的水面上,处处是绿盘子托出的粉红的荷花,那边还有幽深的芦苇荡,里面各种水鸟飞来飞去,不时地发出欢快的叫声。
三姨姿态曼妙地坐在船头上,面对着我,如花的脸上是愉悦的笑靥,眼神神情地凝望着我。我双手握着划船的浆,展开威武的姿态拉弓射箭地划着。小船开始荡悠悠地在水面上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