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随心面对她久违了的娇媚神态,顿觉心潮涌动,尘封了很久的觊觎和渴望又像冬眠醒来的野兽悄悄抬头。但他的语气还是很冷的:“为啥突然想我了?难道你的王老板不稀罕你了吗?”
刘虹彩眼神凝着一层似雾非雾的东西,说:“想了就是想了,哪有为什么?他稀罕不稀罕我,与想你有关系吗?来,我们喝酒,四年没一起喝过了,酒量还好吗?”显然,刘虹彩在回避这个敏感的话题。
两个人又把杯子里的酒喝尽了。刘虹彩又开始斟酒,鲜红的手指甲映衬在杯子边缘,显现着难以言喻的妙趣。之后刘虹彩又殷勤地给姚随心夹菜,说:“干嘛这样看着我,倒是吃菜啊!”
姚随心怪异地笑了笑,说:“突然对我好起来,还是诚惶诚恐啊!”
“你还有完没完了?”刘虹彩一脸嗔态,随手轻轻地捏了他大~腿一把。
姚随心心间又一阵涟漪泛起,但他还是克制着自己,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问:“最近咋没看见你和王老板成双成对的身影出现在街上呢?好像八坞城里少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呢!”
刘虹彩喝了一口酒狠狠地瞪着他。“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明知故问呢?王瞎喊得病都快一年了,整天顾命还来不及呢,哪有精神头陪我逛街啊?”
姚随心故作姿态地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记性,好像听说他得了糖尿病,可是糖尿病死不了人啊?咋说的那样血淋淋的呢?”
刘虹彩手指转动着酒杯,说:“这种病倒是没有癌症那样快,可慢性消耗比癌症还可怕,多种并发症都有,有一只眼睛已经失去视力了,另一只也快不行了!人消瘦得不成样子,每天还要禁吃禁喝的,你说愁人不愁人吧!”
姚随心心里一阵兴奋,心想:老天有眼,看来你后悔的日子开始了!但他嘴上却问:“没有去大地方治疗吗?只要有钱就不怕,当今还有治不了的病吗?”
“有钱也买不来命。北京,上海都治过了,花了十多万,也没看有多大效果,只能维持而已。他整个人就算完了,整天死不死活不活的,真闹心!”刘虹彩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影,但眼睛里却显不出有啥悲哀,而是探寻般地偷看着他的神态。
“这么说,他不能和你白头偕老了?那可真是一种天大的遗憾啊!”姚随心拉长声音,阴阳怪气地说。
“呵呵,我有想过要和他白头偕老吗?我足足比他小二十六岁,会白头偕老吗?你就不要幸灾乐祸了,这样的结局是注定的,只是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来得快点也好,这样的婚姻早结束就早解脱了!”刘虹彩好像表白得很迫切。
“听你这话儿,还好像挺不幸似地呢?怎么会呢?你不是说掉到幸福堆里去了吗?”姚随心在得意中冷嘲热讽,这个时候他别提多开心了。
刘虹彩一副心灰意冷的娇怜样子。“你觉得我很幸福吗?”
“那是你自己死心塌地扑进去的,会不幸福吗?看你做新娘子时的那副神态,真是幸福得不能再幸福了!”
“你的眼神不太好使吧?那个时候你看到了我的幸福表情?”
姚随心陡然变了脸色。“刘虹彩,既然你知道不会幸福,为啥还要嫁给他?”
“都是你给我逼的!是你把我推给了王瞎喊!”刘虹彩几乎是叫喊着,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情绪激动。
“可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还没结婚,也没领证呢,我已经把两万元交到你的手里,可你说,你以为我就是为了这两万元才要嫁给他的吗?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现在是我心里想嫁给王瞎喊了!你当时态度多坚决?现在你又来和我说这个?”
“我和你说过了,你回来晚了,晚了你知道吗?在我的心已经彻底丢失的时候你才回来,还来得及吗?姚水新,都是你把我推到不幸的深渊里去的,你要还我幸福!”刘虹彩委曲无限地叫喊着,眼睛里是一汪滚烫的泪水。
姚随心顷刻间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了,心里激荡地想:看来这个女人还是爱着自己的。这个时候,他以往的怨恨已经融化成怜惜,语调和缓地问:“就算是我的错,也无法挽回了,你说,让我怎样陪你的幸福?”
刘虹彩坐在那里已经泣不成声了,花容滴翠,杏眼幽怨,傲然的胸脯剧烈起伏着,似乎都看到了两颗果子在颤动。
姚随心猛然喝了一杯酒,似乎点燃了什么,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好,我陪你幸福…….虹彩,只要你知道后悔了,一切还都不晚,你今年才三十岁吧?我们可以再重新开始啊!”
“你真的想偿还我什么?你承认欠我的了?”刘虹彩顺势将一只雪白的腿就搭在他的腿上……..
这突如其来的微妙举动让姚随心恍如梦中。那断裂的四年时光猛然间又愈合到那个起点上,或许一切怨恨和离别都没发生过,这个香躯玉体原本就属于他的,或许从来就没有远离过,四年的时光只不过是弹出去的瞬间又收缩回来。姚随心贪婪地抚摸着她的滑嫩小腿,气息不均地说:“我承认欠你的,也愿意偿还……”
“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臭味相投吗?恨得死去活来还是回到原地……..难道这就是前生的孽缘吗?”刘虹彩把这就要衔接的暧昧情愁渲染得淋漓尽致。
姚随心的手在她的腿上慢慢地滑行着。“这不叫臭味相投,这叫志同道合,这也不是前生的孽缘,是我们的心有灵犀,没有什么力量能磨灭我们彼此的需要啊!”
刘虹彩的投石问路已经取得成功,她突然又把腿抽回来,问:“是心灵的需要呢,还是身体的需要呢?”
“这个不矛盾,人的心灵和身体是不可分的,只有身体在一起,心灵才能更贴近,心灵贴近了身体才更有感觉……”姚随心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前半遮半掩的傲然轮廓,弥漫着无穷的神往和诱~惑。
刘虹彩侧过身去抖落他粘附的目光,端起酒杯,说:“我们说好的,边喝边聊,酒后才吐真言吗,现在说什么还不到火候呢!今晚一醉方休怎么样?”然后,自己先是不大不小地喝了一口。
姚随心也端杯喝了一口,说:“这么说,你现在说的话还不是真话呗?那好啊,今晚我一定要探探你的虚实,四年没接触,不会已经深不可测了吧?”之后是一阵轻浮的笑声。
刘虹彩假装没听出来,很深沉地说:“你想知道啥事吧?尽管说,过了这个节气,说不定就不想袒露了呢!”
姚随心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斜睨着,停留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问:“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和王瞎喊都结婚四年多了,为啥还没小孩儿呢?”
“你先猜猜是怎么回事!”刘虹彩目色荡漾又有些诡秘地看着他。
“是你老公的那玩意不好使?应该是吧?五十多岁的人了,多半是种子不发芽儿了吧?”
“嘻嘻,那是不可能地,在他没得病之前,别提有多强壮了,每夜都能至少一次呢,不比你差多少呢!”
“那是你有病?不生育?”
“你看我像吗?健康着呢!你是脑子笨还是成心捉弄我呢?那么简单的原因还要猜这半天吗?”刘虹彩用眼睛狠狠地抹搭着他。
“不会是你不想要小孩吧?”姚随心确实在认真地揣摩着这个问题。
“我干嘛为他生小孩呢?那不是给自己找啰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