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虹霞觉得他的分析很有道理,果真被他说得心思活起来,想了好久,说:“那我回去好好想想,不知道姚随心他会不会同意呢!”
“他会不同意吗?他巴不得脑袋削尖经商呢!”冯涌天一语道破般地肯定着。
“可是……用你的钱做,他会心里抵触的…..”刘虹霞声音低低地说。
冯涌天冷笑一声。“他会有那个骨气?当初他捉我们奸讹诈的那些钱,他不照样去开酒店了吗?”
刘虹霞暗自佩服他对姚随心的了如指掌。但这样的事情她是一时拿不定主意的,于是她说:“嗯,我回去想一想,也和他说说!”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喝了很多酒。直到午后,他们才离开酒馆。走在街上,刘虹霞的头有些晕,脚步稍微不稳。冯涌天很自然地久挽住她的胳膊搀扶着她,像是夫妻或情侣的样子。
就在这时,在他们身后的人流里,正有一个男人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他们,躲躲闪闪地跟踪着。这个男人就是刘虹霞的丈夫姚随心。
难道世间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两年后刘虹霞和冯涌天第一次见面就被姚随心发现了?其实那完全不是巧合。事实上是姚随心早已经知道冯涌天回来了,他便开始疑神疑鬼,琢磨刘虹霞会不会和他旧情复燃?于是他开始跟踪刘虹霞的行踪。这几天刘虹霞去四处找工作的时候,他就像特务一般在后面跟踪。一直跟了三天也没见刘虹霞和冯涌天见面,他开始觉得自己是多疑了,但还是不甘心,决定今天再跟踪最后一天。结果这最后一天终于发现了端倪。刘虹霞和冯涌天在酒馆里喝酒的时候,他就躲在酒馆对面的一个商店里。两个人从酒店里出来,冯涌天挽着刘虹霞的胳膊那样的亲昵,让跟在后面的姚随心眼睛都红了。他一直跟着看是不是去冯涌天家或者是哪个旅店。但在中央大街的广场上,两个人却分开了,奔了各自回家的街道。
姚随心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依旧在后面跟着。
刘虹霞来到自家巷子对着的那条街上,街边那个“虹彩小吃城”的门口,老板娘刘虹彩正站在门口看着什么。这是以前姚随心和刘虹彩合伙租赁过的那个酒店,是王瞎喊的店面。刘虹彩嫁给王瞎喊后,按照协议的条款,王瞎喊就把这个店面划给了刘虹彩。一年以后,刘虹彩就又换了招牌从新开业了。虽然这酒馆的投资也是王瞎喊的,但名义上已经是刘虹彩一个人的酒馆了,王瞎喊只打理东街那个粮油店,这个酒店虽然王瞎喊也经常来,但他不参与一切经营。刘虹霞自打这个酒馆开业后,一次也没有来过。事实上,刘虹霞和刘虹彩已经基本上断绝了姐妹关系,刘虹霞从来也没去过刘虹彩的家,刘虹彩一年也不回刘家大院几次。
刘虹彩见姐姐从那边走过来,就上前招呼着说:“大姐,都中午了,你来店里吃饭吧,咱们姐俩个喝点儿?”
刘虹霞不冷不热地说:“你看看这还是中午吗?已经是下午了,我早吃过饭了,谢谢你的好意!”之后也不多说一句话,就径自走过去。
刘虹彩呆呆地看着姐姐的身影消失在街口。当她转回身去的时候,又看见姚随心从那边走过来。刘虹彩急忙扭身回到了店里。
这就是她和姚随心目前的关系。自从刘虹彩嫁给王瞎喊以后,她和姚随心的那种关系就再也没发生过。虽然她就在刘家对面开酒馆,时常有磕头碰脸相遇的时候,但彼此都是冷冰冰的,就像不太熟悉的人一样,两年里,两个人还从来没到一起说过话。
姚随心走过“虹彩小吃城”的时候,忍不住向里面望了望,正好看见刘虹彩从酒馆的玻璃窗里向外望着,两个人的目光相遇了,但很快刘虹彩就消失了。
姚随心回到家里就开始盘问刘虹霞。“你今天去哪里了?”姚随心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刘虹霞有些心虚,说:“去那家公司应聘了,咋了?”
“我知道你去应聘了,我是问你中午在哪里吃的饭?”
“在一家酒馆里吃的……..”刘虹霞警觉地看着他,心里琢磨着他的奇怪表情,把后面的话压埋了,等待他的反映。
“你和谁一起喝的酒?”姚随心单刀直入地问。
刘虹霞有些惊异:好像他已经知道什么了。事实上她也没想隐瞒,本来就没什么嘛。于是她说:“我在街上碰见冯涌天了,他非得请我吃饭,我就吃了!”刘虹霞后面的声音有些低低的。
“不仅仅吃饭那么简单吧?吃过饭后,没在街上像情侣一样挽着胳膊走?”姚随心声音拉的很长,眼睛里是醋意的亮光。
刘虹霞惊愕地望着他。“原来你在跟踪我?你早就知道他回来了?”
“切,我当然早就知道他回来了,也预料到你们会到一起的…….难道我跟踪你有错吗?如果心里没鬼还怕人跟踪吗?”
“我当然不怕了,我们只是吃饭了,什么也没有,你随便跟踪!”刘虹霞心里无限恼恨着,但又说不出啥来,人家跟踪也是对的。
“你还想有啥啊?都手挽着手了。”
刘虹霞顿觉脸红,知道这件事有口说不清,就恼羞地说:“是他主动挽我的,我又没去挽他……”
“那有区别吗?结果是挽在一起走着呢,你不能不承认吧?这就是跟踪的必要性!你啥时候挽过我在街上走了?”
“你稀罕…..挽我吗?每次出门你都离我远远的……”
“这么说,所有男人主动挽你,你都接受呗?你是鸡呀?”
“别说话那么难听好不好?随你咋想吧,总之我们没什么,是清白的!我告诉你,我们今天是意外遇见的。”
“诶呦哟,你和他还清白了?那两年前我捉~奸在床是怎么回事啊?你今天是意外遇见的?鬼才相信呢!”
“信不信由你………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还想纠缠不休吗?忍耐不了就离婚呗,反正发生的事情已经扣不掉了,你想咋样?”
一提到“离婚”两个字,姚随心就像被击到命门上,立刻有些软。缓和了一下语气,问:“你们都谈些什么?不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吧?没叙叙旧?”
“我们当然是谈些重要的正经事了,我正要和你商量一件事儿呢!”刘虹霞就着这个话题巧妙地把尴尬转移了。
“啥事?我洗耳恭听!”姚随心阴阳怪气地说。
“你说咱们不找工作了,开个服装店咋样?”刘虹霞试探地问。
姚随心眼睛亮光一闪,说:“呵?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也想到要做生意了?这些年你不是一直鄙视做生意吗?咋突然想起做生意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找工作不容易,又没好单位,不如想法做点生意好!”
姚随心眯着眼睛看着她,说:“这不是你的想法吧?一定是冯涌天给你洗脑了。还是人家说啥好听啊。我当年说做买卖,你就是心存鄙夷,费了多少口舌也说不通,可冯涌天一席话你就茅塞顿开了,真是神奇的力量啊!”
刘虹霞恼怒地瞪着他。“你那些年做生意挣到一分钱了吗?倒是差点陪个倾家荡产,做生意不是谁都能做的!”